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穗珠 > 75. 觉禅贵人再次有孕
    有人睡得正香,有人就心急如焚,坐立不安。

    延禧宫后配殿里,觉禅氏脸色惨白地蜷缩在床上,手里紧紧捏着张纸。

    不知想起了什么,她又惊坐了起来,全身不停发抖,她不是,不是故意害死桂嬷嬷的。

    皇上会留下这个孩子,但是她却永远都只是贵人了。

    皇上也不会再见她了,觉禅氏眼睛里满是恐惧和后怕,她这到底是为了什么?一个贵人的孩子能有什么前程!

    “贵人?”

    “出去!不准进来!”觉禅氏嘶哑着嗓音,朝门外大喊。

    “嘭!”门被人大力地推开后又反弹了回去,声音之大,觉禅氏尖叫一声又缩回了被子里。

    惠嫔用帕子捂着口鼻走了进来,“这屋里也不散散味儿,这么难闻,也是难为你了。”

    她扫了一圈这厢房,到处都是被摔碎的茶碗碟子,凳子也歪七扭八的,桌子上还放着没动过的晚膳,上面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油脂了。

    惠嫔嫌弃地撇撇嘴,就这也能再怀上身子,也是好命了。

    “我亲自来就是想告诫你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她虽不知道桂嬷嬷怎么就被慎刑司的人给带走了,但是这觉禅氏她可是了解的。

    手段层出不穷,看吧,就连皇上指过来的嬷嬷都被带走了,她还好好的在延禧宫里撒泼,惠嫔走到门边转过头,“啧,你这妆容也换回去吧,细看也不同啊,怎么就能——”

    “啊——出去!”

    惠嫔被吓了一跳,随后一甩帕子气冲冲地走了,她这可是好心当作驴肝肺了!

    这宫里母凭子贵,但是同样也子凭母贵,她还有大阿哥,延禧宫可不能出岔子,“好好看着你们贵人,有事立刻来报!”

    “是,娘娘。”

    延禧宫同样也人心惶惶,惠嫔翻来覆去想了一夜,翌日还是去了启祥宫。

    穗珠坐在榻上听着惠嫔说了老半天也没说到重点,她有些无奈地按了按额角,“惠嫔姐姐,你有话就直说吧,妹妹我这听了老半天也没听明白。”

    惠嫔愣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麦苗,穗珠叹了口气,到底是什么事啊?这样神神秘秘的。

    门窗关好,惠嫔凑近了些,用手挡住嘴小声说:“我怀疑觉禅氏用了手段才有了身子。”

    穗珠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呢,不太在意地摆摆手,“那她总归是怀上了啊。”

    管她什么手段,这宫里人人都有手段,可也得皇上上套才行吧。

    不过要真如惠嫔所说,那这觉禅贵人还是挺厉害的。

    再说难道其他嫔妃就没用过手段了?单看这能怀上的也没哪个差些什么。

    惠嫔还以为戴佳嫔会被吓一跳呢,却没想到被她噎住了话,她不甘心,想了想又说:“那她也是用了不光彩的手段才怀上的!”

    穗珠有些不解地看着面前的惠嫔,她第一次和惠嫔说这么多话,“姐姐,你这是从何得知的?再说了就算她用了不光彩的手段才怀上了身孕,我说一句你别生气,那也是她的本事,伺候过皇上的人数不胜数,怎就偏偏觉禅贵人能用上手段?”

    惠嫔冷下脸,“那是因为桂嬷嬷帮了她!”

    “你瞧,就连皇上指过去的嬷嬷都能帮她,可见她有多聪明,多会御下。”

    惠嫔“唰”地站了起来,一脸气极了的样子指着穗珠,“你,你,”她气得胸口不断起伏,穗珠赶紧把茶碗推进了些,“快喝些茶。”

    “不喝!”惠嫔别过头去赌气。

    这犟性子,大阿哥不是随了她还能随了谁?穗珠只好又道:“觉禅贵人现在还好好的呆在延禧宫里,说明皇上不会罚她的。”

    “那还不是看她怀孕了嘛!”惠嫔忍不住接话,“你不知道她是呆在延禧宫里,但是情况可不太好。”

    这里两人说着话,那头永和宫里的德嫔却要气炸了。

    她才从四阿哥口中知道,那只鹦鹉,原本是皇上养在乾清宫里的。

    “是,娘娘,奴才们都在乾清宫里见过那只鹦鹉。”

    “那为何当日在启祥宫里时不说与我!”

    这,奶嬷嬷跪在地上,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乾清宫的鹦鹉又被皇上送给了戴佳嫔娘娘这不是很正常的吗?皇上原先还送过那劳什子长毛猫给皇贵妃娘娘呢。

    德嫔看她一脸迷茫的样子气得快说不出话来,大宫女莺飞挥挥手叫人赶快下去。

    待人走后,莺飞蹲下给德嫔按着腿,轻声道:“主子,只是一只鹦鹉罢了。”

    “怎么就只是一只鹦鹉?你不知道,那是皇上亲自调教过后才送去启祥宫的,那只鹦鹉在乾清宫和启祥宫之间飞来飞去,你说,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皇上和戴佳嫔娘娘的关系非常亲密,不然那只鹦鹉怎会在戒备森严的皇宫里来去自如。

    莺飞有些不解,皇上除了送过皇贵妃一只长毛猫外,也叫主子去万兽园选只小狗来养啊,不过主子对狗毛过敏没养罢了。

    再说调教,难道皇上还真的会调教鹦鹉嘛,还不叫管事太监来训好了的。

    德嫔听罢细细想了想,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这时莺飞又道:“可是主子,这消息是真的吗?”

