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排球是打不死人的 > 21.第 21 章
    十分钟后。

    哪怕是完全不懂行的人都不会再说一句白根海渡不是故意的话。

    木兔光太郎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赤苇!2号之前和我们打球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吗?”

    “不,木兔前辈,”赤苇京治一边皱眉思索一边回答:“先前和我们打比赛的时候,2号一直都很正常。”

    木兔光太郎瞬间大惊失色,背后仿佛传来兹啦一声的雷劈声音:“那就是说之前虎杖他们和我们比赛居然还隐藏实力了——!”

    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吧。

    强罗昌己的心声和赤苇京治完全重合,刚刚输给枭谷的他还来不及平复体力,就先被场上蛤蜊学院突然乱套的攻击震撼到。

    合着你们整只队伍会性情大变的人居然还不止两个吗?!

    强罗昌己嘴角直抽。

    泽村大地皱眉,身为队长的他在某种程度上和场内的沢田纲吉共情了,道:“这简直是乱来。”

    菅原孝支也皱着脸:“就是啊。”

    不过蛤蜊学院的队长应该也很为难吧,毕竟乱来的人是三年级前辈,他虽然是队长,但是在前后辈严苛的运动社团里,即便是队长怕也不好多说什么,偏偏教练和监督一个人都没来……

    诶?

    场内,棕色头发的少年手腕一转,直接将球传向了网前的虎杖悠仁。

    即便再怎么乱来,也只能骤然停在三米线外的白根海渡眼睛彻底睁开,猩红的眼睛在这个时候展露出一种不近人情的泠酷。

    整场比赛打了接近两个小时,哪怕是再怎么大力的扣球也已经被夜久卫辅习惯。

    他将球接起,孤爪研磨将球二传给灰羽列夫。

    这位一年生新手还没有学会高深的技术,但是他的身高足够弥补所有的不足,前排拦网的松本迅矢不爽地啧了一声,只能眼睁睁看着灰羽列夫的头渐渐高于自己。

    灰羽列夫爽快地扣球。

    蓝发的自由人却在此时突然窜了出来。

    灰羽列夫:“?!”

    西谷夕眼睛越发灼人。

    后排的白根海渡早就准备好。

    可惜,队内的一年级自由人并没有抱着尊重或者敬畏前辈的心情,排球以超级高速传到了前排左翼的大和田垒手上,扣球,得分。

    这一分中白根海渡甚至没有摸到球。

    沢田纲吉看了眼场外的狱寺隼人。

    好友正在寻求他的意见。

    虽然不知道白根前辈具体是怎么回事,但此时换下他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决定,于是他摇了摇头。

    “不换人吗?”在场外密切关注的东峰旭紧张地抠手指。

    小鹿野大树叉腰:“这个时候换掉那个2号才对吧?”

    刚刚那个球也能看出蛤蜊的队长对于当下局势并不是不了解,既然如此换掉不安分因素不是更好?

    排球毕竟是六个人的比赛,也不可能一直不给2号传球。

    赤苇京治伸手接住因为刚刚白根海渡全场没有碰到球共情地捂脸倒下的木兔光太郎。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枭谷倒是能够理解。

    毕竟他们也不会换掉突然消极的木兔前辈。

    白根海渡在焦躁。

    哪怕只是因为别人发球而困在原地,他的脚掌也和地板发出了滋啦滋啦的摩擦声。

    他的心脏仿佛爬进了数只蚂蚁,在到处乱爬,促使他浑身肌肉都在战栗,想要破坏一切。

    沢田是一个没什么脾气的人。

    虽然之前预选赛的时候甚至被对面的队长当面问过是不是有双重人格,但其实他在场上只是比平日冷静了许多,因而能够充分发挥自己的天赋,本质上来说还是同一个人。

    白根海渡清楚地知道这一点。

    因此他从未想过,在看到他的破坏性后,最先做出改变的人来压制他的,不是嘴巴不说但实际上对排球部付出一切心血的松本迅矢和无脑队长迷的中谷刚,而是这个全心全意为了攻手服务的一年级队长。

    而他也从来没有想过,原来以沢田的能力,居然真的可以做到令他完全摸不到球。

    ——哪怕他现在已经轮换到了前排。

    孤爪研磨身体和精神都达到了疲倦的临界点。

    对面为什么要瞪他?

    明明不给他传球的二传手又不是他……

    就连音驹这边都察觉到了对面紧张的气氛,刚刚还在因为白根海渡针对他们宝贵二传而愤怒的山本猛虎第一次压低了声音,谨慎开口:“蛤蜊他们怎么回事?”

