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火影]忍界公敌,但众望所归 > 10. 礼貌问题
    遥远火之国的宇智波族地

    宇智波斑感到一阵烦躁,父亲说他应该是担心泉奈第一次出任务,还劝他泉奈很优秀,而且有火核一起,不必担心。

    但泉奈出任务快一周了,他怎么会在今天才开始担心。

    到了晚上,又不只是心烦,而是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要从脑子里长出来一样,刺的他头痛欲裂。

    好不容易睡着之后,他做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清醒梦,一开始是以一只鹰的视角,视野破碎又模糊,却极为坚定地追随着它认定的主人。

    宇智波斑并不知道她是谁,只是从那只鹰的视角来看,整个世界的颜色加起来都没有中间那个人鲜亮。

    她太特别了。

    哪怕鹰的视角无法照镜子,他也能感知到她手背上的咒纹一定与他身上的某处呼应,无比的滚烫。

    他看到了她的野心,也见证了她的功败垂成。

    她从大名府走出,隔着记忆的模糊,他看见她挺直的脊背与微微扬起的下巴,像一柄尚未出鞘却已寒光毕露的短刃。

    野心在眼睛里燃烧,却安静得近乎残忍。

    而当她再次走进大名府,是为了站在最高处,为此弑父杀弟,伴着无数尸骸的哀鸣,踩着被血水冲得发亮的石阶,步步高升。

    但她突然败了,原因宇智波斑看的比谁都清楚,她太过轻视忍族的力量,至少,她轻视了宇智波斑。

    在最后的结局里,他突然脱离了“鹰”,变成了“她”的视角。

    【染血的猩红王座在震颤中轰然裂开,暗红的血丝如藤蔓般蔓延,顺着被刺穿的胸口,染透了她肩头的披风。

    象征着王权的冠冕滚落在地,断裂的宝石倒映出她瞳孔中扭曲的血色虹膜。

    遗憾,又无可奈何。

    濒死的人挣扎着伸出手,试图像往常一般傲慢地训斥无礼的行径。

    却像被狂风折断的荆棘,将将抬起,又因为重伤脱力迅速垂落。

    仿佛生命最后的叹息,逝去,坠落。

    意料之外的,她的手被人托举住了。】

    会是谁呢,自诩上帝视角的宇智波斑也猜不到。

    曜姬是隐藏在继国背后玩弄权术的恶鬼,怎么还有人会在胜负已分的时刻,朝着跪坐瘫倒的败者伸出手呢?

    【能够感觉到,支撑的力道来自一双常年紧握武器的手,指节分明,血管里仿佛流淌着冰川融雪般的寒凉。

    重点是那样的茧子,只可能来自忍者一族。

    继国岩胜的刀茧,不是这样的。

    是敌人的怜悯?】

    第一视角的宇智波斑感到一丝困惑和莫名的熟悉。

    【随后,她看见了自己的鹰。

    它被一名千手忍者从天空击落,砸出一个不小的坑,她只来得及瞥上一眼,微微抽搐的翅膀显示出它虽然还活着但也离死不远。

    她的鹰!

    指向坑洞的指尖倔强极了,搀扶着她的忍者也顺着方向看去。

    坑洞底部,是她亲手驯养的黑翼巨鹰坠落处。

    忍者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既带着决绝的寒芒,又带着某种悲悯的迟疑。】

    与“只挂念着鹰的她”共享视角的宇智波斑,终于看清了那个“仁慈”的忍者的脸。

    【飓风从天守阁破碎的穹顶灌入,她的手越来越无力,当最后一缕意识熄灭前,她仿佛听见了隐约传来的关怀问询。

    “斑,你刚刚怎么做到的,曜姬的护身术式竟然真的失效了。”

    “……”】

    那个忍者,有着与宇智波斑近乎一模一样的长相。

    同样的眉骨弧度,同样的鼻梁高度,连睫毛投下阴影的位置都分毫不差。只是这张脸的轮廓被岁月削得更为硬朗,仿佛将少年时所有未说出口的锋利都淬成了沉默的刃。

    那分明就是成年版的他自己。

    【抱着她的忍者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谈论起其他,比如完成这项委托以后,村子的建立必然会得到大名支持云云。

    王座的浮雕缝隙里,乌黑的粘稠液体逐渐渗出。

    当年她亲手埋下的贵族骸骨正在腐化,每一寸枯骨都在长出扭曲的枝桠,从脚踝缠绕至膝头,将她钉在权力的残骸上。

    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化作一座用血肉凝成的王座雕塑。】

    隔着模糊的记忆,宇智波斑与另一个自己对视,“...你是谁?”

