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打针也不吃药!”季星恒躲在沙发后面,扒着墙死活不肯出来。
白银的机械臂全部出马,伸伸缩缩悬在半空是进也不好退也不好,尴尴尬尬地举在半空,电子屏幕上难得出现一次窘迫的表情。
“我数到三!”辛绛两手叉着腰喘着气威胁道。
从他们进门起,她和季星恒就在客厅斗智斗勇,绕着这个客厅沙发不知道跑了多少圈,还处在这个“势均力敌”的状态。
白银和青铜两个完全是心有余力不足,他们一靠近季星恒,季星恒脸黑得就跟外面乌云似的,十分抵触,跟见了鬼没两样。
白银有任务在身必须让季星恒把药打了,只能陪着辛绛一起抓人,青铜则是被季星恒嫌弃的行为狠狠伤了自尊心,此刻正龟缩在门口画圈。
“打针痛,我不打针!”
季星恒两手抓着沙发靠背,额前的碎发在刚才逃跑的过程中吹得乱七八糟,飘在头顶,脸也有了血色,乍一看比平时还好看了不少。
辛绛的身子骨也没好到哪里去,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锻炼的原因,这才折腾两下就上气不接下气,拗不过季星恒,威胁也不听,她砸吧一下嘴,干脆盘腿坐在地毯上。
见对方不追着了,季星恒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我可以不打针了吗?”
对方头低着,手扣着地毯上的花纹,没说话。
“......阿绛姐姐?”季星恒歪着头小心翼翼喊了一声。
对方依旧扣着地毯没有搭理他,季星恒一连喊了几声,对方都没有回应,他手不由得攥紧,在害怕和紧张中间徘徊。
他看了眼白银手上的针,又看了看地上坐着不理他的辛绛,吐了一口气,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走到辛绛面前蹲下。
“我打针,姐姐别不理我。”他拉起辛绛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中。
“真的会很痛吗?”辛绛抬起头问他。
季星恒一连点了四下头,手舞足蹈地为她形容:“刚打下去不疼,但是过了一会儿我的头就会特别特别疼,就像是有人在我脑子里拿东西一下又一下地凿,然后我就会忘记很多东西,还好我智脑里面把关于姐姐的事情全部写下来了,每次忘记了看一眼就会想起来。”
辛绛抬起手,白银以为这是要打针的意思,季星恒看着白银过来,也不躲,死死闭着眼睛,手却没有松开。
“你先把这个针收起来。”辛绛舒了一口气,抬起的手落在了季星恒的脑袋上,胡乱地揉了揉,“你去照个镜子。”
季星恒不明白,但是照做,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面无表情。镜子里的另一个人站在他身旁,两个人手臂相贴,完全没有了孩子的模样。
“看清楚了吗,你和我与你记忆中的样子是一样的吗?”辛绛透过镜子看着季星恒。
季星恒没有回答,眉眼弯弯,浅浅一笑:“还好,你没有死。”
辛绛扭头回望,季星恒同样在看着她,眼中晶莹:“每次打完针我都会忘记你,但是每当我打开智脑想要想起你时,你一次又一次地死在了我的记忆里。”
辛绛觉得自己病得不轻,这就是美男诱惑吗?怪不得姚荼怎么都放不下她那孱弱的前夫,白月光的眼泪杀伤力还是太大了。
半夜,季星恒在她身边睡着了,辛绛挣脱不开他的手,只能认命地躺在床上看天花板。
——主人,这个针我们真的不给季星恒打了吗?
怕吵醒季星恒,白银只能用显示屏与辛绛交流。
“还没到复职时间,暂时让他这样吧,后面我再想办法。”辛绛小声道。
白银:ε=(?ο`*)))唉
白银只好作罢,默默将偷拿出来的针又放了回去,往外走了半步又折回来。
——主人,您和季星恒现在的这种行为,是不正当的男女关系。
辛绛:“......”
——没关系的主人,按照市场价来算,您之前给他的星币够您睡他......
“开启休眠模式。”
——是,正在进入休眠模式。
白银来了这么一遭,害她死去的回忆又开始攻击她。辛绛羞愤掩面,现在的季星恒还是个小孩子,她怎么可以想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简直罪过!
心中也不知道念了多少清心咒,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季星恒正趴在枕头上看她。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也不过两指距离,呼吸缠绵。
“我变成鸟了吗?”她下意识问。
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她松了一口气,转身继续睡。
“阿绛姐姐,我想去游乐园玩。”
辛绛平躺在床上睡得很安详。
“我知道你没睡着,我真的很想去。”季星恒摇了摇她,“今天从游乐园回来后我就打针治病。”
“你没病。”辛绛睁开眼睛,郑重其事道,“那不是病。”
“可是他们都说我这个就是病。”
“你只是大脑受到了重创每隔一段时间需要休息。”
辛绛说不出来自己到底是对那个编织记忆中的小季星恒伤害更大,还是对那个被她只字未提就被她抛弃的季星恒伤害更大。
总之无论是哪个,她都不想用“病”去形容“他”的存在。
一区的最大的游乐园几乎每天都人满为患,天气可以自由调控到适宜玩乐的状态,项目设置也是五花八门,甚至可以体验自己亲自设计游乐项目。
不止是小孩,有不少青壮年都是这里的常客。
比起玩这个辛绛更乐意去开机甲,只不过季星恒似乎对这里情有独钟,她倒也乐得轻松,不用再考虑要带他去哪里逛逛。
这里人多眼杂,两个人都简单易了容,尤其是季星恒,她特地让白银掩去了头顶的银发,一头黑发的季星恒,看着又更乖巧了不少。
她原以为季星恒来游乐园玩的可能都是一些惊险项目,有不少小朋友对这种都新奇得很,然而在这里周游了两圈,她发现季星恒只玩那种不系安全带都能保证不出事的小型游乐设施。
那旋转木马转得她昏昏欲睡,季星恒却一脸紧张地看着她。
“你做什么?”那灼热的目光简直是她闭上眼都能体会到。
“这个是不是太危险了?”季星恒问。
?
