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太欧了,这是欧皇基操 > 30.堂前碑
    “诸位贵客,这边请。”族长上下眼皮合成一条缝,褶皱如桔瓣,他用力地在空中挥了一下手。

    “卜弋娘,难得村中有此喜事,你和卜弋也一起过来吃。”祭祀阴冷冷地开口。

    卜弋娘揣着手,“我吃不惯,我就不去了。我儿,你跟着恩人们去吧。”

    卜弋跟他们上了路。

    欧凰不经意地回头,看见卜弋娘在院子门口翘首站立,目送他们远去。

    在前头领路的是族长和祭祀。族长指着村中间的圆顶灰瓦房道:“这是我们卜正族的祭祀堂,逢年过节我们族人都在这庆祝。”

    族长介绍他们村子时,谢仙山人在欧凰身后慢悠悠地开口,“欧凰,你师父不在,我代为师,也要好好教你。”

    欧凰奇怪地看着他,谢仙山人怎么突然摆起架子来了?

    连着戴霏都不自主回头看了谢仙山人一眼。

    谢仙山人一本正经,“观山水,入乡俗,你看这些房子,依山傍水,就势而建。大部门仙门修行,皆困于室内,死守一方。孰不知,与天地山水一体才能打通凡胎禁锢,借天地之势,行天道之力。”

    欧凰环顾四周,山水黯淡,屋翎如盒,每户人家门口的石碑上摆着红灯笼……

    这真不会修成邪修吗?

    卜弋闻言乐了:“我们村风景如画,也为先祖不寂寞,时时能看风景,先祖都被埋葬在家门口。”

    “……”摘星门弟子望着石碑上的红灯笼齐齐沉默。

    谢仙山人则满眼欣赏:“的确好山好水好稀罕。”

    欧凰再度看向这山水人家,先前她从廊道走上来时并未发现这村子格局,现在从卜弋家往下走,这才看清全局。

    卜正村外高内低如盆,正中圆形为祭祀堂,从祭祀堂起有十条廊道向外发散,每个廊道之间又有拱桥相连,而村民的房子则在这些拱桥和廊道的交接处。所有建筑皆架空而设,底下为污泥沼泽。

    这次,廊道两侧站满了卜正族人,一言不发盯着他们走过。几个孩童戴着斗笠在雨中踩水嬉闹,苍白的脸上洋溢着僵硬的笑容。

    天色渐暗,摘星门师生随着族长和祭祀走进祭祀堂。

    祭祀堂正中摆着一个圆形的石桌,以石桌为中心,四周的桌子呈环状摆放,正如外面的拱桥一样,一层一层,如涟漪荡开。

    远处孩童欢快地唱着童谣:“贵客来,贵客来,贵客上桌来,一起吃菜菜。”

    欧凰闻声扭头看向祭祀堂的门口。漆黑的夜幕之下,家家户户门前的红灯笼显得异常刺眼。戴霏凑到她耳畔,小声道:“那些石碑的族徽都是朝着祭祀堂的。”

    几个卜正族人上了菜。

    不过都是些隔夜不新鲜的菜,每碗菜上都插着白蜡烛。

    “来,动筷,吃!今日摆宴也是仓促,贵客恩人不要嫌弃。”族长道。

    火长老冷着脸道:“我们修行,早已无须这些食物。”

    他们在星落原上过了噩梦一般的一个多月,除朱兑友外其他人皆已是筑基期,无须五谷为养。

    因此欧凰有时候还会十分羡慕吃得香的朱兑友。想当初她进仙门是为了蹭吃,没想到进仙门没两天她就失去了吃饭的快乐。

    “诶,不行不行,贵客恩人对卜正族有恩,我们不可怠慢的。你们一定要吃,一定要好好吃。今日这些就罢了,那上茶也定是要的。”

    遂而又挥手叫族人上了茶。

    “贵客恩人从何处而来?”族人笑呵呵地问道。

    “星落原之东,群山之间。”白师兄依旧眯着眼笑吟吟地。

    “那是和我们一样。”

    谢仙山人道:“可比不得你们这里奇观异景。”

    族长点了点头,又用力一挥手,“喝茶,喝茶。”

    那厢朱兑友眼巴巴盯着桌上的菜,埋头喝茶。突然他剧烈咳嗽起来,又吐出一口血,晕了过去。

    他身旁的崔妞吓得脸色发白。

    水长老过去探了探朱兑友的气息。

    族长“哎呀”了一声,语气歉疚:“看我老了,这么重要的事都忘了。小毛病,小毛病,估计也受到诅咒影响,赶紧扶他先去休息。给贵客恩人拿族中的新衣裳来。”

    卜弋点头:“我们没穿衣服,也这样吐。”

    族长解释道:“这族徽乃先祖所创,护佑我们族人已千百年之久。若离了族徽,我们活不了几天。”

    待到摘星门师生穿上他们族人的外袍时,族长道:“贵客恩人,说来惭愧,我们族人原来也是修行之人,是神之子血脉,隐没于这山林是为守护古神留下的法宝。”

    “千年前,我们族人突然中了诅咒,失去仙力,连山里的瘴气都抵挡不住。更别说走出这片山,久而久之,曾经的仙家大族已凋零至不过百人。”

    “我有个不情之请,请各位贵客恩人帮我们解除诅咒。只要我们族人能离开此处好好安生,我们愿意交出古神法宝。”

    祭祀面色一变:“族长,那是我们族人世代守护的法宝,岂能交出去……”

    “如今我们卜正族正面临灭族之灾,为了族之将来,我愿意当这个罪人,”族长目光炯炯地盯着摘星门师生,“不知贵客恩人可否帮帮我们?”

