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巧克力先生 > 36. 第 36 章
    丁斐盯着屏幕,沉默两秒。

    她严重怀疑邝时楠今晚喝酒了,戏有点多。

    要能抢到,谁不会抢啊,她又不是跟钱过不去。

    丁斐:有没有一种可能。

    丁斐:您发红包的时候,我正在陪家里人吃年夜饭?

    消息发送成功。

    对方正在输入中……

    邝时楠:等我五分钟。

    丁斐:?

    邝时楠:抢红包。

    邝时楠:这次再抢不到,就别回来了。

    丁斐:……

    她又好气又好笑,心想邝时楠肯定是喝多了,啥时候抢红包的手速,还能跟炒鱿鱼挂钩了。

    过了四分五十秒。

    邝时楠发来信息:准备。

    丁斐:收到。

    点完发送,她连忙蹲进部门群里守着,并在心里默数时间。邝时楠的红包一出现,丁斐立马抢了,但是一打开,她就傻眼了。

    一分!

    邝时楠发了二十个包,多的抢到了大几十,少的也有十来块钱,她的一分钱显得格外显眼。

    丁斐截了个图发群里:呜呜.jpg

    邝玲玲@丁斐:哈哈哈,你这手气。

    邝时楠:……

    邝时楠:恭喜发财,大吉大利.jpg

    丁斐手速飞快又抢到了红包,然后她沉默了。

    这次不是一分钱,但也没好多少,一块八毛八。

    这次不用她发截图,邝时楠直接截了图圈出她,当众处刑:这位同事应该反思一下,是不是因为今年工作没做好,所以手气才这么臭。

    丁斐:……

    庄意:爆笑.jpg

    庄意@邝时楠:我证明,丁斐今年的工作超额完成。

    刘辰:我也证明。

    丁斐:哭.jpg

    丁斐:我反思,马上去加班。

    邝时楠:批准了。

    庄意@邝时楠:太凶残。

    庄意@丁斐:别理他,好好过年。

    丁斐默默地退出聊天。

    微信,邝时楠给她发来了六个点。

    邝时楠:看来你是真的对我有点意见。

    丁斐欲哭无泪:领导,我真对您没意见。

    邝时楠:两个888红包,平均都能抢到几十,你竟然只抢到一分。

    邝时楠:你也是个人才。

    丁斐:……

    运气差,也是她的错吗?

    邝时楠:算了。

    下一秒,他单独发了个红包。

    丁斐连忙喜滋滋地收了红包,还是个吉利数字,一百八十八块八。

    丁斐:跪谢老板.jpg

    邝时楠: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邝时楠:雨露均沾?

    丁斐默默翻了个白眼。她发现,邝时楠看着大度,其实还挺小心眼的。她那天随口说的一句话,自己都快不记得了,时隔两天后,还能被他拿出来翻旧账。

    看在红包的份上,她不跟衣食父母计较。

    丁斐:我这是借花献佛。

    丁斐:让大家都感受一下领导的温暖。

    与此同时,海城邝家。

    邝时两家今年一起在邝家过的年,邝时楠五年没回国,少不了要陪两家长辈小酌两杯。看到丁斐没抢到红包的信息,他趁着上洗手间的功夫,出来给团队发红包。

    这会看着丁斐发过来的两句话,直接气笑了。

    “时楠,你把茶几上的水果端过来。”身后,时燕在喊。

    “就来。”邝时楠应了一声,揉了揉眉心,他放下手机,端着水果朝饭厅的方向走去。

    时燕接过果盘,随口问:“站在那边那么久,干嘛呢?”

    邝时楠:“给团队发了个红包,图个吉利。”

    “哦。”时燕没再多问。

    时溪脑袋从旁边钻出,“哥,那我的红包呢!”

    “红包没有。”邝时楠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慢吞吞地说,“对象要不要?”

    饭桌上,霎时寂静无声。

    邝时楠似笑非笑地看了时溪一眼,神色自若地夹起一块牛肉吃。

    时溪瞪大眼睛:“……”什么玩意儿!

    在两家长辈的打量下,时溪眼珠转了转,果断把矛头指向邝时楠,“我哥说他有对象了。”

    话落,邝父惊得筷子夹的肉都掉了。

    时燕亦是诧异地看向邝时楠:“小溪说的是真的?”

    邝时楠细嚼慢咽将牛肉吞下后,才对上两家长辈震惊的目光,“不是。”

    他顿了顿,“至少现在还不是。”

    ……

    丁斐发过去短信老半天没等到邝时楠回复,她琢磨着是不马屁拍过头了。

    不过,她也没多想,因为丁棠在喊她一起守岁。

    零点过后,丁斐与家人互道了新年快乐,就回房间洗澡了。睡觉前,她看到微信收到包括康茵在内的好几个人的拜年信息。

    丁斐一一回了后,才看到邝时楠的未读消息。

    零点零分。

    邝时楠:新年快乐。

    丁斐唇角勾起一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弧度,回了句“新年快乐”就放下手机,沉沉进入了梦乡。

    大年初一,丁斐照例跟丁建回乡下老家祭完祖后,就开始收拾回海城的行李,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她就提了个行李箱回来,照原样提回去就行。

    徐芸带着丁棠回娘家了,家里就丁斐父女两人。

    丁建问:“这么着急回去吗?不等你徐姨她们回来?”

