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发出去没多久,邝时楠回复:你是问心理上的还是问身体上的?
幽怨的情绪几乎要从字里行间溢出来,丁斐果断忽略:背伤。
邝时楠:挺好。
邝时楠:涂不到药而已。
丁斐一时琢磨不透他的意思,她试探问:需要我帮忙吗?
邝时楠:不用。
邝时楠:疼死我算了。
丁斐:……
没过两秒,邝时楠信息又进来。
邝时楠:真不用,苏毅来找我有点事,让他帮我涂了。
丁斐彻底放下心,她放下手机,准备洗漱睡觉。
与此同时,揽庭小区的另一侧,邝时楠被苏毅按到伤处,疼得直皱眉:“轻点。”
苏毅看了他一眼:“嫌我手重,你倒是让那个谁来啊。”
邝时楠把手机扔到一边,没吱声。
“死要面子活受罪,人家都主动提出来帮忙了,你还不让人过来,非要我开半个小时车过来给你擦药,我真是欠了你的。”
苏毅的嘴从刚才进门就没停过,听得邝时楠耳朵快起茧子了,只想赶紧擦完药让他滚蛋。
“我说你现在怎么跟个老妈子一样,絮絮叨叨的……嘶!”
苏毅一掌拍到他背上:“不敢找丁斐给你涂药,就对我态度好点。”
邝时楠疼得倒吸了口气,他咬了咬牙,心想你以后有事别求我。
苏毅涂好药,把衣服扔给邝时楠:“好了,晾一会就穿上衣服吧,开着空调,别又吹着凉了,我去洗个手。”
邝时楠慢吞吞拿过上衣套上,眼角余光瞥了眼手机屏幕,丁斐没回消息。穿好衣服,他拿起手机编辑信息,字打了一半又懊恼删掉,将手机重新扔到一边,往沙发里一靠,却忘了自己的背伤,疼得又“嘶”了一声。
苏毅听到动静探头出来看了眼,正好看到他这没出息的样子,他抽了张一次性毛巾一边擦手一边调侃:“我说你这么想见人家,干脆去她楼下等着,我就不信她会不下来。”
邝时楠疼得五官扭曲:“你去小溪楼下等她,她下来了吗?”
苏毅被戳中痛处,也不恼,他拿了个杯子,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又顺便给邝时楠添了一杯。
“咱俩半斤八两,谁也别笑话谁。”他笑了笑,“我说要不咱俩能玩到一起呢,这就叫难兄难弟。”
“谁跟你难兄难弟。”邝时楠剑眉横挑,“小溪说了,她不喜欢你,丁斐可没说不喜欢我。”
苏毅脸上的笑容到底没挂住,他放下杯子叹了口气:“你提到这个,我正好有个事要问你。时溪生日快到了,你知道她喜欢什么吗?”
“我妹妹喜欢什么,我当然知道。”邝时楠施施然地端起桌上的水喝了口,才在苏毅期待的目光下缓缓开口,“她喜欢帅哥,青春朝气的那种‘男大’。”
苏毅:“……”
他抚了抚额,帅哥他尚且满足,但是男大……?
他不由看向好友,狐疑问:“你认真的?”
“你说呢?”
“都不知道讨好大舅哥,还想让我教你怎么拱我家地里的小白菜。”邝时楠冷漠地指了指房门的方向,“慢走,不送。”
“别呀,楠哥,我错了还不行。”苏毅能屈能伸,连忙陪笑道,“你只管说,只要我能办到的我都给你办了。”
邝时楠就等他这句话,他微微一笑:“先前答应过项目组的成员,项目成功后,会组织大家团建放松一下。”
“没问题,到时候花多少报账,我全额报销。”苏毅答应得很干脆。
最终,苏毅以付出一笔团建资金的代价,心满意足地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离开了。
苏毅走后,邝时楠捞过手机看了眼,丁斐依旧没回消息。
他烦躁地按了按眉心,这混帐东西……
就算知道丁斐没有男朋友了又能怎么样?他不还是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哎。
邝时楠埋在沙发里,幽幽地叹了口气。
次日上班,丁斐在公司看到邝时楠,见他神色如常,眉眼依旧淡漠疏离,脊背也挺得笔直,估摸着他确实恢复得不错,也就没再多心,专心忙自己的事。
她心无旁骛工作的样子,却把邝时楠看得气得不打一出来。丁斐说不谈恋爱,就真的不把心思花在他身上,他竟然开始犯贱得怀念起布雅岛上的丁斐,至少那会她心里眼里都是怎么撩拨他。
邝时楠为自己有这样的想法感到羞耻,可想法一旦产生就压不下去,他只好用冷漠来掩饰,好在他素来“凶名”在外,部门里的人都没察觉出异常。
海试带回来的测试数据经过全面分析后,邝时楠正式宣告经历五个多月的X300项目圆满成功,他亦是兑现当初的承诺,给项目组的成员安排了三天两夜的度假村团建,食宿公司全包,其中含一名家属。
邝时楠消息一发出来,项目群里就开始欢呼雀跃,陈玲玲给丁斐弹小窗问:丁斐,你带对象吗?
