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巧克力先生 > 39. 第 39 章
    丁斐看着邝时楠发来的消息,久久没动。

    这句话好像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她指尖在屏幕上跃动片刻,编辑好信息,点击发送。

    丁斐:领导,这是春节加班的特殊待遇吗?

    邝时楠:纠正一下,是春节加班病号的特殊待遇。

    邝时楠:刘辰可没这待遇。

    丁斐笑了。

    丁斐:那下次可得喊上刘工,不然他到时候投诉我们开小灶。

    丁斐:酷.jpg

    刚回到邝家的邝时楠看着丁斐发来的表情包,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这混账玩意儿,撩人的时候一套一套的,不解风情的时候也不遑多让。

    他放下车钥匙打字。

    邝时楠:别玩手机了,吃药休息去吧。

    丁斐:遵命。敬礼.Jpg

    邝时楠莞尔,他放下手机,俯身换鞋。

    时燕从厨房端着菜出来,看见他笑了笑,“回来得刚好,去洗手准备吃饭,你爸汤快热好了。”

    她往他身后看了看,“咦,小溪没跟你一起回来?”

    “说去找朋友玩了。”

    “哦。”

    邝时楠擦干手出来,见家里只有父母两个人,问:“舅舅舅妈回去了?”

    “去你舅妈兄弟家了,本来他们想带着小溪一起去,她就借口要给你送东西,溜了。”时燕无奈摇头,“估计是怕回去又挨她舅说。”

    “该!”邝时楠把盘子摆在餐桌上,“逃婚这种事都干得出来。”

    “我倒觉得小溪这事做得对。”时燕那对和邝时楠极为相似的眼睛弯了弯,她年轻时是美人胚子,如今上了年纪,多了几分沉淀的气韵,“婚姻是一辈子的事,不能凑合。而且,就冲她把你从国外带回来这件事,我也无条件支持她。”

    邝时楠挪盘子的动作一顿,“妈,您这是非不分。”

    “没大没小,怎么说你妈呢。”邝维清端着砂锅从厨房走出放下,一边摘隔热手套一边乐呵呵问,“你那同事怎么样了?”

    “还行。”邝时楠语气一顿,“她夸您饭做得好吃,还问我地址想点外卖来着。”

    邝维清顺口接道:“点什么外卖,明天带回家来,让我给她露一手。”

    时燕连忙胳膊肘撞了撞丈夫,给他使了个眼色。

    邝维清这才意识到自己说多了,找补道:“我的意思是外卖不健康,自己做的干净。”

    时燕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邝时楠看了眼父母小心翼翼的神色,猜到时溪估计说了什么,他给两人分别盛了碗汤,“别听时溪夸大其词,真有什么我会自己跟你们说。”

    时燕和邝维清对视一眼,“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

    春节假期很快就迎来尾声。

    丁斐高烧退后第二天,就开始感冒,整个假期过得惨惨戚戚。

    当然这事邝时楠不知道,他后来又来过消息关心过丁斐的身体,丁斐没告诉他。

    假期最后一天,康茵带着从乡下外婆那拿的土特产来看望丁斐。

    “怎么感冒得这么严重?要不要给你熬点姜汤?”康茵把带来的东西塞进丁斐出租屋冰箱里。

    丁斐抽了张纸擤了下鼻涕后,才哑声说:“还是算了,我怕你把我的锅烧了。”

    “……”康茵合上冰箱,翻了个白眼,“让你大过年的非要去公司加班。”

    丁斐缩进毛毯里,没好气道:“我热爱工作不行啊。”

    “这话我都没法反驳。”康茵在她身边坐下,拿遥控器打开了电视,“不过你这新领导还挺好的,大年初三的不去跑亲戚,去公司加班不说,还陪你去医院跑上跑下的。”

    丁斐果断忽略邝时楠那天奇怪的态度,理所当然地说:“我这可是工伤!”

    “得了吧,你还工伤?”康茵毫不客气地戳穿她,“上学那会,你每次过完年回学校都要感冒,我以为你回去上班三年,这水土不服的毛病也该好了,没想到还是这么不争气。”

    “……”

    丁斐沉默片刻,说:“严重怀疑你是不是过年期间去拜我领导为师了。”

    “?”

    “这嘴怎么都跟啐了毒一样。”

    康茵摸了摸下巴,乐了,“你新领导是这种风格啊?”

    丁斐回忆起最近跟邝时楠相处的点滴,掰着手指总结:“冷淡,嘴毒,专业上一丝不苟,但私下里人还不错。”

    “帅不帅?”康茵问。

    “挺帅的。”丁斐想起当初在泳池里看到那一幕,顺嘴道,“身材也不错。”

    康茵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干嘛这么看我?”丁斐汲了下鼻涕,一脸莫名。

    “丁小斐。”康茵慢悠悠开口,“你以前夸男人,最多一句‘五官还行’,因为你根本就不知道对方帅不帅。今天居然还点评起身材了。”

    丁斐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顺嘴说了什么。她轻咳一声,强行解释:“那是因为我看见了。”

    “哦?”康茵来了兴趣,“怎么看见的?”