    福永招平突然福至心灵,眼睛瞪大,脱口而出:“滨口他们怎么回事?”(注:蛤蜊日语中与滨口姓氏相似)

    山本猛虎:“……”

    他嘴角抽搐地远离,不管多少次,他还是适应不了福永前辈的冷笑话。

    =

    ——应该也差不多是时候了。

    沢田纲吉抬头。

    与音驹这场比赛实在是拉锯得太长,对在场所有人的体力都造成了很大的消耗,汗水随着他的下巴滴落在地上,啪嗒一声后水花又消失不见。

    他抬头,天花板的灯光几乎反射地他睁不开眼。

    白根前辈。

    他动了动嘴,没有发出声音。

    轮转到前排右翼的白根海渡却似乎听到了这道无声的呼喊。

    他几乎是本能地跳起来。

    后几球完全没有被拦网过的他前面空无一人。

    黑尾铁朗瞳孔一缩,从左翼跑动过来。

    球,落在了他的前方。

    ——准确无误。

    白根海渡睁开眼睛,手臂用力,扣了下去。

    砰的一声,排球飞过了黑尾铁朗伸出来的左臂,在对面场地重重落下。

    与输了的音驹相比,白根海渡居然是最反应不过来的人,在山本猛虎嚎叫的背景声下,他怔忡地注视自己的手掌心。

    明明已经决定好不会回应沢田的……

    “哔!”场外裁判的哨声响起。

    29-27,蛤蜊学院胜利。

    黑尾铁朗叉腰,不爽地咬牙:“被摆了一道啊。”

    话说对面的队长,冷落了队员这么久,偏偏把最后一球交给了他……在训狗吗?他看着对面同级生嘴角微不可察的弧度想。

    孤爪研磨在结束的一瞬间就倒在地上,不顾夜久卫辅念叨地上凉的唠叨。

    他用手掌挡住了自上而下的光线。

    没有自己必胜的信念,却会回应队友一定想要胜利的信念吗。

    大和田垒的手掌在白根海渡后面犹犹豫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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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根海渡清醒过来,抬头,露出温和的笑容:“怎么了?”

    大和田垒:“呃……”

    他是想要拍拍白根海渡的肩膀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刚刚总觉得有点拍不下去,而且现在这个表情,也和平时的白根完全不一样。

    队内莽撞的一年级生就没有这样的顾虑了。

    虎杖悠仁一巴掌拍在白根海渡的背后,跳起来搂住前辈的肩膀,爽朗地笑:“前辈,我们赢了诶!”

    白根海渡:“……”

    这家伙一点都不会为刚刚和沢田纲吉助纣为虐感到不好意思吗?

    虎杖悠仁无辜地回望。

    黑子哲也被中谷刚一只手捞起,手握成拳头向他伸出来。

    这又是干什么?

    白根海渡很想吐槽,但最后还是伸出一只拳头,轻轻地和自由人碰了一下。

    “你们,笨蛋吗。”嘴上这么说,但是他的眉眼却肉眼可见的舒展开。

    刚刚大发神威此刻却躲在松本迅矢背后的沢田纲吉立刻松了口气。

    可惜的是这口气松的有点大,被前辈不小心听到,转头看他。

    沢田纲吉又缩回去。

    松本迅矢:“……”

    他无奈地将队长挡好。

    =

    整场比赛拉锯的太长,黑子哲也整个人像是软掉的蔬菜般挂在中谷刚的身上走出场外。

    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拿着水瓶,腮帮子鼓鼓的喝水。

    一分钟后,黑子哲也放下水瓶:“……”

    背后,好烫。

    夜久卫辅在另一方向忍不住笑起来:“夕还是这样啊。”

    西谷夕站在黑子哲也的背后,瞳孔亮得惊人。

    菅原孝支不知为何感到了某种程度上的丢人:“既然想上去问的话,就直接过去啊。”

    西谷夕振振有词:“13号现在很累!”

    他可不是这么不懂体谅后辈的人!

    菅原孝□□也不能一直站在背后盯着吧,好变态……

    不过……

    比赛时精神太过集中,松懈后在短短十米的距离沢田纲吉差点三次平地摔,幸好都被队友及时救起。

    他坐在黑子哲也旁边休息。

    沢田纲吉:“……”

    他抖了一下,缩着脑袋:“怎、怎么回事?”

    怎么总感觉背后有人在看他?

    大和田垒看着下了比赛胆子小到连回头看是谁的勇气都没有的队长,叹了口气,道:“好像是乌野的二传手?”

    中谷刚身为前辈的责任瞬间被点燃:“他们是对我们的一年生有什么不满吗!?”

    大和田垒眼疾手快地拉住。

    泽村大地更是一手抓住一个队员,远远对大和田垒露出个歉意的表情,呵斥:“够了吧你们两个,有什么事情就给我好好沟通啊!”

    别像痴汉一样盯着别人后辈不放!

    营原孝支颇受打击:“……我吗?”他哪里像痴汉了?

    泽村大地叹气:“下午第一场我们就和蛤蜊学院打了,有什么话就在比赛中说吧。”

    西谷夕立刻被点燃:“好——!!!”

    旁边,田中龙之介感受到对面二年级主攻的目光,瞬间撸起袖子愤怒瞪回去,被缘下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