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火影]忍界公敌,但众望所归 > 30.她就在咫尺之遥
    天守阁

    卡莉斯塔没什么形象地蹲坐在地上,玄色的衣摆铺散在光洁的地板上。

    她任由身后的五条世理为自己绑好红绳,从耳后仔细编织,顺着发辫垂下,尾端挂着一个没有铃舌的铃铛,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本体,你的恶周期快到了,记得绑好自己,别给我添乱。”五条世理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手指穿梭发丝的轨迹精准如手术。

    她即将前往烈风谷建设炼金工坊,后续会在那里持续炼制金色岩浆,修复这具人偶,直到达到最佳状态。

    而卡莉斯塔的恶周期,除了性格大变之外,各项能力都会不太稳定。作为灵魂分割的炼金产物,五条世理可不想在关键实验中,突然莫名其妙地暴躁起来,将材料熔成废铁。

    “我以为你会趁着岩胜不在,赶紧离开和泉城的。”卡莉斯塔慢悠悠的开口。

    “呵,”五条世理的手指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被冒犯的不满,“说得跟我怕他一样。”

    “区区烈风谷而已,到了那里我也是要独自生存的,不明白非要送这一程的意义何在,他本人被拒绝之后竟然还雇佣了宇智波...”

    五条世理表示不服,“简直就是在小瞧我。”

    卡莉斯塔一点没有顺毛的自觉,因为五条世理所不满着的,也正是她的想法。

    她们共享着同一个源头的傲慢,同一种对被保护的微妙不适。

    于是她微微偏头,瞳孔中映出分身紧绷的侧脸,“是啊,所以你准备给他找点麻烦吗?”

    “对,”五条世理点头,“这就是我为什么要来找你。”

    她绕到卡莉斯塔面前,以相似的姿势蹲坐,漆黑的瞳孔中带着顽劣的笑意。

    “我从和泉城一路向西,路上碰到合适的忍族,就全部打服弄到和泉城来,继国岩胜既然会用油女来试探你的态度,自然不会将这些俘虏直接杀死。”

    “然后他就有的忙了。”

    继国岩胜似乎认为卡莉斯塔的理想是为忍界带来长长久久的和平,一旦确认卡莉斯塔对忍族并无偏见之后,他会促成忍者与剑士的共处。

    闻言,卡莉斯塔点点头,“这种逻辑,倒是很符合我小时候的性格。”

    “看来你该感谢我,之前确实忘了告诉岩胜,真正想要和平世世代代流淌下去的是斑,灭杀忍者其实是为了他的理想考虑。”

    “不过,现在的斑,好像并不在意这些。”

    卡莉斯塔思考了片刻,“所以,这周目我想速通的话,直接拉拢忍者平推也是不错的方式。”

    继国岩胜用油女试探她的想法,其实有点白费功夫。

    五条世理双手合掌,“所以拜托我亲爱的本体了。”

    “等我完善好这具身体,管它宇智波还是千手,统统为您平推掉。”

    五条世理离开了。

    似乎,除了耳边的红绳,剩下的告别明明只需要在心里说一声就行。

    我以前,是这么有仪式感的恶魔吗?

    卡莉斯塔向后仰去,脊骨抵住冰凉的地砖,她缓缓躺下,樱粉色的长发如瀑流泻,铺撒在地上,像一片樱花的海,又像谁失手打翻了一整罐熔化的晚霞。

    那颜色太过鲜艳,与地砖形成刺目的对比,仿佛某种被刻意保留的、关于人性的残余。

    十一岁生日那天,她根据自己对于时间的理解,解析出一半的世界式,也是那天,她看见了更高维度的存在,得到了「最优解」和「棋手孤独症」。

    前者是能瞬间计算出所有变量终局的恐怖直觉,后者带给她永远无法与任何生灵处于同一段位、只能俯瞰棋局的永恒孤独。

    然后,爆发了自诞生以来,最恐怖的一次恶周期。

    她记得那种滋味,那种返祖的冲动,那种“只忠于自己的欲望,暴力又残忍”的本能,差点将她彻底吞噬。

    既然这个世界遗忘了她...

    “母亲...”

    传言只有极致的爱可以冲破诅咒,所幸阿斯莫德·艾姆莉莉丝的存在让她相信了这条传言,也相信了亲情。

    母亲能记住她,于是她最终被拉回,从悬崖边缘被硬生生拽回,浑身是血,却奇迹般地完整。

    卡莉斯塔不在乎爱,也不在乎恨,那些词汇对于她而言太过稀薄,像是试图用一杯水去描述海洋。

    因为她已经拥有了这世界上最极致的感情,来自母亲,阿斯莫德·艾姆莉莉丝的爱。

    因为相信亲情,所以她可以为了阿兹的一句愿望来到忍界。

    哪怕需要耗费许多时光,对于阿兹来说,这不过是姐姐出门两天去学校补考的小事;对于她而言,却可能是在异世界中穿行了数十年的漫长旅途。

    但这有什么关系呢?

    她早已学会了将自己的时间折叠、压缩、重新编排。

    她之前与六道斑聊到关于时间的话题。

    “在亲人注视不到的地方,你独自行走了很漫长的时间。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两天不见,但对你来说,其实已经过了几十年。不觉得这样很残忍吗?”

    “我不理解你的意思。”

    卡莉斯塔甚至无法解析六道斑的疑问。

    残忍?向谁残忍?

    阿兹不会知道时间的落差,因此不会痛苦。

    而她完成了阿兹的愿望,等忍界的事情结束,她只需像把书签插回翻开的那一页,将自身状态投射回离开的那一刻,阿兹就可以参加她的毕业礼了,会看见姐姐从考场走出来,会以为这不过是寻常的一天。

    这哪里需要用上残酷这样的词汇?

