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家那位是醋坛 > 36. 不装了
    “你不用解释,这有什么的,总而言之都是要嫁给谢槐池那厮的。”沈雪晴带着笑,手抚摸着肚子,“我现在只希望啊,我腹中这孩子能顺利出生。”

    明枝溪将方才想说的话憋了回去,站起走向衣橱:“那你等我会儿,我看看穿什么。”

    虽然明枝溪嘴上不饶人,但还是挑了一件最不抢眼的衣服,她站在沈雪晴的面前展示着:“怎么样?这身衣服应该不会太过分吧。”

    “不过分,就是你脖子上这口脂。”沈雪晴站起身,伸出手试着擦了一下,“你们还真是...不加节制啊。”

    “咳咳,我拿什么东西遮盖一下。”说着明枝溪又给自己找了件厚狐裘,毛茸茸的领子刚好遮住了脖子,“走吧。”

    两人朝着外头走去,坐上了马车,今日不下雪,太阳高照,使得空气中的阴冷散去了不少,多了微微暖意,是个不错的好日子。

    马车一路上很平稳,似乎是明子晋嘱托过,行驶的有些缓慢,好在两府距离不算远,还是早早到了沈府。

    沈利今日休沐,正站在门外招揽贵客,见到两人来了顿时垮下脸:“你们来做什么?也不怕煞了风景。”

    “谁煞风...”明枝溪转而思考,毕竟明衢通敌叛国之事还未澄清,天下人更是以为他才是罪魁祸首,现在不受待见是正常的,所以明枝溪换了口风,想看看这帮人究竟会说个什么。

    “是沈烟姐姐递了请柬。”明枝溪装作攀附之色,谄媚的将请柬递去。

    明衢接过请柬对着沈雪晴指指点点:“快进去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当初不让你嫁跟害你似得。”

    沈雪晴面上依旧带着端正的笑,并未流露失态之色,反倒是明枝溪听了这番话,将拳头握得紧紧的,指节泛白。

    一双娇嫩温和的手覆盖在明枝溪手上方,明枝溪看向沈雪晴,深深叹了口气。

    “无碍,我身子大了,你扶着我走可好?”沈雪晴用眼神示意明枝溪千万忍住。

    明枝溪沉默的点点头,极力隐忍。

    两人默默朝着府内走去,没有人前来附和,多是攀附那些即将晋迁的,或是名门显贵。

    明枝溪与沈雪晴本好好的坐在女席上,一名女子却挑衅似得将冰凉的酒水洒在沈雪晴身上,随后翻个白眼就打算离开。

    明枝溪从不喜忍气吞声,顿时拽住即将离去女子的手道:“致歉。”

    沈雪晴与边上的老妈子正擦拭着身上的酒,见明枝溪好似要发火,又急忙劝阻。

    那女子眉毛高挑:“凭什么?自己坐在这路口挡着别人的路,还这般嚣张?你知道我是谁吗?明姑娘怕不是觉着我爹在朝堂上告发你爹,所以现下来找我麻烦了?”

    “王柔妙!我劝你老实致歉。”明枝溪声音冷下几度,周围众人可没见过明枝溪如此不识礼数,本还在议论的嘴顿时闭上,周围瞬间安静。

    “你松手!”王柔妙试图挣脱明枝溪紧紧箍住的手,却发现怎么甩也甩不开,“你!你欺人太甚!你以为谢槐池还会娶你?你现下不过是一个罪臣之女!谢槐池重伤我父,圣上不会轻饶他!这都怪你!你个丧门星!”

