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师兄今日又发疯了嘛? > 17. 我不慕少艾
    林景言只觉得四周的空气仿佛在刹那间被抽空,那股杀气压得他连呼吸一滞,拉弓的手臂竟然硬生生僵在了半空!

    “林将军,且慢。”

    身后冷不丁传来了一句劝阻,声音中透露出几分漫不经心。

    林景言本已经脸上挂不住了,因为他堂堂御前大将军被一位不知从哪来的人震慑住了,这时身后的周明烛话语中还带着几分嘲弄。

    他正欲质问,却感到自己臂膀上有一只手死死地按住了他。

    那手白皙修长,掌中却暗含着一丝不可撼动。

    他扭头望去,那手的主人只是淡淡地看着他,嘴角还挂着一缕浅笑。

    这周家不会不知道他如何厌恶世家,而此时,却是他结束这场婚事的最佳时机。

    “周公子此乃何意?”

    林景言语气中略带些不满。

    周明烛虽对姜林两家的事情并不感兴趣,可城楼下女子的气息他却是再熟悉不过了。

    “刚刚宫中传来消息,圣上执意要林家与姜家成婚。”

    周明烛没有在意林景言的质问,只是情绪平淡地陈述了事实。

    可谁都知道,言下之意便是林将军杀了姜家这一个女儿,姜家也会有第二个第三个送上来。”

    况且,姜六小姐也算得上最好拿捏的一位。

    "某不知周小公子的消息来得竟然如此之快。"

    林景言并不是一位傻子,他虽看着周明烛面上并未露出什么破绽,可周家的信息何时竟这么快了?

    身后的周临在心底为自己少爷捏了一把汗。

    他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空气中浮动着缕缕杀意。

    “那勇安伯尽管去问好了,照微就在这里候着,只是今日之事照微并会呈上视听。”

    周明烛谢了力道,他的手从林景言身上移开,他并未再有什么动作,只是将视线轻飘飘放在了城楼下的姜昭舒身上。

    林景言何尝听不懂少年语气中的威胁,只是...方才那道威压似乎还停留在臂间。

    也罢,他长臂一松,放开了手中的长弓。

    毕竟,双方都需要一个台阶下。

    城楼上的兵卒气都不敢喘,生怕惊扰了这两位。

    一位是名声赫赫的大将军,一位是当朝太傅的独孙,两位前程都是不可限量的,竟不知何时的这般剑拔弩张。

    “陛下口谕,还请二位接旨!”

    一道尖锐的声音瞬间结束了这凝重的气氛。

    楼阁上众人闻之纷纷跪下。

    “陛下有旨:勇安伯勇敢忠毅,着其大婚之后,晋封侯爵;姜氏英勇刚直,特赐诰命。周氏明烛性缜密聪慧,颇合朕心,自明日起,着入刑狱司任评事,随堂历练,钦此。”

    小黄门尖锐刺耳的声音在城楼上回荡着,周明烛和林景言谁都没率先接旨。

    只是林景言剑眉微蹙,看着城楼下死伤无数,不禁道,“那今日之事陛下对此,有何表示?”

    小黄门下巴轻抬,语气中满是漠不关心,“陛下言,今日安好,城门无事。”

    这...

    这次的赢家不是林家,不是周家,只有一位,那就是陛下。

    林景言重新跪在了地上,咽下了喉间那股苦涩,“微臣接旨。”

    四个字,抹杀了多少本该存在的生命。

    周明烛能感到身旁之人的不甘,可他望着小太监身后那道幽深的宫门,脑海中那道白色的身影却是更加清晰。

    身后周叔扯了扯他的衣角,周明烛没有作声,只是将身体伏在了地上。

    城楼下,刻有“林”字的大旗在风中飘扬,在残阳的映照下,稍显寂寥。

    望苏楼平时的车水马龙,此时也在城内战乱中不见了身影。

    大门紧闭,不见一位来客。

    这时,一位身着白衣的女子轻敲了几下大门。

    金宝此时正坐在大堂最中央的桌前拨弄着那张白玉算盘。

    身旁的小厮不敢作声,平日中对谁都慈眉善目的掌柜不知今日脸色阴沉,竟显得有些可怖。

    “噔噔-”

    大门外传来一道声响。

    金宝拨弄算盘的手指顿时停到了空中,身旁的小厮正要前去开门,他便急忙制止住了。

    他倏然起身,抬步间,透出几分急促。

    那二人高的大门吱呀打开,段负雪看见是自己熟悉的身影,便放心一笑,紧接着,喉中一道腥甜涌了上了,那道身影便如单薄的白纸一般,落在了地上。

    “快来人啊!”

