沈渡哪想到他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她轻咳了一声,随意编了句,“我想问问你今日可还要去找林青硕?”
他挑挑眉,“夫人不开心了?”
“怎会,你们不是在聊重要的事情。”沈渡实在不解他为何会这么说,但自己确实没那方面的想法。
季垚没去斟酌她说的话,只道:“今日他会来府上,夫人可以在旁边听。”
“我?”她有点诧异,虽说自己和林青硕关系较好,但说到底这件事情跟她没什么关系,“你不怕我出去乱说?”
“我相信夫人,你不是那样的人。”
他说的这话倒给沈渡整不会了,她抿了抿唇,“多谢侯爷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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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拿到那地图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进入过父亲的书房,他们似乎察觉到了。”林青硕抱臂无奈道。
季垚摇头,指尖轻点桌案说出实话,“他们不一定察觉了,而是你回来了。且你还被召入宫中,他们是对你存了戒备之心。”
此话一出,林青硕和沈渡皆是一愣,两人对视一眼又默契的避开视线。
季垚在旁边看着他们两个视线来回扫荡,似有怒气,“怎么?”
林青硕咳了声,“当然是没头绪。”
“或许还有办法。”季垚道。
“什么办法?”两人纷纷看向他。
季垚:“形隐司。”
这三个字一出沈渡立马低下了头,林青硕张了张嘴,半天才道:“我记得形隐司好像不管这些事情来着。”
“当真?”季垚看向他,若真如此那她为何会告诉自己明阳王的事情。
林青硕重重地点了下头,“嗯,就算查了也不会告诉我们这些人,而是直接上报陛下。我们这些官员根本没有机会知道。”
此话一出沈渡的头埋得更低了,她真是想上去将他的嘴给死死封住。
最终季垚还是道:“试一试吧,或许能呢。”
“那便试试,对了。”林青硕转身看向沈渡,沈渡抬起头,“怎么了?”
“她最近不太好。”这个她指的是云千歆。
“哦。那她不好我也没办法,她又不想见我。”沈渡抓着衣袖,似要将它揉碎一般。
“……”林青硕转头看了眼季垚。
季垚也摇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嗯……她说的或许都是气话。”林青硕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只好说些这些话让沈渡心软。
她点了点下巴,“嗯,我应该知道。”
“那你要见见她吗?”这话是季垚说的,沈渡抬眼看向他,她眼神一下就黯淡了,似乎真的在思考。
良久她说道:“我还是别讨人嫌了,你们继续聊。我去弄点吃的。”
沈渡站起身逃也似地走了出去,屋内只剩下两个男人,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纷纷叹了口气。
“看来暮舟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以前不管千歆做了什么她都会原谅她。”林青硕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但这次千歆也确实有点过分了,暮舟毕竟是为了关心她。”
季垚并不认可他的话,“人都是有底线的,她触及到她的底线了。”
“云千歆如今最爱的是你兄长,纵使他有千般过错,只要云千歆还爱他,旁人的话都会让她感到不开心。”
他叹了口气,“那如何是好,两女子从小便认识,闹到如今这地步,我觉得是所有人都不想看到的局面。”
“听天由命。”
……没趣。
沈渡走出书房后并未真的离去,而是站在门外偷听他们说的话。
屋内安静下来,她也叹了口气,是啊,为何非要较这劲呢?回到以前不好吗。
但不知为何,她心中又有另一种想法,她说就是要给云千歆长长记性。
两种想法在脑海中不断相撞,她只觉一个头两个大。
“哎呀!”她伸手拍了自己的头两下,试图让自己不要再去想这些事情。
……
“话又说回来,既然他们对你存了如此强的戒备之心,那为何不把你赶出去,还让你继续留在林家住下去。”沈渡拿起一块糕点递给季垚,问他。
“一如你们,表面功夫。”他直白道。
此话一出沈渡和季垚皆是一愣,他们对视一眼,沈渡问他,“你如何看出来的。”
“好歹是从小一块长大的,我多少还是了解你一点,若真是喜欢。”他顿了下,“肯定不会像这样子,如此……端庄。”
“……”沈渡就不该问他,“哈哈……”
“那你眼睛还挺尖的。”季垚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什么都能看出来。”
“?”林青硕略带震惊的看向他,“侯爷这话有点过了吧。”
他也不改,只道:“打仗习惯了,一时没忍住,抱歉啊。”
林青硕觉得自己遭到了侮辱,但现在在其他人家中,也不好说些什么。
“我记得你们家有条密道是不是。”沈渡虚着眼,状若思考模样,“好像就是连着书房的?”