    成年斑没有立即回答,只是缓慢地眨了下眼。

    那双眼比宇智波斑记忆中的自己更黑,深得像两口被岁月反复打磨的古井,井底沉着无数未能实现的杀意与怜悯。

    当他终于开口时,声线里带着成年男子特有的沙哑,却奇异地与少年自己的嗓音重叠在一起,像两条相隔多年的河流在此刻交汇:

    “我是你不会成为的那个可能。”

    -

    宇智波火核偶尔能想起卡莉斯塔,触发回忆的媒介好巧不巧就是宇智波泉奈。

    “这个时间点,你最好守在雇主身边,那个侍女不见得多么细心。”

    姬君沉下心去研究的时候,是想不起来吃饭的,如果谷奈不带着餐食去敲门,她有可能在任何时间顶着快虚脱的脸走出马车,要求他们“供奉”。

    比起侍奉,宇智波火核更愿意用供奉这个词。

    宇智波泉奈挑眉,眼里带上些促狭,“你对雇主可真上心...”

    他才刚开了个头,宇智波火核就抢过话头。

    “你难道没有好奇过,为什么记不住姬君吗?”

    说到这个,宇智波泉奈也难得有些泄气,“整个车队的人都被波及,问题很明显就出在那位姬君身上吧,好几次我想趁她心情良好的时候试探几句,还没张嘴就被赶出去了。”

    宇智波火核点点头,这倒是泉奈之前没和他说过的,不过也正常,那位连最优解都能掌握,更何况泉奈的这点小心思。

    “稍微注意点吧,那毕竟是一位姬君,而且你的年龄与大名府的那位明开公子并不相仿,不知道是你长得嫩,还是那位口中的弟弟另有其人,总之,贵族的耐心一向不多。”

    “好吧好吧,我会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看着火核堂哥认真的神色,宇智波泉奈举手投降,“至少在任务结束之前。”

    不等宇智波火核催,他就自觉地转身离开,在对方放松神经的瞬间回头,突然冒出一句,“那是神隐吧。”

    “这是你的结论?”宇智波火核面色不变,“可是被神带走的人是无法行走在人间的。”

    “好吧。”宇智波泉奈没看出什么,遗憾地转身,真的离开了。

    宇智波火核继续擦拭保养着自己所剩无几的暗器。

    神隐……或许就是神隐吧,天妒英才,那样的才能,连神明都觉得稀罕,不愿让凡人窥伺。

    -

    被蛐蛐是不细心的侍女,谷奈打了个喷嚏,是谁在叨念她,总不能是姬君吧。

    谷奈的灵魂因为与卡莉斯塔的相遇而产生了变化,虽然不知未来到底变好还是变坏。

    她按耐住对这份未知的恐惧,不断重复告诉自己的选择一定是对的,再怎么样,也不会比原来的可能更差了。

    谷奈在路边的花丛中看见一朵粉色的小花,思维转到了她那拥有同款发色的姬君身上。

    “既然已经被赶出来了,不如编个花环再回去。”

    宇智波泉奈在马车车辕上看到了一个餐食盒子。

    黑檀木,边角嵌着螺钿,这种木料只可能属于姬君,应该是谷奈放下的,但盒盖封条完好,说明姬君并未进食。

    他伸手在盒角碰了一下。

    虽然在出行时很少有热食,但这温度...连木头都被风啃透了,指节触上去,像碰着一块冰。

    “姬君?”