    丁斐看了眼时间,合上行李箱,“来不及了,票都买好了。”

    她把行李箱放到一旁,看向丁建,这几年被病痛折磨,丁建肉眼可见地苍老了许多,丁斐心里难免有点酸涩,“对不起,爸。”

    “说什么呢。”丁建帮她提行李箱,“走吧,爸爸送你去机场。”

    “爸。”丁斐叫住他,她抢过行李箱,“你还吃着药,就别开车了,免得徐姨担心。”

    丁建眸光暗了暗,“那我送你下去。”

    丁斐点点头。

    两人搭电梯下楼。

    电梯里,丁斐握了握行李箱的拉杆,问:“爸,您上次去医院复查,医生怎么说?”

    丁建笑了笑,牵动着眼角的褶皱纹路更加明显,“复查结果不错,这次换的药效果好,医生说病灶缩小了一些,别担心我,自己好好照顾身体。”

    丁斐这才放下心,她知道丁建没有骗她,昨天她已经在抽屉里看过他的检查报告,只不过还是想当面再确认下比较安心,“那您一定要按时吃药,好好休息。”

    “放心吧,爸这么大的人了,你徐姨也一直盯着呢。”

    “缺钱的话跟我说,我妈前两天又给了我转了一笔钱。”

    “你妈给你的你好好留着,爸不缺钱。哦,对了……”丁建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我一个朋友家的儿子也在海城上班,跟你年纪相仿,在海城中医院当医生,你有空加上他聊聊。”

    丁斐神色无奈地看着丁建递过来的名片,“爸,你怎么跟我妈一样?”

    电梯门打开,一楼到了。

    “你一个人在海城,如果能有个人照顾你,我会放心一点。”丁建把名片塞进她手里,拿着行李箱率先走了出去。

    丁斐看着丁建拉着她的行李箱微驼的背影,发现她的父亲早已不如自己记忆里那般伟岸,她心里一阵酸涩,眼眶蓦地有点湿。

    直到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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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梯门重新合上,丁斐这才反应过来,按开电梯门,握着手里的名片追了上去。

    ……

    丁斐回到海城住所,已经初二凌晨。

    她收拾行李时,看到了丁建塞给她的那张名片,下意识就想扔到垃圾桶,但在松手的时候,她犹豫了下,低头看了眼名片内容。

    海城中医院,石铭扬。

    跟她年纪相仿,就已经是副主任医师。

    不可谓不年轻有为。

    丁斐扯了扯嘴角,把名片放到了茶几上,没扔,也不打算加。

    次日,丁斐睡到了自然醒。

    这会大家都还没回来,康茵也回了乡下姥姥家过年,丁斐初二在家里呆了一天,初三看到刘辰在项目群更新了文件,干脆去了深流加班。

    去了公司,意外发现刘辰也在。

    刘辰看到她诧异极了:“丁工,你怎么也来了?”

    丁斐含糊道:“我在家里没事干,就干脆过来了。你呢?我记得你家在川市吧?”

    “哎。”刘辰叹了口气,“我家里催婚催得有点丧绝人性,我被烦得不行,提前买票回来了。”

    “哦,对了,你来得正好,X300方案融合有点问题,一起看看。”他顿了顿,“邝总应该也快到了。”

    丁斐愣住,“邝总也要来?”

    “对啊。他刚才看我更新项目文件,就问我是不是在公司。”刘辰嘿嘿一笑,“我估计他也被催婚了。”

    丁斐忍俊不禁:“他还用被催婚吗?邝总这么优秀,应该不缺人追吧?”

    “那你可想错了。”许是此时的办公室只有他们两人,刘辰也打开了话匣子,“邝总是个工作狂,加起班来就跟不要命一样,他前女友就是因为这个跟他分手的。”

    丁斐好奇:“邝总的前女友?”

    “对啊,不过那都是六七年前的事了,两人青梅竹马,一开始感情可好了,但是再好的感情也架不住聚少离多,那时候深流刚成立没多久,邝总带着我们攻克X系列的稳定性问题,几乎住在公司,后来X系列瓶颈突破,邝总也跟前女友分手了。苏总还调侃他是得了江山,失了美人。”

    丁斐跟着笑了一声,不知为何心里却有点堵。

    “其实两人分手后,邝总前女友还来过深流一两次,我们那会都觉得两人一定会复合,只可惜后来……”

    “咳!”

    刘辰的话被一声咳嗽声打断,两人回头,就见邝时楠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身后,他应是听到了两人的谈话,脸色有点沉。

    气氛难免尴尬。

    刘辰脸色微变,“邝总。”

    邝时楠颔了颔首,拧眉看向丁斐,“你怎么也在公司?”

    丁斐心虚地别开视线,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紧,“手气不好,聆听领导教诲,过来加班。”

    “你倒是听话。”好在邝时楠只是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他上前一步在她身后站定,双手撑在她的椅背上问刘辰,“融合问题出在哪里?”

    两人此刻离得很近,丁斐甚至都能感受到邝时楠扑洒在她脖间的鼻息,她忍不住想躲,只不过她刚动了下,就感觉一道视线落在她的后脑勺,丁斐只好放弃挪动的打算。

    整整半个小时,丁斐一动也不敢动。

    等到邝时楠的手离开她的椅背时,她感觉自己的脖子都要僵掉了,甚至还有点头昏脑涨。她推开椅子起身,抬头就对上邝时楠淡漠审视的目光。

    她尴尬道:“我上个厕所。”

    邝时楠沉默片刻,长腿往旁边让了一步。

    丁斐连忙一溜烟跑了。

    等到丁斐的身影消失,邝时楠才收回视线,他手抄进兜里,敛眉看向刘辰,沉声说:“刚才那些话,我不想在公司再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