    水长老点头,“族之重器,不可擅取 。你们有此难处,我们当倾力相助。不过此诅咒已有千百年之久,你们至今未找到诅咒源头,我们也要多花些时日调查。”

    族长连连感谢。

    “族长,我去帮忙!”卜弋道。

    族长连着“好”了两声。

    水长老问道:“来时听见你们族人说,带外人来是要害死你们,这是何意?”

    族长长长叹气:“这说来也是无奈,自从卜正族遭遇此劫,我们族人千方百计想解咒。术尽途穷、绝望之际,一位祭祀临死前祈天卜卦,得到天言。”

    “外族至,我族逝。”

    卜弋难得愣了一下,“族长,这怎会呢?”

    “我们自然是不信的,唯有外族方能解我族困境。还请各为贵客恩人切莫将族人浅陋之见放心上。若有需要我族帮忙的,我们定当全力。”

    一盏白水过后,族长安排摘星们师生入住祭祀堂后的宅子里。

    宅子是长条条的一间,里屋没有点灯,伸手不见五指。反观其他宅子,也皆未点灯,一片洞黑。

    陆仁突然感慨:“好在我们在虫腹中已呆习惯了。”

    只是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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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寂,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尤其突兀,摘星门其他人也没人应答,他回过头,确认自己身边的的确是自己同门和长老,这才松了口气。

    “你自己吓自己,把我们想成什么了?”欧凰还是应了一句。

    “万一你们都变成他们那样,我会原地魂飞魄散。”陆仁小声道。

    水长老回头看了他一眼,“谨言慎行。”

    火长老在宅子内设了日曜符阵,顿时宅子内通明如昼。宅子很大,内摆设很简单,只有一张石砖搭成的长桌,连床都没有,只有梁上挂着许多藤蔓。

    除却朱兑友在桌上躺着。崔妞担心道:“长老,朱兑友是受雾蝇影响、寒邪入侵才会生病吗?”

    水长老摇头,“雾蝇全被挡在雨外,并非雾蝇影响。”

    “那是方才的茶水问题?”崔妞惊骇。

    “水没有异常。别杯弓蛇影。”

    唐瑛尝试给朱兑友治疗,但丝毫不见效。水长老示意她不必费力,眼下先用仙力护体。

    第二日调查诅咒分三组,由每个长老带队。欧凰在谢仙山人这组,和唐瑛、庞童一起。

    只是没想到第二日正午,庞童也突然吐血晕厥过去。

    欧凰和谢仙山人架着庞大身躯的庞童回到宅子时,崔妞也晕倒被任玑送回了宅子。欧凰默默扫了一眼宅子内倒下的同门,他们面色苍白,眼下乌黑,看着越来越像卜正族人。

    真被陆仁这乌鸦嘴给说中了。

    要说诅咒通常是地脉煞气和亡魂怨念附着于器物之上引起的。

    但这里地脉已死,连煞气都难以生成。欧凰也没发现什么异常的器物。再问族长他们在诅咒之前可发生过什么大事,族长摇着头说无此传说,诅咒是突然降至。

    欧凰逛了村子三天,那些不谙世事的孩童,见到她,笑嘻嘻的表情一下子没了。他们压着下巴,两眼上翻一瞬不瞬盯着她,嘴里还低低吟唱着那首童谣。

    欧凰上前去问,他们作鸟兽散,嘻嘻哈哈跑远了。

    而她多走两步,又会发现这些孩童跑到石碑后面,露出半颗头来,瞠着那两只金鱼眼,漆黑无神的瞳孔上翻。

    盯——死盯——

    饶是欧凰胆子再大,也被盯得想过去扇两巴掌,再教训一下。

    给姐拿正眼看人!

    到底是要入乡随俗,卜弋说他们害羞,这是喜欢跟你玩。

    她忍住了。

    欧凰兜兜转转停在了卜弋家的石碑前,卜弋家的石碑设在屋后,因此他们当初进来时并未在他家发现石碑。

    她盯着石碑上的族徽,脑子已经快转冒烟了。

    倒下的同门越来越多,能走动调查的弟子只剩她、戴霏、叶望和陆仁四人。他们的底子深厚,因此还没有太大反应。

    火长老为弟子们护法留在宅子里。谢仙山人的神色越来越凝重,越来越沉默。即使是遇到水长老,水长老面上也没了往日的轻松。

    欧凰也知道此村不妙,这些多半是诅咒影响。就算她能通过雾蝇,她的同门逐渐虚弱,已经不起一天一夜穿越浓雾的折腾。他们必须尽快破除诅咒,否则可能要困死在这里。

    这时卜弋娘端了杯茶给她,眼神瞟向红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