    他叩了叩车门,指节在漆木上敲出沉闷的声响。

    抓住某只鹰因为这道呼唤怔愣的瞬间,卡莉斯塔猛地抬起右手,指尖穿过鹰羽,掐住鹰的喉咙。

    手掌接触到的羽毛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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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缝间急速延展、硬化,化作银亮的锁链,牢牢地锁住了银白色的角雕。

    翼展超两米的角雕被迫“委委屈屈”地锁在了角落。

    卡莉斯塔从容地拉开幕帘,她的耳畔还挂着一根雪白的羽毛。

    猫猫拳互殴的时候从斑身上扯下来的,此刻正与她发间的红绳缠绕在一起。

    像是一个未完成的咒,将什么东西,牢牢系住了。

    她顺手捋了下头发,将身后巨大但憋屈的角雕暴露了个彻底。

    “有事?”

    小家伙帮她打赢了刚刚的互殴,卡莉斯塔的态度还算宽和,并没有将她和斑的恩怨牵扯到别人身上。

    宇智波泉奈讶异地看着那只角雕,完全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跑进了姬君的马车。

    虽然惊讶,但他还是先回答了姬君的问题,“您还未用餐,需要我帮您加热吗?”

    卡莉斯塔看了他手里的餐盒一眼,点点头,“那就拜托你了。”

    宇智波泉奈转身离开,视线却不受控地再次从那只银白的角雕身上划过,它的羽毛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像被月光淬炼过的刃。

    很漂亮。

    莫名的,他很喜欢。

    不久后,卡莉斯塔嚼着不知道宇智波泉奈用火遁还是火堆加热到暖烘烘的团子,开始了对自家使魔的好奇。

    虽然她的话听在斑耳朵里,可不只有好奇就是了。

    “好难得,没有召唤,使魔就主动请愿过来的情况。”

    “听说只有刻骨铭心的过往才能搭建这样的逆向通道。”

    曜姬这具人偶的体质很差,用这具身体去抓斑和找死没什么区别,她已经准备韬光养晦,养顶级小号二战boss和打通主线两手抓了,结果斑倒是自己出现在她面前,还是这种以使魔形态,本体实力被封印了一半的情况。

    虽然她现在很弱,但斑也恰好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

    “你应该和我提前打声招呼的。”卡莉斯塔表示这是礼貌问题,她刚刚一边打一边加固马车还是蛮辛苦的。

    “哈?”斑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你这个乱扣帽子的家伙,说话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讨喜。”

    明明是这个混蛋一直用泉奈的气息和声音勾引他,结果到了她嘴里却变成是他主动的了?

    他们可从来不是这种亲密到互相串门的关系。

    “我不需要讨人喜欢。”

    卡莉斯塔微微皱眉,“虽然使魔课程我暂时拿的零分,但逆召唤的条件很苛刻,所以即使我们的关系密不可分,非危及生命的情况下你能来到这个世界真的很难得。”

    “而且为了方便沟通,我还专门为你学习了这个世界的通用语。”

    她顿了顿,“这都是充满了善意的行为,所以我希望斑也能在交谈中尊重一下我的努力。”

    “...你之前是如何与我交流的?”忽略掉对方那些好听话的部分,斑发现了问题,同一个人同一张嘴,简直像是两个极端。

    她现在的甜言蜜语简直像不要钱一样的砸过来。

    “我用了翻译器。”卡莉斯塔双手合十,看出斑的脸瞬间黑了,又补充道,“我承认这样的交流实在有失真诚的美德,关于这点我可以道歉。”

    “相应的,向一位具有友好交流意愿的女士出手,你也该向我道歉才是。”

    “我?向你道歉?”斑咬着牙,看着那张冷淡的脸理直气壮地颐指气使。

    但他还是先确认了他们最开始冲突的原因,“先说说看,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你到底怎么组织语言的...”

    卡莉斯塔立刻指出了他说法的错误,“那不是初次见面。”

    后面又宽和大气地摆摆手,表现出让斑不爽的豁达,“看来你已经忘记了,我们曾经是这世上最亲密的共生关系。”

    这也是无论斑的态度这样差,她也会多出几分容忍的原因。

    “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三次死亡。”

    “我死后,你一定吃了很多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