她说完这话,林青硕倒还真想起来了这回事,“好像确实有这回事,但那密道只有我祖父知道到底该怎么打开。但祖父早已经去世,这密道就再也没用过了。”
“去你们说的那劳什子形隐司问问呗,万一他们知道呢。”沈渡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纵使林青硕是个傻子也能听出来了。
他忽然一拍手,将沈渡惊的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暮舟说的对!我这就去问问。”
“能不能不要一惊一乍的。”沈渡拍拍胸口,“很吓人。”
“抱歉,那我先走了。”林青硕对二人道了别便立刻离开了。
见人走远沈渡才向后撑手倒去,季垚斜眼看她,“还真吓到了?”
“嗯。”沈渡应了声,又反问他,“你不去吗。”
“去作甚?”
“不是说要去问事情。”
“嗯,那我去了。”
他快速站起身走了出去,待人彻底走远沈渡也爬起来走到门边四处观察了一番。
“秋栎。”她叫外面的人。
“娘子何事。”
沈渡用手掩住嘴,压低声音道:“我出去看看小莫,若是夫人问起就说我出门找许小姐了。”
“奴婢知道,那奴婢送送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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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顺利地出了门,一出门她便抄近道去了形隐司。
小莫正在查看隐卫送回来的信息,见到自家司主回来,连忙将东西放下。
“司主。”
沈渡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嘘,我去换身衣裳。应付下后面的人。”
小莫立刻会意,她将桌上的东西收回盒子交给隐卫,“给司主拿去。”
“是。”
隐卫拿着盒子走去沈渡的房间,出门时正好与季垚和林青硕擦身而过。
季垚自她来时便一直盯着她手中的盒子,擦身而过时他对隐卫道:“这位大人,这里面是什么。”
形隐司内的隐卫都是带着面具的,她僵硬转过身,“郎君有事?”
“这盒子当中是什么?”
隐卫向后退了一步,语气严肃,“郎君越界了,这是要呈交陛下的,你无从过问。”
他将头低下,“是在下逾越了。”
“嗯。”他冷冷应了句,转身离去。
“侯爷。”小莫从里间走出来,她微微屈膝,“既然来了,就快进来吧。”
季垚点点头,快步走了进去。
“司主,这是我们这些日子查到的情报。按照我们所查的,傅大人似乎是一个弃子。”隐卫将盒子放在屏风外的桌子上。
“弃子?既是弃子,又为何要做出那些事情。”沈渡停下穿衣的动作,走出屏风,拿起信件查看。
隐卫自觉将头移开。
“是在那之后才被弃掉的,而且他还摊上了一笔账。”
“账?”沈渡更加疑惑了,傅大人为官清廉,平时又不参与什么事情,怎么会欠钱,“他做什么了。”
“雇佣玄铁死士,这些都是要钱的,并且这笔数目还不小。”隐卫说道。
“行,我知道了。今日我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一会儿来两个人帮我。”沈渡将东西放回去,穿好外衣,从架子上拿起武器,从窗户翻了出去。
……
“诸位越界了,而且方才那位隐卫不是也说了,这些事情只能陛下才能看。”
小莫严肃的看着他们。
“那密道?”林青硕弱弱问道。
“密道之事我家司主早就查清,二位大人且在这里先等等,我去为你们拿资料。”她说这话的语气温柔了不少,“不要乱走。”
那是她对他们的警告。
林青硕:“放心,我们不会乱走的。”
小莫微微点头,这才出去。
不过一会儿她再回来时,手上拿了一个卷轴,她将东西交到林青硕手中。
“司主说定要交到你的手上。”
林青硕将那卷轴打开看了一番,上面明明白白的记载了密道的入口,打开方法以及出口。
小莫伸手指在出口的位置,“司主说,若是真的要进去,二位还是从出口进去,入口在林大人的卧房,书房只是一个交叉口。”
季垚听她说完,缓缓问她,“你们司主是去过吗,竟这么清楚。”
“……”屋内陷入了沉默。
小莫停了半晌,才道:“侯爷不必问这些,你们只管这么去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