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妖妃与枭雄 > 67. 驯服2
    “她啊,她怎么了,我都忘了有这号人物的存在了。”司空冀顾左右而言他。

    虞雪蝉甩开他的手,指着他的鼻尖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我能想什么?”司空冀哑然。

    “你是不是也觉得,苏萱很漂亮,又温柔又乖巧,真是天下极好的女子了。”

    虞雪蝉回忆起今日在章德殿的场景。

    内侍带着几位美人拜见邺王妃,其中一个美丽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弱质纤纤,身量玲珑,仿佛与她说重了话都是对美人的亵渎。

    虞雪蝉在看苏萱,苏萱也半抬眸子在打量她。

    这位邺王妃戴着面纱,只露出一双明眸,眼睛却仿佛带着魔力,让人不敢逼视。

    早就听说邺王与王妃是政治联姻,根本没有感情,又听说王妃脸上有伤,所以苏萱一直都觉得,邺王的心上人不会是她。

    可如今眼前的女子却和她想象的不一样,苏萱升起一个念头——不可能有别人了。

    她在这里,大王能心心念念的女子,只会是她。

    苏萱从小就寄人篱下,来了皇宫,仍是谨言慎行,不敢越雷池一步。

    虞雪蝉屏退其他人,只留苏萱一人。

    苏萱心中七上八下的,这位邺王妃必定是听说邺王召见她的事了,所以才单独留下她吧,也不知她能不能容下自己?

    在江南老家,苏萱曾看见当家主母将妾室关在黑屋中,三天三夜不给水米,还放老鼠进去啃食,若是自己落得这样的结局,还不如一死了之。

    虞雪蝉缓缓来到苏萱面前,苏萱只看见她一点一点地抬起了手。

    手指洁白而修长,若江南冬日里最纯净的雪。

    苏萱一怔,她竟要扶自己起来么?

    ……

    “我都没仔细看她,我哪知道她什么样子的!”

    司空冀也没扯谎,那日他本就大醉,再加上心情不好,屋内又昏暗,他是真没看清苏萱长什么样子。

    “要说你们两个还真有缘,”虞雪蝉眨了眨眼睛,“你最喜欢的便是萱草,而她名字当中正好有一个萱字,任谁说,你们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吧。”

    “胡说!”司空冀重新牵住了她的手,“普天之下,我最爱的萱草就是你送的那一株,再也没有比你送的更好看了。”

    虞雪蝉点点头,“司空冀,那你是更爱我,还是更爱那萱草呢?”

    “自然是你,”司空冀搂住她,“你要是没了,我要那萱草有何用?”

    “那我与天下呢?”

    司空冀沉吟了一下,似乎很认真地在思考这个问题。

    “怎么,很难选吗?”虞雪蝉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如今我与萧淮煜分庭抗礼,占据一南一北的要地,势必会有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若是失了天下,我还怎么能保护好你?所以,我既要成为天下之主,也要你陪在我身边。”

    “你还挺贪心呢,”看着他郑重的神情,虞雪蝉粲然一笑,“不过,我喜欢这个回答。”

    若他真说要放着天下不要而选她,虞雪蝉倒觉得自己又成了那个有着祸国之称的妖妃了。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问:“雪蝉,你是在为我吃味吗?”

    “才没有,”虞雪蝉微微偏过头,“你就不问问,我是如何对待你的苏萱美人的?”

    “打住,她才不是我的美人,”司空冀挑了挑眉,“你必定能为她找一个好归宿,我又何必多问?”

    “你就不怕我将苏萱和那些美人们全杀了?又或者像吕后一般,将她们做成人彘?”

    司空冀一脸“你会吗”的表情。

    虞雪蝉也不开玩笑了,一本正经地说:“我给她们两个选择,要么出宫,我帮她们找一户好人家嫁了,要么留在宫内,成为和金御长一样的女官。”

    “女官?”

    “是啊,不是普通的宫女,而是凭借自己能力吃饭的那种女官,”虞雪蝉顿了顿,“苏萱能识文断字,又精通诗书,我便封她为女史,掌宫中簿书,修前朝历史,你说,这算不算是知人善任?”

    她的眼睛明亮而澄净,此刻面带笑意望着司空冀,司空冀只觉得就算天下最铁石心肠的人,见到这样的笑靥,心脏也融化了。

    他亲了亲她的鬓角,“我的王妃自然是最通情达理的。”

    *

    昏暗潮湿的廷尉诏狱内。

    司空肃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一点月光透过上方的铁窗,落在他的脸上。

    黯淡、凄凉,一如他现在的模样。

    一开始,他来雒阳是何等风光?如今却成了阶下囚,像一条狗,呆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狱中。

    他的父亲,赫赫有名的西北大将军,也被司空冀杀死了。

    司空肃一想到此就目眦欲裂,若是上天能给他一个机会,让他出去,他定会砍下司空冀的头颅,为父亲报仇雪恨!

    还有虞女,现在司空肃才反应过来,她那日就是为了套他的话,才让司空冀钻了空子,否则以他父子二人的谋划,司空冀又怎会毫发无损地继续做他的雒阳之主?

    这般狡诈的女子,偏偏又生得那么出挑,漂亮得像修炼千年的妖精一般。

    若司空肃能出去,定要将她夺过来,日日在榻上蹂躏,让她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

    监狱的门外突然有脚步声。

    司空肃喉咙一紧,难道是司空冀派来取他性命的?

