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太欧了,这是欧皇基操 > 27.原上草
    “神元珠?!”

    陆仁在欧凰身后猛地一声尖叫,吓得欧凰手一抖,神元珠从指尖滑落。

    陆仁吓得嘴巴大开。

    叶望瞪大了眼睛。

    水长老呆住。

    火长老正要用浮空诀定住神元珠。

    戴霏气定神闲地抬手接住珠子,塞到欧凰手里,回头扫了一眼陆仁,“能不能稳重点?”

    “这……这是神元珠!是极其稀罕的宝物!”陆仁挨了唐瑛一记打,结巴了半天,憋出来一句话。

    火长老示意白师兄,“先将他们放下。”

    白师兄用缚灵索将五人从尸堆里拔了出来。花司司和崔妞捂着鼻子躲老远,朱兑友一本正经地嫌弃且埋怨:“你们真是会闯祸,叫我们好找!”

    陆仁连连称是,“我们不对,我们不对。”

    其余四人对朱兑友的牢骚充耳不闻。

    水长老毫不犹豫地给他们用水龙招待他们。

    戴霏朝花司司招手,“花兄,劳驾补个香?”

    花司司无语,但手上动作不停。

    “长老,这神元珠是何来历?”任玑问道。

    水长老道:“古神陨落,骨化万物,血作仙脉,唯神魂精粹凝为一珠,流落荒原。传闻此珠可守一方净土,亦可窥见天道突破大乘。仙界至今只一枚神元珠现世,在龙家镇守青龙仙塬机关道。”

    既是如此重要,那药修幕后之人三番五次用禁药交换,是否就为这颗神元珠?

    欧凰正要开口,谢仙山人躲在一边玩鸟,幽幽道:“难怪呢,不愧是龙家子弟,原来打小见过。”

    她被打断才想起当时药修自爆前的话,说不定他们这些人中真有奸细,讷讷闭了嘴。

    “欧凰你可收好了,若天塌了,你就吃下神元珠成巨人顶着。”谢仙山人笑呵呵抬起头瞧了她一眼。

    欧凰默默收起了神元珠。看来长老们在洞穴时亦有所感,因而不做声张。

    水长老白了谢仙山人一眼,解释道:“千百年来,无数修士闻此传说趋之若鹜,却未有人见其形,久而久之便成星落原传说。只是没想到,此珠竟在虫腹内。”

    火长老站在尸堆前,沉声道:“眼下先处理这些修士的残骸。方才他们残魂尽落,需得安顿好后事。”

    他们花了好几天的时间封土立冢,布辟邪阵和避兽阵。除却青华药谷的那位弟子之外,其余皆为散修,他们就在碑前的石头上刻了他们衣服上的花纹。

    待到众人吟唱送灵之后,水长老拍了拍手上的土:“孩儿们,耽搁好些天了,我们抓紧。倘若输给外门弟子,可就无法继续这么愉快地学习了。”

    欧凰举手,“水长老,我想学师父的无敌盾。”

    陆仁附和,“我也想学。”

    水长老摇头:“那是防御术的内容,回头叫墨非教你们。”

    谢仙山人懒洋洋道:“无敌盾之所以无敌,是因眼下墨前辈无敌。懂?”

    整整一个月,他们就在星落原上从早到晚风里来雨里去,体术混着仙术来回不停,白天往死里练,夜里一个一个去抓枯螟的妖魂丹喂给玄鸟。除此之外亲传三人组全部加倍。练到最后个个面如枯草,都被折腾成了腌菜梗。连庞童和朱兑友都比刚入门时窄了一号。

    水长老对此尤为满意,“瞧瞧,我们内门弟子如此吃苦耐劳,如此耐折磨……”

    “折腾。”水长老立刻改口,“掌门那帮外门弟子可以?”

    十个弟子倒在星落原的草原上,两眼发直,盯着晴空,无力反驳。

    陆仁长长叹气:“这辈子我都不想再踏入星落原半步。”

    戴霏打了个长长的哈欠,难得把她给累到了,“陆兄,这阵子你还没踏出星落原半步。”

    叶望:“这会子连师父的训练都扛不住。”

    陆仁欲哭无泪,看向和他一起出生入死的欧凰寻求认同,后者已然呼呼酣睡。

    唐瑛坐在一旁笑得没心没肺,“陆仁,人家欧凰可从不抱怨,只有弱者才无事呻吟。”

    玄鸟从谢仙山人手中跳下,蹦蹦跳跳跳到欧凰身边,又跳进她的手掌心磨磨蹭蹭。

    见欧凰不应,玄鸟啾啾叫着,低头拔她手边的草。拔起一根,放到欧凰手心,再拔一根……直到欧凰的手里全是草。

    它似乎乐在其中,用嘴叼起一棵草,叼不动。再努力,铆足全劲,浑身黑色的绒羽都炸开了。

    它终于连根拔起。

    欧凰隐隐约约听见一声大地深处沉闷的低鸣。

    她猛然坐起身,抓过还叼着草的玄鸟,回头看向戴霏。

    其他人亦有所察觉,坐了起来。

    火长老神色严肃,“地动,别乱跑。”

    说完他们身下出现一道红色符文,将他们护在其中。

    一道裂缝从欧凰脚下蔓延至远处,裂缝延绵千里,逐渐扩成深渊。他们所在之地顷刻塌陷。欧凰盯着手中的玄鸟,它已经晃出了重影。

    四处响起轰鸣之声,四周尘土飞扬,虫兽飞散。

    摘星门众人在符文之中稳稳落到深渊之底。两侧岩石泥土不停地砸到他们头顶,又被火长老的符文弹开。

    水长老摇头:“我原想着叫他们自己躲。白磷,你何时也跟墨非学上护短了?”