辛绛睡意去了大半:“不危险,你喜欢的话可以多玩几次。”
“那你想玩吗?”季星恒依旧在问她,“要不我们去玩雪岭过山车吧?”
为什么又要迁就她?辛绛无奈敲了一下他脑袋:“小屁孩,你每天的任务就是开心,不要总想东想西的,你喜欢旋转木马我们就可以一直玩,你玩得不开心了,我们随时换其他的。”
“可我想让你开心。”
辛绛知道他怕什么,但是保证的话她也给不了,自己都无法确定自己什么时候就变回了一只鸟,又怎么可能承诺他自己不会离开。
于是她拐了个弯说:“你要是再迁就我,我就不开心了。”
季星恒的射击很准,尽管他现在变成了小孩的心智。
“老板,我现在的射击成绩是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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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吗?”季星恒问。
本次射击活动的大奖是最新款的限定版智脑,只有一份,是活动三天□□击成绩最好者的奖品,今天恰好是最后一天。
“是的,您可以将您的信息填写在这,今日过后若无人超越您的成绩,我们将会按照地址给您邮寄过去。”老板说。
“不行,防止后面有人会超过我,我得刷到满分才行。”季星恒说,“姐姐,等我赢下这个智脑送给你。”
“厉哥,有人超了你成绩。”、
辛绛一反头,是一群十七八岁的小伙子,穿着便装,但是手腕处佩戴的智脑都有联盟预备军的统一标识。
和七十年前的标识一样,这群人是联盟军校的学生。
被叫作厉哥的走上前,射击场旁边巨大的银幕上实时更新着成绩,他抬起头看着成绩,目前排列第一的是单字一个“星”,成绩刷新时间就在不久之前。
“生面孔。”厉昇强端详着两人。
“可能又是从什么穷乡僻壤过来的,你看他们手上的智脑,都是几十年前的老机子了,我姥姥姥爷都不用这种型号的了。”其中一人嗤笑,连带着身边其他人一同哄笑起来。
厉昇强没他们笑得那么放肆,但眼中的讥嘲却难以忽视。
“碰上就是有缘,米子,你看一下哥几个有哪几个的智脑是旧的,送他们了,待会带你们去买新的。”厉昇强说。
“厉哥大气。”米子反头,“快看看你们谁的智脑旧了不想要了,厉哥给你们换新的。”
米子送上来两个旧的智脑,厉昇强瞥了一眼:“给他们啊,你给我做什么?”
季星恒不明所以:“姐姐,他们为什么要送我们智脑?”
厉昇强等人一愣,笑得愈发放肆,米子更是毫不客气地讥诮:“没想到还是个智障。”
米子将两个光脑递过去:“还愣着做什么,过来拿啊,没见过这么好的智脑吧,算是厉哥心好赏给你们了。”
辛绛伸出手,却在米子松手的那一瞬间避开掉落的智脑,一只手攥住对方的手腕拉到面前一扭,“咔嚓”一声,米子的手呈现出扭曲的姿势,痛得吱哇乱叫。
“你们要是想要那个智脑就凭本事拿,菜成这样也好意思在这里招摇过市。”辛绛松开了米子的手,蹲下嫌弃似的用他的衣服擦了擦,“我待会还要牵他回家,可别因为你脏了我的手。”
“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辛绛站起来无所谓地扣扣耳朵:“你们这些人重复来重复去就是这句话,我不管你们是谁,哪怕是联盟议事长现在站在我面前招惹了我,我也照打不误。”
“听你说的话,你很有本事?”厉昇强伸出手拦住后面几个要冲上来的人。
“在别人面前我不敢说,在你们面前,那我的确很有本事。”辛绛扬了扬下巴,“比吗,输了就让对方跪下来道歉的那种。”
“你比还是他比?”厉昇强问。
“反正结果都一样,给你选择的机会。”辛绛摊手。
“厉哥,让那个女的来吧,刚才破你记录的就是那个傻子,那傻子智商可能全点在射击上了。”身后的小弟建议道。
“我也不欺负你,让你五枪。”厉昇强说。
“不用,我还怕到时候你输得太惨会哭着回去喊妈妈。”
“你别太得意,不怕告诉你,我们都是联盟军校的学生,他是厉昇强,你去我们学校随便找个人问一句,谁不知道我们厉哥的射击次次都是名列前茅——哦不好意思,你们估计没资格进我们学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