    那天,站在书架上的角雕,用一种近乎悲悯的眼神俯视着她,却什么也没说。

    卡莉斯塔躺在樱粉色的长发铺就的海上,闭上眼睛。

    阳光普照的室内,代表精神世界的维度中泛起涟漪,空中突然出现一道裂缝,好似布料一样被割裂开,露出深邃的黑暗,一道人影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阳光穿透他的身体,在地板上投下淡得几乎看不见的轮廓,仿佛他只是一道被强行挽留在此世的残影,随时会被风吹散。

    思念体,一道连灵魂都算不上的执念。

    成年斑垂眸,这就是,本体他曾经爱而不得的人吗?

    这个从本体剥离出来的、更纯粹也更偏执的碎片,眸色沉沉地站在原地,眼底涌动着复杂的情绪。

    一道连灵魂都算不上的思念,跨越了时间与命运,跪在她的身侧。

    他的膝盖陷入樱粉色的花海中,发丝缠绕上他的铠甲,像某种温柔的陷阱。

    这个姿态让他感到陌生又熟悉,他甚至不确定自己为何跪下,是本能,还是某些他不愿深究的期望。

    他曾经一直在想,本体到底是有多愚蠢,才会错过爱人。

    喜欢的话就去争取,爱的话就要靠近,他明明不是那种会特别在乎世俗评价的人。

    却在那份感情面前像个手足无措的孩童,用傲慢武装怯懦,用疏远掩饰渴望,最终把一切都搞砸。

    他嘲笑过那种软弱,发誓自己绝不会重蹈覆辙。

    可现在,他跪在这里。

    只要伸手,就能抚上她的脸。

    她的肌肤就在咫尺之遥,

    他可以触碰她...

    可他最终只是触碰了她发间的红绳。

    他的指尖擦过编织的纹理,感受到细微的粗糙感,让他的表情越发捉摸不定,那双眼睛翻涌着能让人窒息的浓烈情绪。

    是嫉妒吗?嫉妒送她红绳为她挽发的人,而他只是一道随时会消散的思念?

    是自嘲吗?嘲笑自己跨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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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界限而来,却连触碰她的勇气都没有?

    还是说,那种宇智波一族特有的悲哀,总是在得到之前就学会了失去,在靠近之前就习惯了远望。

    红绳末端的铃铛轻晃。

    没有铃舌的铃铛发不出一点声音。就像他此刻的存在,就像本体那些从未说出口的话,就像所有被折叠在时间里、永远无法抵达的告白。

    我果然,也是宇智波斑。

    阳光继续流淌,裂缝在他身后缓缓闭合。

    他没有离开,也没有更近一步,只是维持着那个跪坐的姿态,任由樱粉色的发丝在膝边起伏,像一片温柔的潮汐。

    -

    继国岩胜的肩头立着一只鎹鸦,他没有点破宇智波斑的名字,只是检查过对方的信物之后,淡淡开口道,“宇智波的忍者?你来的有些早。”

    少年斑站在阴影与暮光的交界处,身形修长却带着伤愈者特有的紧绷。

    “和泉城的日出比火之国早半个时辰。”他微微颔首,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敬意,却不卑怯。

    “我受令先行前来接洽,和泉城的晨曦值得以最快的脚步追赶,这也是我们对雇主的敬意。”

    他没有坦白伤势的恢复,继国岩胜也没有追问情报中的重伤。

    两人就这样维持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沉默,穿过和泉城蜿蜒的石板巷道。

    暮色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交叠,又迅速分离,像两柄各自寻找鞘的刀。

    直到两人走到中央广场右侧的军机处。

    这是一座由黑色玄武岩砌成的建筑,门楣上刻着菊纹家徽。

    继国岩胜走到房间中央,鎹鸦从他肩头飞起,从窗户离开,他才侧首对少年斑道,“带上背后的门。”

    “开诚布公地讲,”他的声音在封闭空间里产生轻微的回响,“我知道你是宇智波斑。”

    少年斑的瞳孔微微收缩,却没有否认。

    “我想和你谈笔交易。”

    “这次的情况与上次不同。”继国岩胜继续道,他的用词很奇特,“上次”是某些怀有相似感情的人才会瞬间明晰的暗语。

    “对殿下怀有忠诚与爱戴者,根据这份感情的深度,或多或少也能记住她。”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又似乎在观察少年斑的反应。

    “坦白讲,上次的事情我全部记得。”

    “你呢?宇智波斑。”

    他叫出这个名字的语气很特别,像是在呼唤一个跨越了生死界限的旧识,又像是在质问一个尚未做出选择的陌生人。

    少年斑站在原地,感到夕阳的分界线正在脚下缓缓移动。

    暮色完全退去,黑暗吞噬一切。

    跪坐在天守阁的思念随着最后一缕阳光的消失,一并消散,连一声最后的叹息都没有发出,沉默着接受了一切。

    少年斑缓缓抬起眼,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划过磨刀石,带着某种终于抵达终点的决绝。

    “我也,记得全部。”

    他想起来了,世界重置的到来并非毫无征兆,在那之前,宇智波斑用轮回眼的六道之力将记忆封存在自己的写轮眼中。

    只是,连那段记忆都升起了要私藏她的念头,倒是他没有预料到的。

    现在,那道思念已经消散,他自然想起了一切。

    “看来可以跳过很多不必要的答疑环节了。”

    继国岩胜的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只能说是意料之中吧,他心想。

    宇智波斑从来不是会被表象迷惑的人,那些梦境般的记忆碎片,那些刻入骨髓的执念,终究会在某个时刻倾泻而出。

    “我希望宇智波这次仍然为殿下效力,待遇如同上次般按功论处,另外,我将承诺,这次会给予忍者与剑士相同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