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出门,林青硕便抱着萧可安退了回来,沈渡方才站起身,此时看见他退回来着实摸不着头脑。
“发生什么了。”这是她从方才到现在说出的最完整的一句话。
林青硕将萧可安送入沈渡的手中,但由于旧伤连带着沈渡都摔在了地上。
“做什么!”她有点气了,“你有事能不能直说。”
“嘘!”林青硕将门关上,压低嗓子道:“外面全是玄铁死士。”
“当真?”季垚走到门边打开一个小缝往外面看去。
“真的,整个醉仙楼都被围起来了。”他走到沈渡身边,“看来是他们发现了我们。”
“那你们要不要躲起来。”沈渡平静道。
“可这里该往哪躲。”林青硕看着这屋子,除了桌子就是柜子。
“嗯……”沈渡思索了片刻,她走到最里面的墙边,伸手在墙上摸了两下,指尖触碰到一处按钮,她轻轻一按,左边的柜子移动出现了一个空间。
她将两人推入那空间,“你们且先在这里面躲着,他们我来应付。”
季垚忽然拉住她的手:“你该如何?”
沈渡拉开他的手,“我是和公主出来喝酒的,他们也不能对我做什么。”
话落柜子移回原位,她走到另一边换了一身女装,又走到外面将萧可安的衣服换了让她趴在桌上。
做完这一切房门正巧被敲响,沈渡顺势喝了好几口酒才走去开门。
边走边十分娇气地说:“来了来了,急什么。”
房门被拉开,外面的人准备要冲进来,她忽然又将门合上了一下,那些人顿时怒目圆睁的看着沈渡。
沈渡拢了拢衣裳,半靠在门上,眼睛一眨一眨,“诸位要不要看看我是谁啊。”
“你是谁啊……”一群黑衣人中走出来一个黄袍男子,他手中的折扇将黑衣人一一推开。
“哦……原来是侯夫人。”那人低了低头,“本王是应陛下的旨意前来查醉仙楼的暗探。”
“暗探?”沈渡故作害怕的看了看四周,明知故问道:“这里吗?”
那人点了点头,“是的,陛下说这里是他们的交接点,于是本王便来了。”
“那王爷这也太明显了吧,暗探估计早就跑了。”沈渡嘲讽道。
男人脸色变了变,“不,那人跑不了。”
沈渡低低笑了声,“王爷,您也太自信了吧。”
“这是陛下的命令。”
沈渡见他几乎要咬碎牙齿,便不再继续逗他。
“那王爷快去查吧。”沈渡赶人道。
“去。”他挥了挥扇子,身后的人立刻如洪水一般走了进去。
沈渡连忙走进去,“不许,快出去!”
“夫人怕什么,这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他跟在沈渡后面,手顺势拉上了沈渡的手。
“明阳王,我劝你让他们走。”她甩开明阳王的手,眼含怒气。
“你敢命令本王?你别忘了我和你舅父还是同辈,而你不要以为……”
“吵死了!谁在弄本宫的头发!”里面传来萧可安的叫喊声,沈渡睨了他一眼快速走到萧可安身边。
“公主。”
明阳王看见萧可安立刻叫那些人走了出去,“都出去。”
他看着蹲坐在地上的两个女人,咬牙切齿道:“太后娘娘生辰将近,公主和夫人却在这里喝酒,不怕陛下怪罪吗?”
萧可安皱眉看向他,“你谁啊!本宫喝点酒怎么了!滚!”
明阳王顿时被噎住,他咬了咬牙,“那公主记得早些回去,最好是赶在臣进宫之前。”
萧可安快要站起来,“要你说啊!滚!”
“臣告退了。”明阳王负气离去,门被砰的一声关上,沈渡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将萧可安扶回原位,自己则走到窗边往外看去。
她看见明阳王狠狠踢了一下柱子,口中唾沫横飞,看来是没找到什么。
又或许是根本就没有暗探这回事,不过是为了给查这里的一个借口。
“真是借口都不会找。”她在窗边嘲讽了两句,见他们彻底离开才将季垚和林青硕放出来。
两人一出来便瘫坐在地上,沈渡被吓了一跳,她用衣袖蒙了下嘴,“我忘记那空间太过狭小,你们是两个大男人了。”
季垚摇了摇头试图清醒一点,但他的脑子却昏的不行,沈渡啧啧两声,“安啦,无事,我扶你们。”
沈渡将林青硕拖到外面,再回来看见季垚已经晕了过去。她四处看了看,蹲下身伸手探在季垚的鼻尖。
指尖方才触碰到他的鼻尖,便被季垚死死拉住,他张了张嘴,可却未发出声音,沈渡靠近他去听,可他已经彻底昏死过去。
她这才发现了不对,这男人该不会恐暗吧……想着她拍了两下季垚的脸颊,依旧没有醒来。
“林青硕。”她将林青硕唤来。
“发生何事了。”他脚下虚浮,显然也还未恢复过来。
“你将他送回侯府。”她将季垚扶起来搭在林青硕身上,“送回去之后记得找个大夫。”
林青硕一头雾水,但还是照着做了。
-
“简直是大胆!”皇帝将卷轴扔在地上正好落在沈渡的脚边,萧可安被吓得瑟缩了一下。
“父皇……”萧可安委屈地喊了声,“儿臣……”
“闭嘴!”他厉声道。
“你们是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日子吗?为什么要在这时候跑出去!”他狠狠敲了两下桌子,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不会再有下次了。”萧可安道。
“下次下次下次!你这里到底有多少个下次!你哪次说的话有一句真的!”皇帝指着她道。
沈渡咬了咬唇,“陛下,这次在外面的时候公主也差点被伤。”
“伤?朕有没有跟你说过不要乱跑,更不要去学那些舞刀弄枪的。还有你沈渡不要再为她狡辩了。”
皇帝长呼一口气,“行了,罚公主关禁闭直到太后生辰才放出来。”
萧可安被带走后皇帝平稳了不少,他看着沈渡。
“说说吧,今日听见了什么。”
“臣想这些事情还是侯爷告诉您为好。”
“你不愿亲自说?”皇帝有点诧异,“你不是不想把功劳让给别人。”
沈渡抬眼看向皇帝,“这是陛下给侯爷的事情,臣的事情是查清寒烟寺的主谋。”
“那你查到了吗?”