    “你说谁丧门星?”明枝溪手上的力道陡然加重,王柔妙不由得发出惨叫,外头的宾客听见了纷纷赶来。

    “明枝溪!你做什么?”一名男子走来一把推开了明枝溪,扶住王柔妙。

    “我做什么?秦汪,你府上治理最是严厉,那么敢问,若是你夫人将酒水洒在我身怀六甲的嫂嫂身上,这需不需致歉。”

    秦汪有些犯难,左看右看后理直气壮道:“那也是你们坐在这处,你不知道这处经常有人行走吗?既然沈夫人身怀六甲,那就不该来此人口众多的地方。”

    “你..”明枝溪刚想着是场恶战,沈雪晴拉住她朝着她摇头。

    “走吧,既然在沈府想必还有我的衣裳,大不了找我娘去要一件,走吧,我们去后院。”沈雪晴拉过明枝溪朝后方走去。

    众人的目光落在她们身上,纷纷议论打趣,明枝溪还真受不了这气,脸憋得通红。

    到了后院广琼音便先冲了出来,上下打量着沈雪晴,眼中含泪:“雪晴,给母亲看看,没伤着吧?”

    沈雪晴眼中顿时红了一片,扑进广琼音的怀中哭诉起来,两人朝着屋内走去,没人在意待在角落的明枝溪已经消失。

    明枝溪回到前院,看见王柔妙还在那儿哭诉抹黑,气不打一处来:“你装什么?你郎君走了别给我装了,你是什么心思我最清楚,你当我是傻子?”

    “哼。”王柔妙瞬间换了一副面孔,朝着明枝溪阴阳怪气:“是啊,我是有夫君的,你有吗?不会还指望谢槐池娶你吧,乖乖的,不要再胡闹了,你的家世都垮了,还装什么大小姐。”

    “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谢槐池还真要娶我,况且我父亲那是蒙冤受屈,你等着看吧。”明枝溪带着假笑坐下喝了口热酒。

    “你白日做梦?疯了吗?还娶你,你是当我们是傻子吧,大家说是吗?”王柔妙看向周围一圈女子笑了又笑,众人也附和着笑。

    “没事啊,等着吧。”明枝溪冷静坐着喝酒,不一会儿头便有些发晕,摸着时间也快下朝了就走到后院孤零零坐着醒酒。

    小白在空中盘旋着,不一会儿就飞向远方。

    “明姑娘这是怎么了?需要小的带您去醒醒酒吗?”一名小厮的声音响起。

    明枝溪嘟囔着:“不需要,我吹吹冷风就好了,多谢好意。”

    “那姑娘可得当心些,小的先退下了。”小厮缓缓朝着远处走去。

    不知过了多久,明枝溪觉着脑袋不再发涨,朝着前院再次走去,王柔妙鬼魅般笑了笑,伸出脚绊了明枝溪一下。

    明枝溪猛地向前跌去,站稳身形,身上的狐裘却随之掉落在地。

    王柔妙震惊片刻后喊道:“明姑娘怕不是与什么人在后院...”

    明枝溪第一时间并没有听懂,脑袋涨得滚烫,想起脖颈上的红,猛地拿起狐裘遮挡。

    周围的女子见状纷纷道:“明姑娘啊,你多少也是清白人家,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

    另一名女子捂住口鼻:“是啊,方才还说谢小将军要娶你,现在这样做你对得起他吗?”

    “对得起啊,怎么对不起?我做的当然对得起。”谢槐池的身形抵在明枝溪的背后,有些冰冷,却让明枝溪心中涌起暖意。

    “诸位这样欺负我夫人恐怕有些不讲理,方才你们的所作所为我全都知道。”谢槐池继续说着,语气有些漫不经心,眼神落在那杯酒上,随即再看看明枝溪那通红的脸颊。

    “故意的?”谢槐池对着明枝溪耳语。

    明枝溪并没有回答,转过身一个劲的往他身上凑,小声道:“这些人都狗眼看人低,快让赵康时打死他们。”

    谢槐池听了没忍住笑出声,低声道:“你喝多了。”

    明枝溪狡黠一笑,语气清醒:“我要的就是喝多。”

    “诸位,我家夫人喝多了可没什么好事,各位自重。”谢槐池听了点点头,扬起头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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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柔妙见状喊道:“谢小将军的父亲是害死你父亲的罪魁祸首。”

