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排球是打不死人的 > 20.第 20 章
    “小黑,”位次轮换的时候,孤爪研磨轻声叫住了黑尾铁朗:“对面的二传手,没有进攻的欲望。”

    黑尾铁朗看着幼驯染露出了仿佛看到新游戏的眼神,瞳孔亮得惊人,他摸了摸下巴。

    没有进攻欲望的二传啊……

    这种二传手虽然不算罕见,但也不是没有,居然能够令研磨兴奋到这个程度。

    为什么?

    孤爪研磨尚且不知道幼驯染还未能在第一时间理解自己的意思。

    轮到音驹发球时,他看着轮换到后排的沢田纲吉。

    没有进攻欲望的二传当然不算罕见,就全国来讲最出名的大概便是白鸟泽每一届的二传手。这只常年代表宫城县打入全国的队伍核心十年如一日的明确,那便是为绝对王牌服务。

    二传手本应该是一只队伍的司令塔,但是在注重进攻的白鸟泽而言,大概只能算得上辅助攻手进攻的工具。

    但是不管是白鸟泽的二传手亦或者是其他队伍的二传,他们哪怕自身因定位没有进攻的必要,但都至少有一颗希望队伍获胜的心。

    哪怕是孤爪研磨自认为是说不上有趣只是打就打了混时间的人,也很讨厌输的感觉。

    但是沢田纲吉没有。

    他作为队长,甚至都没有抱着队伍一定要胜利的信念打球。

    他的直觉性传球确实很难搞,但是一旦他少了这种信念,就一定会被眼前的景色蒙蔽——

    沢田纲吉突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他惊疑地站在原地抖了抖,像是某种小动物在抖毛,在某一瞬间削弱了他在场上的进攻性。

    =

    练习赛的中场休息时间早就结束,因此孤爪研磨只来得及和其他人大概说了一下接下来的行动,虽然大家都有些不太明白,但看着二传兴奋起来的表情和队长高深莫测的随他去吧的样子,众人还是选择了信任,并且在鼓动的眼神下看着夜久卫辅给了黑尾铁朗一脚。

    研磨也就算了,他一个队长装什么谜语人!

    黑尾铁朗沉痛表示被误解是每一个好人的命运。

    灰羽列夫是最感到迷茫的一个人。

    他还只是一个初学者,最基本的拦网还不太熟练,这会研磨前辈却说让他专心在拦网上,不要考虑其他人会不会进攻……

    他本来就只能专心在拦网上啊?

    什么都不知道的沢田纲吉正在准备传球。

    前排的大和田前辈有两人拦网,松本前辈一人,那么——

    他将球传给了右翼的白根海渡。

    然而就在白根海渡扣球的瞬间,空无一人的网下却突然出现了一双金棕色的眼睛。

    球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夜久卫辅的手臂上,他将球高高传起,大喊:“机会球——!”

    和研磨说的分毫不差。

    对面的二传手,与其说是直觉性传球,但发挥作用更多的其实是他能够迅速判断出攻手状态的天赋。

    “如果想要骗过沢田的直觉,我们所有人都需要动起来,”孤爪研磨的话在脑海中回想:“到时候,就只能拜托夜久你了。”

    即便音驹的防守再强,他们前排同样也只有三人,要迅速判断1号在其他人中选择了谁并且迅速行动,对于自由人来说是一个极大的挑战。

    但是那有何惧——?

    夜久卫辅露出兴奋的笑容。

    “砰!”球被山本猛虎扣回到蛤蜊学院的场地,他吼吼吼怪叫起来。

    黑尾铁朗嫌弃地拍打山本猛虎让他安静点,孤爪研磨微微喘息。

    他瞳孔竖立,是极端兴奋的表现。

    蛤蜊的大家真是纵容他们的队长啊……*

    沢田纲吉表情有些惊讶。

    被发现了?

    可是刚刚对面的自由人并没有出现在那里……

    不对!

    他瞳孔一震。

    3号是在自己传球后才开始行动的。

    黑子哲也在场外用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他表情平静,并不感到意味。

    对面的自由人水平很高。

    “哇!?”我妻善逸突然发出一声惨叫,黑子哲也和其他人看他。

    明明不在场上绝对不会被波及到,我妻善逸却被吓得连连后退了好几步,“白根前辈的表情好恐怖!”

    场内,白发的高大少年表情骤然阴霾,他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恐怖的气场,吓得旁边的虎杖悠仁抖了抖毛,不自觉使用了敬语:“白、白根前辈,您没事吧?”