    德嫔摇摇头,那人已经被拖进慎刑司了,她不敢再动,只靠大致的消息推断而来。

    如果是真的,不,她希望这只是她的猜测。

    就连主子也不知道?莺飞一脸忧心忡忡,不过她没说出口来,转而又道:“主子,戴佳嫔娘娘有时说话不留情面,皇上不也封过启祥宫吗?”

    德嫔仰头靠在靠枕上道:“皇上曾经是封过两次启祥宫。“

    话是这样说,但是德嫔却知道不是这样的,皇上封了启祥宫,但是一应份例都是送够了的。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脑子里总觉得皇上对戴佳嫔不一般,到底是哪里不对呢?德嫔拧紧了眉头。

    莺飞不敢再多说,低眉敛目轻轻捶着德嫔的小腿,德嫔心烦气乱,春烟这时敲门进来,“主子,永寿宫的谨嫔娘娘来了。”

    谨嫔?她怎么来了?德嫔思索再三还是把人请了进来。

    谨嫔不过呆了一刻钟便走了,德嫔却失魂落魄地瘫倒在靠枕上。

    脚边是一张帕子,上头用精湛的针法绣着一对振翅高飞的鸿雁,不同的是其腿上还绑卷了一圈的纸条,谨嫔捂着帕子笑出了声,“知德嫔姐姐最近时常烦心,妹妹可是好心为你解惑了。”

    她一个包衣奴才出身,哪里能查到那人也是钮祜禄家在皇宫里的眼线呢。

    呵,她这可是好心提醒德嫔,免得她还沉浸在虚假的幸福之中,美梦也该醒醒了,去找找戴佳氏的麻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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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着皇上又开始冷落起戴佳氏了,瞧,这多好的机会啊。

    天气越发的冷了,宫人们也都穿上了厚厚的冬装,麦苗把做好的夹袄都发了下去。

    “主子,全部人都已经收到了,这是账本,您瞧瞧?”

    穗珠拿过来仔细看了看,确保每个人都收到并按了手印,这天儿在外当值的话若是不穿厚点,可是要受大罪的。

    她人单力薄,也只能顾好自己这启祥宫了,“好,辛苦了,去歇着吧。”

    麦苗摇摇头,蹲下来往火盆里又添了几块炭,又看了看正和主子玩着的小毛头。

    一根红绳来回拉扯,它玩得十分开心,主子的脸上也带着笑意。

    这几日穗珠肚子里的胎动十分明显,而且很频繁,好几次把穗珠痛得直呼气,给几个丫头吓得不轻。

    麦苗夜里和新雨一起二人搭伴,谁都不敢睡,只换着眯会儿眼。

    找了两位太医匆匆而来,拧眉诊脉又互相讨论,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娘娘肚子里的阿哥太活泼了。

    穗珠却觉得不是,她每天和他说话,把自己的心事通通说给他听,发现只要自己不开心,情绪低落的时候胎动就很明显,但若反之,他就很安静。

    “主子,小鹦鹉这几日怎么也不回去了呢?”

    穗珠手上的动作一顿,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下,她知道小毛头已经会说好多话了,聪明又机灵,听话又很会学嘴,刚想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

    “喜欢这里吧。”她停下动作,把小毛头急得走过来蹭了蹭穗珠的手指,“玩,娘娘玩。”

    小孩子一样稚嫩的声音,爱撒娇又贪玩,穗珠轻轻点了点它的小脑袋,“好,玩。”

    一根红绳,穗珠愣是陪着它玩了小半个时辰。

    麦苗在一旁看了一会儿就去打扫库房了,她一走,穗珠就叹了一口气。

    成日的下着大雪,也无法出门,只好在宫里无聊的窝着。

    待过了几日天一放晴,宫里的娘娘们就开始聚着品梅或是听戏,又或是单单只喝茶串门,这一晃就到了冬至。

    待早间从慈宁宫回来,穗珠已经没有说话的力气了,瘫倒在炕上,手脚都有些冻得麻木了。

    后宫中前些日子便恢复了请安,娘娘、贵人们每日都要去慈宁宫给太皇太后和太后请安,穗珠不好当特例,即使太皇太后免了她的请安。

    按太皇太后的意思,饶了她们好些日子了,歇也该歇够了。

    这话一出,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了站在惠嫔身后的觉禅贵人身上,针扎似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是歇够了,孩子都怀上了。

    穗珠看着她涨红了一张脸,两只手紧紧地揪着裙摆,嘴巴欲张又合,最后还是默默地低下了头,她从始至终也没敢为自己辩驳两句。

    这人倒是如钮祜禄氏一样,很会看太皇太后眼色。

    太皇太后既要打压觉禅贵人,当然也要抬高一个人和其打擂台,穗珠觉得自己有点了解太皇太后了。

    她脑子里想了对策,只待太皇太后一叫起自己,自己该如何应对。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太皇太后并没有看向她,而是探身看向右手边,语气十分平静道:“谨嫔,我已经和皇上说过了,往后,觉禅氏就搬到永寿宫偏殿,你平日里要多照顾着,待皇子生下后,就交由你抚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