    金宝一声怒吼向屋中传去。

    一时间,兵荒马乱。

    不知过了几日,望苏楼最上层的雅间中坐着一位面容俊逸的男子。

    他目光幽深,看着面前有些惴惴不安的金宝。

    “公子,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便是这些了。”

    金宝偷偷抬头,瞥了一眼身前的顾南城。

    顾南城没接着他的话,只是自顾自地端详着手中那柄段负雪晕倒前手中握着的剑。

    段年年还真是有几分胆色,来之前他只是那么一说,没想到,这位不安分地还真的提起剑了。

    不知为何,顾南城想起来除夕时,段负雪那玩笑间有些认真的口吻。

    “可是顾二,我竟然有些想拿起来了。”

    谁能想到,这竟是真的。

    可是,顾南城有些嫌弃的看着那把实在是看不出有什么出彩的剑,皱了皱眉头。

    这段负雪,打架也不知道选一把不错的武器。

    这么多年了,眼光还是那么差。

    唉,后来又想到段负雪至今未醒,心中不免有些紧绷。

    他将目光投向地上的金宝,他可是跟着自己走南闯北才历练出来的呀,没想到最后还是栽到了段负雪身上。

    不过她人的性子,最是会做出些出格事情的,此事,也不怪他。

    只是,“你先前提到的玉佩呢?”

    金宝听见这句话,急忙将早已准备多时的盒子递了过去,那盒中,正是周明烛留下那枚的羊脂玉。

    顾南城拿起了眼前的那枚玉佩,摩挲着背后那个及不起眼的周字,一时有些头痛。

    这段负雪给他惹了一屁股债,此刻两眼一闭,躺在了床上,竟像个没事人一样。

    呵,这天底下也就只有他天天帮她收拾这些烂摊子。

    此时,门外穿来细小的敲门声,来者并未推门,只是在门外轻言。“主子,宫中来信了。”

    顾南城大手一挥,示意金宝可以下去了,顺带着将那枚玉佩放回了远处。

    皇宫内,养心殿中的男人一脸轻佻,掐着腿上女人的细腰,眼底尽是看不清的暧昧。

    女人虽是一身素衣,可面色绯红,媚眼如丝,与这素雅之风极为不搭。

    魏祁拇指轻挲女人如樱花般娇嫩的唇瓣,饮下了那杯早已送到唇边的酒。

    “爱妃,今日可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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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怀中的姜朝露害羞般的依偎在帝王怀中,微微点了点头。

    “陛下...顾公子来了。”一道熟悉又苍老的声音打破了屋中的旑旎。

    魏祁瞬间败了兴致,收敛起神色,挥了挥衣袖。

    身上的女人既有眼色地暗自退下。

    顾南城毕竟是习武之人,听到殿中人的气息消失后,便自顾自地推门而入。没看见身后吕岩那正欲为他拉开殿门的手。

    看见顾南城大摇大摆的样子,魏祁抬眼暗示身后的小太监款款退下。

    顾南城见男人脸上还未褪尽的情欲,打量了一下这空荡的大殿,便自觉地找到一张看起来最舒适的椅子坐下了。

    “你倒是自觉。”魏祁喉中发出一道低哼。

    顾南城打量着身旁那道白瓷,手中有些痒痒。

    “那草民是不是要给陛下行个大礼呢?”话语间,还真地装模做样站了起来。

    魏祁看他那懒懒散散的样子,没好气地说道,“罢了。你这次进京来所为何事?”

    说起来,顾南城也算是与他一道起来的挚友了,关系比那林景言好上不少。

    二人兴趣相投,向来也不讲什么尊卑。

    况且,在魏祁认识林景言之前,魏祁的境遇甚至还不如林景言。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吗?”

    顾南城口上应付着,眼中还是没放过那道白瓷。

    “你要是喜欢,你便拿去,只是给朕好好回话。”

    魏祁向来是拿顾南城没什么办法的,一来是这打小的情谊,二来是顾南城一年来给朝廷所清缴的赋税,实在是数目可观。

    还有就是与齐国的通商,也要靠顾南城出几份力。

    顾南城听到这句话,才觉得满意了。

    他终于露出了几分笑容,真诚地说道,“多谢陛下。”

    “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魏祁冷不丁地发问。

    顾南城自然听出帝王语气中的试探,他叹了口气,说道,“我的陛下,我真的就只是来看看。”

    “苍天可鉴!”

    话罢,还听话地竖起来两根手指。

    见男人口中还是不肯说什么实话,魏祁也只好作罢。

    毕竟,顾南城是这世上为数不多与他没什么利益冲突的人了。

    “皇姐与王家的婚期已经定了。”

    先前仿佛一切都置之度外的顾南城,此时脸上终于流露出几分情绪的外泄。

    “何时?”

    男人声音低哑。

    听到顾南城语气中的暗淡,魏祁终于勾了勾唇角。

    这才是曾经大魏的武状元该有的样子。

    “年后吧应是。”魏祁口吻中带着几分随意。

    “她可是你亲姐,你为何要将她的人生大事当成你的政治筹码?”

    顾南城语气有些激动,他一抬头,正对上魏祁眼底的讥笑。

    他一愣,眼神暗淡了几分。

    “朕何时竟不知王家哪里配不上皇姐了?”

    “王家满门勋贵,皇姐要嫁的也是这王家未来之主!”

    “你说呢?顾大老板。”

    顾南城听到那个“顾大老板”称呼,顿时清醒了。

    “启禀陛下,长公主驾到!”

    “哦?是吗?还不快请皇姐进来。”

    魏祁看着眼前浑身不敢动的男子,眼中一片玩味。

    今日,他这殿中,可真是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