丁斐悄悄瞥了眼邝时楠的办公室,敲击键盘:分手了。流泪.jpg
陈玲玲:!?
对上陈玲玲投来的视线,丁斐脸不红心不跳地扁了扁唇,手指在键盘上不停。
丁斐:哎,两个人都太忙了。
陈玲玲:抱抱。
丁斐之前刚在组里立了人设,这种带家属的活动,她没带男朋友定要被追问,现在说分手,到时候大家也不好意思再细问,以后有需要,再说复合了就行,反正这种事,她已经干得驾轻就熟了。
丁斐找到康茵的聊天框,问:公司有团建,可以带家属,下周五出发周日回,去吗?
康茵:好想去,但是去不了。
康茵:下周有个新项目要对接,新人还没上手,走不开。
丁斐只好做罢,生生浪费了一个家属的名额。
团建地点在大家的投票中定了下来,最后选定的是一个轻奢野外露营地,从海城开车过去两个半小时,旁边还个度假小镇,有徒步、漂流等项目可供自行选择。团建第一天是项目庆功会,后面两天可自由活动。
除了丁斐,几乎所有人都带上了家属,没有对象的也都带上了家人或朋友,就连邝时楠都带了妹妹时溪,她听说苏毅和庄意也会跟项目组一起,几个高层单独定了栋别墅,和项目组成员的小木屋分开。
群里已经开始分配车辆,丁斐没有车,得跟组员的车。
按理,丁斐和邝时楠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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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区,自然是跟他的车最方便,但为了避嫌,她主动在群里说:庄姐,我跟你的车吧。
岂料,庄意还没回复,邝时楠就接了话:庄意跟你不是一个方向,你跟我的车。
陈玲玲:庄姐,我跟你一个方向,两个人能坐下不?
庄意:可以,刚好。
丁斐此时要再找其他车,就显得有点刻意了,她只能回邝时楠:好的,邝总。
很快,车辆名单就自行分配好了。除了丁斐外,竟没有其他人跟邝时楠的车,就连刘辰,都选择了苏毅的车。
微信提示邝时楠发来消息。
邝时楠:坐我车是会吃了你?宁愿绕十几公里去坐庄意的车?
丁斐多少有点心虚:邝总,怎么会?你多想了。
邝时楠:呵。
邝时楠:有没有你心里清楚。
丁斐叹了口气,经过邝时楠一周的横眉冷对,她也后知后觉察觉到了他对自己的怨气,但她现在没有改变主意的想法,只能视若无睹,两人这一周,除了公事,一句私事也没聊过。
她心想,果然不能跟上司有除工作以外的情感牵扯,还好邝时楠不是个公私不分的人,不然她现在的处境恐怕是步履维艰。
时间很快就到了周五,丁斐按跟邝时楠约定好的时间,提前拿好行李在楼下等他。
没多久,邝时楠就驱车驶来,时溪坐在副驾驶上,开心地朝她挥手:“丁斐,我们又见面了。”
丁斐朝她颔了颔首,心情有些复杂,那次在馄饨店偶遇邝时楠兄妹后,她就觉得时溪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回家翻了周景俞当时给她发的请柬,看到新娘的名字,赫然就叫时溪。先前她还觉得可能是同名同姓,可确认邝时楠就是Kevin后,再结合他回国的时间以及她已知的信息,丁斐几乎可以断定,眼前的时溪,就是周景俞当初逃婚的未婚妻。
只能说命运有点弄人。
邝时楠下车帮丁斐放行李,见她就一个背包,诧异问:“没了?”
丁斐点头:“对啊,就住两晚,只带了些换洗衣服和洗护用品。”
邝时楠提着丁斐的包,扭头开始数落副驾的时溪:“就数你麻烦。”
时溪朝他吐了吐舌头:“我那叫有备无患。”
丁斐往已经打开的后车厢睇了眼,只见邝时楠还算宽敞的后车厢此刻已经塞得满满当当,除了一只超大的粉色行李箱,还有些吃的喝的,摄影脚手架、器材,折叠桌椅,甚至还有一顶小帐篷。
邝时楠盯着自己塞得满满当当的后车厢沉默了一会,合上后车盖,把丁斐的书包放在后座的黑色提包边。
丁斐刚准备上车,就被邝时楠拦住,他对时溪说:“时溪,你坐后面。”
时溪“哦”了声,就要下车。
丁斐连忙出声阻止:“不用不用,我坐后面就行。”
时溪已经跳下车,她意味深长地看了邝时楠一眼:“没事没事,我从小就喜欢坐后座,宽敞。”
她说完,矮身钻进后座。
丁斐尴尬极了,她恼怒地瞪了邝时楠一眼,邝时楠当作没看见,眼观鼻鼻观口地胡说八道:“嗯,她说得没错。”
丁斐彻底服了,没办法,只能朝副驾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