    火长老道:“不急于这一时。”

    欧凰仰头看着一线天,又低头瞧了一眼不谙世事啾的玄鸟,“你是乌鸦嘴吧,这么多草你非要扯这根?”

    玄鸟以为在夸它,蹦跶得更开心了。

    “这附近本就被千齿枯螟钻得千疮百孔,地动也在常理之中。”陆仁分析道。

    白师兄用清障诀除去尘土,环视众弟子,问道:“可有受伤?”

    众弟子左顾右盼确认。

    崔妞叫道:“朱兑友不见了!他方才说看见兔子洞,说去抓几只兔子……”

    火长老横眉冷脸:“看来他偷懒了,还有力气去抓兔子。白斯瑞,下次你让他抓个够!”

    白师兄微笑着点头,“弟子会盯着他的。”

    水长老和白师兄顺着崔妞指引的方向去找朱兑友。其余人在深渊之中朝着同样的方向前行。

    “这里得有多深?”戴霏问道。

    “据我目测,起码千尺。”陆仁道。

    亲传三人齐齐看向陆仁。

    陆仁干干一笑,“我这是虚指。”

    崔妞围着火长老和谢仙山人焦急道:“长老,朱兑友会不会有事啊?”

    谢仙山人道:“我和火长老都不曾学过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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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

    崔妞瘪着嘴跑到弟子当中,到欧凰面前急得要跳脚骂人了,见着戴霏站在欧凰身边,又噙着眼泪缩了动作只瞪欧凰,控诉道:“都怪你的鸟!”

    欧凰一把揽住她的肩,“急什么?有三位长老在,哪怕剩一口气也能给你救回来。”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安慰她好半天。她终于抹掉了眼泪,情绪平复下来,一起在漆黑的深渊底部行走。

    唯有任玑在这时冷不丁来了句:“就算在这仙陨,也是他的命数。”

    崔妞爆哭起来。

    所有人齐齐看向任玑。

    欧凰道:“任兄,有时可以不必讲究,也可以不必讲。”

    任玑依然面无表情,不为所动,“我所言皆为事实。”

    崔妞哭得更大声了,哭声在深渊中荡出了层层回音,听得更加渗人。

    于是所有人又去安慰崔妞。

    好在很快水长老和白师兄带着狼狈相的朱兑友回来,身后还跟着一位戴着斗笠的灰袍少年。

    朱兑友一身衣袍满是裂口,身上束发已散,披头散发,灰头土脸。崔妞的哭声终于停了,上前小声询问他是否安好。

    耳根清净,众人皆松了口气。

    灰袍少年露出白洁的牙,笑得很是灿烂,“我叫卜弋,来自卜正村卜正族。”

    水长老:“是这少年救了朱兑友。”

    卜弋连连摆手:“不敢当不敢当。我在附近迷了路,然地动,抱住树,祈天而驻。远处山坡上翻滚下一个球,离我越来越近,我越来越仇。以为是岩石,是天要收我,我抱头蹲下。没想到岩石被石子一翘,弹跳,卡在桠杈间。我抬头一看,竟是朱兄,是树神救了朱兄,并非是我。”

    卜弋说得详细,众弟子忍着没笑。

    “我看诸位,皆是修行之人,在这星落原上,可有见过两个和我同样穿着之人?他们三月前出村,我担心他们,好不容易出村去找他们。没想到,粮尽水断,迷了路。幸好树神护佑,天降朱兄,叫我遇到你们……”卜弋问道。

    欧凰目光落在他的衣服上,“你衣服上的花纹可有何含义?”

    “这是我们卜正族的族徽,通常男子纹衣,女子带玉。”

    陆仁和欧凰对视一眼,“我估摸他们不会回来了。”

    这花纹和千齿枯螟体内把欧凰绊倒的那具尸体衣服上的花纹一模一样,也和药修腰上所系的玉佩一样。

    被他们这么一提,其他弟子安葬过尸骸,也都想了起来,他们面上凝重,犹豫要不要提及。

    卜弋脸上却并未表现出任何失落悲伤之情:“我猜也是。”

    “为何?”欧凰奇怪。

    “老人家们说,外头会吃人。”

    也算是,毕竟千齿枯螟吃了她三回。

    卜弋撇着嘴说:“繁花入眼,迷了魂,人就会被花一口吃掉!”

    戴霏忍不住:“你们是学歪了吧!”

    卜弋竖起大拇指,翻手朝下,“不愧是修行之人,这都能看出,我们族徽,就是古体歪字。”

    好一个歪字,都少了两笔。

    “诸位修行之人,我已知外界险恶,可否帮我回村?我卜弋,定当感天动地,投桃报李。”

    这成语果然是学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