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妖妃与枭雄 > 4. 燃烧的帝宫2
    “司空冀,你说什么浑话?我就算再下贱,也不稀得做你的侍妾,更不会去做老男人的通房!”

    虞雪蝉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她本就是敢爱敢恨的性格,谁要是将她惹毛了,她才不会忍气吞声!

    “说话就说话,你为什么打我?”司空冀将舌头抵住腮帮,怒气冲冲。

    “因为你不尊重人,我气急了才打你的!”虞雪蝉气呼呼道,“司空冀,你不是傲吗?我诅咒你,以后遇到一个你爱得发疯的女子,你跪下来求她爱你,她都将你当成烂泥巴,弃如敝履!”

    司空冀怒极反笑,抱臂道:“这样的女子,恐怕还没出生吧。”

    “话别说得太满,咱们走着瞧。”

    虞雪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着司空冀沉着一张脸,有些好笑,还好他皮糙肉厚,脸上没有留下巴掌印。

    虞雪蝉也不知哪来的勇气,以一种“视死如归”的语气说道:“你要是生气,尽管还一巴掌吧,我绝不还手。”

    说罢便闭上了眼睛。

    预想的疼痛却并未到来,司空冀冷道:“本将军从不打女人,再说了,我若是扇你一巴掌,可以把你打死,你信吗?”

    “大不了你就砍了我,老娘就算是死,也不受你那窝囊气!”

    他不说还好,一说又激起了虞雪蝉的怒气,她叉着腰,怒目而视地盯着他。

    司空冀却心中一震,暮色之中,她因为生气而眼瞳透亮,唇线紧绷,脸颊染上绯红,好像比平常更添了几分夺人心魄的美丽。

    难怪有人说,美人就算是生气也还是那么美。

    “你盯着我做什么?”虞雪蝉更气了。

    此时自然不是心猿意马的时候,司空冀轻咳一声,“你脸上脏兮兮的,丑死了,像个乡野村妇。”

    虞雪蝉真的,下一秒就想踹死他。

    司空冀道:“好,算我不对,你若想住我府里三个月,也不是不行。”

    “你会那么好心?”虞雪蝉眼睛半眯,很有些不信。

    “爱信不信。”

    “前庭上那些人呢,你会处死他们吗?”

    司空冀背过身去,负着手道:“他们都是前朝余孽,自然该死,本将军已经将他们全都打入了掖庭的死牢,三日后的午时便会问斩。”

    虞雪蝉心中升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可是,她现在只是在一本小说里,就算书里的人死光了,也不过是NPC,这样一想,不由得压下了那感觉。

    馆娃宫燃起了熊熊大火,烧得天空好像都红了一大片。

    虞雪蝉钻进箱子前,深深地望了一眼那宫殿的方向,不知怎的,突然有些迷茫。

    馆娃宫的名字来源于春秋时期吴王给西施建造的寝宫。据说大汉开国皇帝十分宠爱一位妃子,便将这掖庭的宫殿以“馆娃宫”命名,后来又几经辗转,成了雪蝉的居所。

    见证两百多年风风雨雨的殿宇,就这样被一场大火付之一炬了。

    虞雪蝉心想,宫里的世界都那么危机四伏了,宫外又会怎样呢?

    人命如草芥一般,这样的乱世,实在是让人胆寒。

    *

    虞雪蝉从箱子出来时,揉了揉眼睛,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这里是将军府的一处偏院,杂草横生,看起来像是很长时间没有住人了。

    院子后面是一条小溪,雪蝉没空抱怨,便抱起木盆去溪里打水,开始整理这偏院。

    “斯是陋室,惟吾德馨……”她嘴里反复念叨着这八个字,心情也渐渐平静下来。

    夜晚的时候,虞雪蝉躺在院子里看星星。

    微风拂面,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的,好像无数闪亮的钻石,虽然这比喻很俗气,但此刻的雪蝉已经没有心思想那些风花雪月了。

    若星星真是钻石,到她的手中,还能换些银钱。

    可惜,也只是想想而已。

    耳边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恭喜宿主,任务二成功。宿主将获得任务二的奖励——薄荷冰片一瓶,可提神醒脑。】

    雪蝉只觉得这奖励也太鸡肋了些,又心念一动,抬头问道:“系统大大,能告诉我终极任务是什么吗?”

    “改变结局。”系统很冷漠。

    “什么结局?”

    系统:“终极任务是改变司空冀的结局。”

    虞雪蝉:“……”

    拜托,他和我有关系吗?

    系统沉默了几秒,“这是你答应过的事情,契约已成,无法反悔。”

    雪蝉有些懵,“没头没尾的,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系统却没再说话了。

    虞雪蝉将胳膊放在脑后,陷入了沉思,她从不轻易与人立契约,在她心里,说到的就要做到,否则就不会去承诺。

    除非……是那件事!

    虞雪蝉一惊,坐了起来,摸了摸脖子,上面空空的,什么都没有。可是之前,她一直戴着一枚青铜兽面压胜牌,那是她从一个古董摊子里淘到的。

    小时候她在公园里玩耍时被劫匪劫持,混乱间,一枚子弹朝她射了过去,恍惚间,她听到压胜牌发出声音,“如果我护住你的性命,你是否答应我一个请求?”

    “我答应!”她默默道,“我会报恩,无论什么要求都可以!”

    子弹正好射中了那压胜牌,护住了她的心脏。

    “我的要求,就是要你拯救我的儿子,改变他的命运。”

    模模糊糊中,雪蝉听到了压胜牌这样说。

    在那之后,压胜牌碎成了几瓣,她再也没有戴过,只是好好地保存了起来,她一直觉得,这压胜牌是她的救命恩人。

    “系统大大,你不会是……司空冀的母亲吧?”