    他闭眼,佯装睡着了,身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有人正在用钥匙开门。

    司空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将眼睛眯成一条缝。来的是个黑衣人,身量矮小,是个女子。

    “快走,我是来救你的,速回西北。”

    司空肃一惊,睁大了眼睛。

    “你是谁?”他防备地问道。

    “这你就不用管了,你只用知道,我是公主的人,你若要报恩,就报答公主好了。”

    “公主?如今天下早已经四分五裂了,哪还有什么公主……”

    司空肃声音一顿,若能称作公主的,除了前些时暴毙的平乐长公主外,只有馆元公主刘婳了。

    “是馆元?”司空肃实在想不到,刘婳竟会救他。

    女子点头,声音沉稳:“回到西北后,联合一切能联合的力量反叛司空冀,只要你能干掉冀北军的主力,公主必定重重有赏。”

    她扔给司空肃一身贩夫走卒的衣服,又给了他出城的路引和盘缠。

    “来时我已经迷晕了狱卒,你不要耽搁,快些出城。”

    司空肃大喜过望,“多谢公主!那你怎么办,若是与我一起逃走,被守城的士兵抓住了——”

    “不必管我,我自有我的去处。”

    “甚好,我听公主安排!”

    司空肃赶忙换好衣服,急不可耐地离开了诏狱,女子却站在原地,将黑衣脱下,露出宫女的服饰。

    她如今是雒阳宫内一名普通的宫女,而她真正效忠的,却是远在益州的金枝玉叶。

    不禁想到了字条上的内容。

    “放出司空肃后,即刻自尽。”

    公主知道司空冀的手段,若司空冀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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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堂弟被人救出了,定能顺藤摸瓜查出是自己做的,到时必会牵连到公主身上。

    所以,死成了她唯一的归宿。

    她的父母兄弟皆在益州,公主承诺了,会永远庇护他们。

    宫女闭上眼睛,拿出一把尖刀,直直地对准心窝,猛地插了进去。

    *

    半个时辰后。

    城门刚一打开,司空肃便混在了百姓堆里。

    他想排队出城,尽早离开雒阳这个鬼地方。

    守门的将领本在核对路引,远处却有些骚动,庄岳骑马过来,将领赶忙迎道:“属下见过车骑将军。”

    “牢里有贼子越狱了,大王有令,严查出城人员!”他将画像递给将领,“就是他,别让他跑了。”

    “敬诺,”将领双手接过画像,眼睛都瞪大了许多,“属下定会严查,连只苍蝇都不放出雒阳。”

    该死!

    人群中的司空肃暗骂道,这司空冀,发现得也忒快了些。

    这时,远处有人拖着粪车往城门而来,司空肃想到一个办法,虽然恶心,但好歹可以保住性命。

    他想趁人不备躲入粪车中,谁知驾车的却是一个虎形大汉,司空肃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制得住他,这个计划不行。

    正踟躇间,赵瑶音背着药箱,与庄岳讲了两句话,就要往桥上去。

    那是……庄岳的妻子。

    司空肃早就听过瑶音的名字,传说中的汝南第一才女,他在少年时就见过她一面。后来她与曹昇绝婚另嫁庄岳的事情在雒阳闹得沸沸扬扬,司空肃对她印象就更深了。

    庄岳对瑶音很是心爱,二人伉俪情深,人尽皆知,司空肃眼眸微眯,忽然有了思量。

    他悄悄隐入人群,一下窜到桥边,就在瑶音与他擦身而过的时候,他突然擒住瑶音的脖颈,道:“不许动。”

    庄岳本准备离开,见到瑶音被抓,大惊,连忙下马。

    “你要做什么?”瑶音侧过头,终于看到斗笠下司空肃的脸。

    “让你男人放我出城,否则,他就只能领回你的尸体了!”

    庄岳拔剑指向司空肃:“大胆司空肃,你若敢伤我夫人,我必将你剁成肉泥!”

    “这就要看将军答不答应我的要求了,放下武器,给我一匹马,让我出城,我立马放了你夫人。”

    “阿岳,决不能让司空肃回到西北!”瑶音高声道。

    司空肃用力扣住瑶音的喉咙,“你闭嘴!”

    “庄将军……”守城的将领很纠结。

    “放他出城。”庄岳沉声道。

    “大王若怪罪下来……”

    “出了事我都担着!”庄岳吼了一声。

    司空肃很狡诈,他将瑶音抵在身前,若要射杀他,必会伤到瑶音。

    将领无奈命小兵让出一条道,司空肃带着瑶音上了马。

    “你不是说将我夫人放回来吗?”庄岳又惊又恼。

    司空肃一拍马,“这不就放了!”

    他将瑶音直直推下马,那马很高,庄岳赶忙去接。

    二人齐齐摔到地上,庄岳用身体护住瑶音,对将领道:“快放箭!别让他跑了!”

    “放箭!”

    将领一挥手,便见城门上羽箭齐飞,落在司空肃的马蹄后面。

    只可惜司空肃动作极快,几只箭从他身边擦过,都被他躲过了。

    一路上,他又抢了一匹马,不要命的往西北而去,心中全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上天又给了他司空肃第二次机会。

    这一次,他定要一雪前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