“有了猜想,但还需时间。”
“一个月能不能查清?”他说的是一月之期。
“能。”沈渡坚定道。
“卷轴捡回来。”
沈渡起身将卷轴捡到桌案上。
“陛下可还有什么事情要吩咐?”
“保证生辰宴能正常操办。”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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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便摆手让沈渡离开,沈渡并未做停留立刻走了出去。
走出御书房,沈渡扶在柱子上,胸口剧烈起伏。
今日怎么就会遇上这种事情,她锤了下柱子转身走回慈宁宫。
日子转瞬即过,十一月十一太后的生辰,这天朝中大臣皆来拜贺。
太后坐在高位之上,笑容慈祥的看着下面坐着的人。
沈渡转头看向季垚,想起之前的那件事情,轻声开口,“你……怎么样了?”
季垚喝了一口茶水,他看向沈渡,“无事,年少时就有的毛病。都习惯了。”
“年少?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啊。”沈渡有点疑惑,形隐司最是了解这些事情,竟然还有他们没查到的。
“那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季垚反问她,“那一日你看着十分熟练。”
“唉说来话长啊……”沈渡皱着脸,饮下一口茶,“侯爷想听吗?”
“我只想听实话。”季垚说这话没什么情感,沈渡意识到他可能又怀疑上自己了。
“侯爷觉得我一直骗你?”
“我反正是觉得你口中没什么真话。”
“侯爷这么想我可就伤心了,这些日子我可是真的很爱你啊……”她将手搭在季垚的脸上轻轻往下摸着。
季垚一把抓住她的手,“夫人又在骗人了。”
“嗯?难道侯爷不爱我吗?”这话分明是调戏,可季垚还真红了耳,他松开了沈渡的手。
“大庭广众之下乱说什么。你忘了我们之间的关系?”
沈渡见他这样,更加来了兴致,“我没忘啊,是侯爷在说这些。是你挑起来的。”
“我真是说不过你。”季垚的耳朵已经红透,他将头偏向一侧不再和沈渡说话。
沈渡皱了皱鼻子,“真是没劲。”
“一会儿结束了别急着走,我今日也要回去了。到时候你也别坐你那马车了,和我同坐一辆。”沈渡略带嫌弃道,“总觉得里面憋闷的不行。一股老人味。”
季垚瞪大眼睛看向她,“你可以不坐。”
“对啊,我不坐。用来放东西呢。”
沈渡偏过头笑了笑,不再理他。
这时候是闲聊的时候,朝中的官员都会和其他人一起聊些家常,场面看着十分混乱。
沈渡捂了捂耳朵,看来耳力太好也并非好事,真是太吵了。
“镇北侯。”身旁传来一个女孩清脆的声音,沈渡转头看向她。
只一眼,沈渡便知道她是想做什么。于是她拉住了季垚的手,季垚皱眉看向她,“做什么。”
沈渡将季垚的手死死握住,对着女孩摇摇手道:“郡主这是有夫之妇哦。”
女孩跺了跺脚,“好你个沈渡,你就这么想本郡主吗,本郡主不过是……”
“想认识他,然后占有他?”沈渡对她一向不够客气,再加之她父亲和自己舅父的关系,对她便更加有点厌恶。
“沈渡!”她将手拍在桌子上,引起周围人的围观。
明阳王听见这声立马走过来,他拉住自家女儿的手,“这是怎么了。”
“她!她说我坏话。”她指着沈渡道。
“我?”沈渡指了指自己,她看看季垚,“我有吗,侯爷?”
季垚这下知道她是要做什么了,他缓缓站起身对明阳王行了一礼,“王爷,内子说错了话让令爱生气,我这就对郡主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