    大和田垒连忙打圆场:“没事没事,下一球我们一定能得分的。”

    沢田纲吉:“抱歉,是我的……”错。

    “不用说抱歉哦,”刚刚的阴沉似乎只是昙花一现,白根海渡勾唇笑起来,打断了队长的自省,仿佛还是往日那个有点坏心眼的总是笑眯眯的前辈:“不管怎么说,刚刚那一球也是我的失误呢。”

    完全,被利用了啊。

    转头的瞬间,白根海渡的嘴角笑容消失,他微微睁开眼,眼底透出猩红的瞳孔。

    =

    白根海渡从小就是一个非常受欢迎的人。

    在异性眼中,成绩优异、长相出色的他大概是那种如果去做模特,说不定收入可以完全覆盖自己生活费和学费的人;而在同性中,身材高大、脾气温和却又有原则的他在朋友们中也有着领头人的地位。

    白根海渡家境优越,自身争气,长到现在没有什么遇到过特别大的挫折,不过如果真的较真起来的话,倒也有一个无伤大雅的问题——

    他的胜负欲很强。

    入学蛤蜊学院,只是因为离家近,但是在第一次月考成绩出来后,发现自己原本在国中稳居第一的成绩,在这里却只能在年级前十徘徊,白根海渡第一次在班级其他人的簇拥下失去笑脸。

    即便知道前面的几名学生是特招生,本身便是因成绩优越而被学校在各地招揽而来,但是输了的心情仍然如附骨之疽般萦绕,促使他每一天都如同被什么东西追赶般疯狂学习,直到下一次考试得到了第一名,百根海渡才开始能够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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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自己第一次的成绩,并且承认:“果然输了的感觉不太好呢。”

    家里人都是温和的性格,自小养大白根海渡的奶奶也曾担心孙子这样争强好胜会摔跟头,他不想让奶奶担心,便也有意想要改掉自己的这个习惯。因此在察觉到学校的排球部是弱旅后,哪怕国中时他排球打的不错,在当时的监督招揽下也没有打算加入社团。如果不是后来reborn老师找上他,并承诺排球部一定会成为全国冠军,他大概会冷眼旁观排球部的困境到毕业。

    那段扣球出界会爆炸、违规会被定制的衣服电击的时光,虽然被沢田他们称之为魔鬼训练,但是白根海渡却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本就该如此。

    为了赢,自然可以付出一切。

    更何况reborn老师的训练得到了成果。

    监督对于胜利的观念与他不谋而合。

    而沢田的传球同样深得他心——即便是他,也必须承认沢田每一次恰到好处的传球刚好满足了他内心的某种欲望。

    因此他愿意为了reborn老师,为了排球部的整体胜利而稍微退步,看着得分的权利更多地落于队内的一年级和不怎么样的后辈们。

    排球部是他一直无法释放的胜负欲的沃土,所以他可以忍耐。

    但是现在——

    孤爪研磨突然一阵发凉。

    一种仿佛被野兽盯住的感觉突然袭击了他的后脑袋,促使他头发炸开,瞳孔放大,宛如一直猫咪般警惕龇牙。

    谁?

    =

    沢田纲吉心中猛然生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怎么回事?

    他又抖了抖,看着前排的白根海渡,皱眉。

    刚刚前辈身上传来的某种气势,是错觉吗?

    ——显然不是。

    中谷刚大喊一声我来,随即高高跳起,球顺应他的召唤而来,然后就在他兴奋地准备挥手扣下的时候,却有人从侧面大力地向他撞了过来!

    “唔!”一时不察直接被撞飞,中谷刚一屁股跌在地上,顾不上尾椎骨传来的疼痛,他震惊地抬头。

    高大的白发身影完全没有在意队友的惊讶,他扣球的姿势很是胡来,像是完全没有顾及地从自己的站位跑了过来,只是为了在奔跑过程中将球扣下去。

    “咚!”的一声,排球从孤爪研磨的脸侧旁擦过,重重落在地上。

    孤爪研磨的头发彻底炸开!

    球的两面,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半响,沢田纲吉呆滞地开口:“……白根前辈?”

    做出一番恶行的白根海渡却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直到裁判得分的哨声响起,他似乎才突然反应过来,他啊了一声,白灼灯光打在他头发丝上,反射出灼人的光。

    他把右手放在自己的后脑勺上不好意思地挠头,另一只手拉起中谷刚:“抱歉抱歉,刚刚冲动了。”

    似乎和平时并没有什么两样。

    但是被拉起来的中谷刚却突然觉得一阵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