    系统沉默许久,终于道:【系统没有人类情感,只会发布任务,无法回答宿主这个问题。】

    “……”

    难道是当年他母亲在永安宫惨死,灵魂附着在那枚压胜牌上,又不知怎的穿越时间与位面到了虞雪蝉所在的时空?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夺权》就不仅是一本小说了,而是一个平行的世界!

    雪蝉捏了捏自己的脸,很疼。

    那么刀剑插入血肉的感觉也是真的,对所有人都一样。

    这就意味着,前庭上的那群人对她而言就不是NPC了,而是活生生的人命!

    虞雪蝉不是多管闲事的性子,可她就是看不得别人受苦,更不想那么多无辜的生命葬送在自己眼前,她却什么都不做。

    *

    夜色深沉,将军府的演武场灯火通明,司空冀只穿一身单衣,拿着长枪如水走游龙一般,一招一式都凛冽无比。

    这是父亲传给他的枪法,不久前,父亲被皇帝从边境召入宫中,而他被命令出征匈奴,等得胜归来时,却听到了父亲的死讯。

    自从母亲失踪后,父亲已经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至亲了,都是那狗皇帝,害得他家破人亡,他怎能不恨?

    就在刚才,他竟又知晓了母亲的死讯,一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将他抛弃了。

    他怨愤填膺,死死握住长枪,周身杀意弥漫。

    十二年前叛乱骤起,要不是父亲力排众议,冒死勤王,这帝宫诸人哪还有运气活到现在?那时父亲身中数剑,血染衣甲,却始终挡在他们面前,纵然遍体鳞伤,却死守不退,终于稳住了倾颓的局面。

    可他们是怎么报答他的?

    三月前,父亲旧部传讯,说除了一位先生外,宫里的其他人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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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睁睁地看着父亲被处以极刑,却没有一人阻止,甚至还有落井下石的,说当年戾王叛乱是父亲和他共谋,两人分赃不均他才假意斩杀戾王。

    简直忘恩负义,凉薄至此!

    就让他们给父亲陪葬吧,为了他们的胆小懦弱负责!

    只可惜,狗皇帝的掌上明珠馆元公主跑了,否则,他第一个就会杀了她,为大军祭旗。

    司空冀心中像憋着一口气,将长枪放入了兵器架上,开始坐下喝水。

    他的面前摆着一张大汉十三州的地形图,司空冀的目光落在那图上,晦暗不明。

    手下启奴抱拳道:“将军,属下接到消息,刘岷的大军正往雒阳城而来,十日后便会与我军正面交锋。”

    刘岷是狗皇帝刘琮的堂弟,二人感情并不和睦,可如今刘琮死了,刘岷却打着为兄报仇的旗号,往雒阳而来,实在是可笑。

    “刘岷小儿不足为惧,不过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公子哥,本将军岂会怕他?”司空冀顿了顿,“真正要让本将军提防的,是远在益州的萧淮煜。”

    他粗糙的手指落在地形图上的益州,眼神也深沉起来。

    萧淮煜是益州牧萧谦的二公子,司空冀与他少时曾见过一面。那时,他们来雒阳朝见先帝,两位少年就这样远远地对视了一眼,不知怎的,司空冀内心有一种感觉,这少年不简单,以后二人恐会成一辈子的宿敌。

    没想到预感成真了。

    先帝驾崩后,刘琮继位,他残忍的统治使得天下大乱,各方诸侯都群起而攻之,司空冀第一个到达雒阳城,砍下了狗皇帝的头颅,也就意味着,他成了诸侯们的靶子。

    可是,那又怎样?

    司空冀随着父帅戎马倥偬,几乎是在军中长大,就算要死,他也要死在战场上,这才是独属于军人的荣耀。

    “传令下去,三日后本将军要自立为王,昭告天下。”

    “遵命!”

    司空冀又喝了口水,“偏院的那个女人,可有异动?”

    启奴摇头,“探子来报,她只是在院中打扫,这个时辰已经睡下了。”

    “她没有再说些什么?”司空冀有些不信,总觉得将她丢在那破院子里,她会骂他祖宗十八代。

    “她好像一直念着……‘斯是陋室,惟吾德馨’。”启奴回答道。

    司空冀突然呛了口水,咳嗽了几声。

    “随她去吧。”他状似随意道。

    启奴有些不解:“将军,您真要留她住下,就不怕她会成一个祸害?”

    司空冀站起身,“她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本将军今日才知道,萧淮煜一直在找的,居然是她。”

    启奴一愣,“可她不是狗皇帝的妃子吗?”

    “三年前,萧淮煜来到雒水河畔,遇到了一个女郎,翩然以为雒神,后来他与那女郎私定终身,以一紫罗香囊为信物,谁知后来却听到了那女郎入宫为妃的消息。”

    “那女郎就是虞氏?”启奴有些震惊。

    司空冀点头道:“都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今日本将军仔细检查了那女人的包裹,竟看到这香囊,没想到萧淮煜眼光如此奇特,居然喜欢一个这般张牙舞爪的女人,真是可笑。”

    “那将军为何一开始答应让她自己出宫谋生呢?”

    “就算她一个人出去了,本将军也会派人跟着,到时候,若是萧淮煜真成了我的死敌,我便用虞雪蝉的命来让他抉择,是选江山,还是选他的美人。”

    司空冀的声音冷漠无比,不怪他心狠,乱世之中,比的就是谁更能豁得出去。

    “启奴明白了,属下这就告知庞统领,让他准备将军称王的事宜。”

    说罢,他便如一道黑烟一般,消失在了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