    “……”

    丁斐噎了一下。

    总不能说,她把领导的腹肌看了个遍吧。她真假参半地说:“游泳馆里偶遇的。”

    康茵“啧”了一声,“我记得你上次说一个男人帅,还是那个谁……布雅岛那个潜导,叫什么来着?”

    丁斐问:“你想说Kevin?”

    “对对对,我都忘了他叫啥了,也就你记得清楚。”康茵想了想,“丁小斐,你该不会对你领导有意思吧?”

    “我有病。天底下男人这么多,我非要去对我的领导有意思。”

    康茵挑眉,“你现在可不就是有病。”

    丁斐没好气地踹了她一脚,“你会喜欢自己的领导啊?”

    “会啊。”康茵语出惊人,她在丁斐惊愕的目光下,笑容满面道,“对了,忘记告诉你,我脱单了,对象是我的前领导。”

    “……”什么情况?丁斐觉得她的CPU要烧了。

    “哦,你别误会。”康茵解释,“我们在职期间没有任何不正当关系,我从布雅岛回来后没多久,他就离职了。后来,我们偶尔约着一起吃饭看电影,慢慢就对上眼了,年前他跟我表白,我答应了。”

    丁斐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

    康茵又说:“不过你情况跟我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丁斐回过神,她笃定地说,“我领导又不会辞职,我也不想辞职,再说我也不喜欢他。”

    她顿了顿,“而且我们每天公司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见了面偶尔还要吵架,巴不得下了班就赶紧清空,有啥好喜欢的?”

    康茵摸着下巴看她,“是这样吗?”

    丁斐:“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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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康茵所赐,当天晚上,丁斐就做了个噩梦,梦里她将邝时楠压在墙上调戏,后者不知何故竟不挣扎,但深冷的目光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转瞬,梦里又换了场景,这次是她被压着调戏,邝时楠深冷的目光里多了些意味深长,他说:“丁斐,你胆子还挺肥。”

    然后,丁斐就被吓醒了。

    天已经亮了,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投射在天花板上。丁斐盯着那道光心有余悸地舒了口气。

    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亮起。

    邝时楠来电。

    丁斐:“!”

    她立马从床上弹起,拿起手机缓冲了会才接起电话,语气里难免透露着一股心虚:“邝总。”

    “开工第一天就敢旷工,胆肥了?”

    什么?

    丁斐连忙拿下手机看了眼时间,竟然已经九点半了!都怪康茵,昨天胡说八道了一通,她都忘记调上班闹钟了。

    丁斐第一次切身体会到,什么叫做梦境照进现实,她把手机重新贴回耳边,戚戚道:“邝总,我不是主观旷工,我只是忘记调闹钟了。”

    “猜到了。”对方顿了顿,“身体不舒服?”

    丁斐否认,“没,我马上去公司。”

    电话那边气笑了,“丁斐,你是不是觉得我聋了?感冒了?”

    丁斐:“……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

    “今天别来了,在家里好好休息,提个假条,我跟庄意说一声。”

    “不用不用。”丁斐连忙说,“我自己跟庄姐说。”

    真让邝时楠跟庄意说,对方不误会才怪。

    哪有副总给一个普通员工请假的。

    对方沉默片刻,“也行。”

    挂了电话,丁斐看到庄意也打来过电话,连忙跟她说明情况请了半天假。下午,她去深流一进门,就撞上刚要跟庄意去吃饭的邝时楠。

    “庄姐,邝总。”

    丁斐因为昨夜的梦有点心虚,不敢和邝时楠对视,打完招呼后,几乎没有停留,便快步往工位方向走去。

    “我怎么感觉,丁斐好像很怕你?”庄意奇怪地问邝时楠,“是不是被你过年那番话给吓得?”

    邝时楠缓缓收回视线,说:“哪是怕我?她那一看就像是干了什么亏心事。”

    两人说话也没有刻意压低音量,的确干了亏心事的丁斐:“……”

    不是,你们领导蛐蛐人能不能小声点啊,生怕她听不到似的。

    丁斐回到工位,邝时楠二人也离开了。

    她坐下来刚松了口气,忽然手机一亮,提示有新消息。

    邝时楠:让你在家好好呆着,又跑来公司来干嘛?

    邝时楠:嫌病好太快?

    丁斐想了想,回:大概是因为我对“深流”爱得深沉。

    邝时楠:……

    他没再发来消息。

    丁斐放下手机开电脑。

    她瞥见微信有新的好友添加提示。

    拿过手机点开一看,好友申请备注:您好,我是石铭扬,长辈介绍的。

    丁斐觉得这名字有点熟悉,想了好一会儿终于想起她压在茶几下的名片上,那个年轻有为的副主任医师,印得好像就是这个名字。

    她本来没打算理会,可转念一想,对方毕竟是丁建介绍的,又主动加了她,不通过反倒显得没礼貌。

    她犹豫了会,点了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