    明枝溪听后离开谢槐池的胸膛,缓缓向着王柔妙走去,狠狠抓住她的头发往桌上砸去,周围的女子纷纷尖叫逃窜。

    “我叫你装,你装个什么劲儿?你以为你是谁?你爹很快就锒铛入狱了!还敢欺负我,你当我好欺负啊!”明枝溪一下下将王妙柔的头磕在桌上,很快便见了红。

    “行了,别真让你打死了,这是回礼,我本不想在沈烟的宴席上闹,现下怕是宴席也办不成了。”明枝溪冷静松开了王柔妙的脑袋。

    秦汪姗姗来迟,看见一片红就想上前比划,谢槐池像狐狸抓小鸡般拽住他的衣领。

    “喂,女子之间的事情我们还是不要掺和的好,你要不和我打一架?”谢槐池含笑看着他。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明枝溪走向谢槐池小声道:“哥哥,还不行动吗?”

    谢槐池有些吃惊地看向明枝溪,仅仅一瞬便恢复正常,撒开秦汪的衣领,直挺挺地拿出圣旨喊道:“圣上有旨,还不跪下!”

    明衢站在人群里有些懊恼地跺脚,随后站出率先跪下,众人见状也随即跪下。

    “今查沈利有负朝堂众人,不思忠勤,胆敢徇私枉法,私吞库银,收受贿赂,革去官职,查抄其全部家产,所有家产一并充公,交由三法司从严审讯,依律定罪,钦此。”

    谢槐池随意将圣旨丢在沈利头上道:“太长了,我干不来这活,沈利你还是自己看吧,我只是简短念念,意思意思。”

    明枝溪转身看向秦汪正扶着王柔妙,继续道:“你们也不用如此记恨我,秦府也有圣旨,你们也等着抄家吧。”

    明枝溪借着酒劲扑进谢槐池怀中,明子晋恰好走来喊道:“我夫人呢?我夫人要是有个三长六短的我要你们命。”

    直到明子晋的眼神落在明枝溪身上,表情骤变:“你们别腻歪了,你嫂嫂呢?”

    “后院。”明枝溪将头埋进谢槐池的臂弯中,闷闷的声音传进明子晋的耳朵,他也没空管这么多,推开众人朝着里头跑去。

    明枝溪双腿一软,身上滚烫,谢槐池横抱起明枝溪对着众人道:“家妻有些许喝多了,就不参加喜宴了。”

    说罢他大步朝着外头走去,众人目瞪口呆看着这残局,一时间谁也没说出话,眼看着谢槐池抱着明枝溪上了马车。

    明枝溪紧紧抱住谢槐池小声道:“哥哥,我不想回府上,父亲定是要骂我胡闹的,带我去你府上好不好。”

    “你喝这么多酒是料定我放心不下你?胡闹。”谢槐池轻轻用手指刮了刮明枝溪的鼻间。

    “怎么变成你骂我胡闹,放开我我要下车。”明枝溪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酒意上头,耍起了小孩子脾气,挣扎着准备下车。

    马车忽的行驶,明枝溪重心不稳再次跌落在谢槐池身上,窘迫的嘿嘿笑着:“哥哥...不要说我了好不好,我不是故意的,是她一直说你不娶我,我才出此下策,我想让她们看清楚,你爱我。”

    “那你爱我吗?”谢槐池紧紧环抱住明枝溪,盯着她的双眸。

    “爱你,我爱你,我最最最爱你,我见你便欢喜,见你便觉着天下没有人敢欺负我,我爱你。”明枝溪将脸贴在谢槐池的脸上蹭着。

    “好,不闹了。”谢槐池嘴上说着却任由明枝溪蹭着。

    长街上,天下易主的消息早已传遍,明衢的清白也得以昭雪,一片祥和。明枝溪喝了酒便犯困,窝在谢槐池怀中睡去,像春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