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主人要是一去不回怎么办?”清冷的月光下,青铜仰头无限感伤。
“主人有她自己要做的事情。”白银说,“我们应该无条件支持主人。”
“可你不觉得季星恒也挺可怜的吗,等主人变成人了把我们都带走,季星恒就又变成一个人了。”
“你到底是站哪边的?一个人算什么,主人曾经还死过一次呢!”
“你们两个先别吵了,开门放我进去。”辛绛用嘴轻敲了一下窗户。
青铜和白银异口同声:“主人!”
“你们两个小点声,生怕季星恒不知道我回来了吗?!”辛绛一巴掌一个,“我原来都睡哪?”
“主卧!”青铜抢着说道,“桌上有个黄色的恒温箱,那是原来贝贝鸟休息的地方。”
辛绛朝主卧的方向看了一眼:“行,你们两个自便,我先进去了。”
可能是白银开了锁,主卧的门感应到它靠近便自动打开了门。辛绛按着青铜说的找,找了大半天也没看到什么黄色的恒温箱。
忽悠我呢。辛绛忍不住腹诽。
算了,反正她现在是一只贝贝鸟体型小在哪都能睡,她又一次环顾四周,发现整个房间就只有床是软的。
辛绛:?
季星恒什么时候变成了钢铁一般的男人,沙发桌椅全是金属,连个软垫都没有。
时间不早了,反正又不是没睡过,再说她做春梦只是因为那天看到了季星恒洗澡,和他睡一张床上没关系。
辛绛就这样说服了自己,借着隐隐透进来的光,她飞到床边。
“睡着了还皱着眉头。”辛绛飞过去,伸出翅膀轻轻抚过他的眉心,“辛苦了。”
——如果知道季星恒停职后的第一件事是相亲的话,她一定不会说那句“辛苦了”、
次日清晨,叫醒她的不是早晨的第一缕阳光,也不是早上一句亲切的问候,更不是一顿香喷喷的早餐,而是一道熟悉的女声,曾经骂过她“死鸟”的那个声音。
或许是因为对方并不知道她口中所谓的死鸟正睡在季星恒身边,所以智脑中传出来的声音格外甜美和温柔。
“那我们晚上见。”
“嗯。”
什么相亲要晚上相?季星恒不会被忽悠了吧?
季星恒起床换衣,依旧不懂得避鸟,搞得辛绛次次都“被迫”一饱眼福。
不需要上班,季星恒理所当然地没穿制服,就套了一件非常普通的白衬衣黑裤子,外面披了一件暗蓝色外套,休闲中又透露着......普通?
他不会就打算穿这一身去相亲吧?!
“执行官,顾秘书现在正在门外,要放进来吗?”白银将早餐摆上桌,顺带又将餐桌上花瓶内的鲜花进行了更换。
大门应声打开,顾小鲨简单向季星恒问了句好,便把话题又带到了工作上。
“屏蔽器已启动。”屋内智能语音播报。
“您停职期间由议员们接管您的工作,我已经提醒了向先生近期不要有太大动作。”顾小鲨说,“派去伊登夫人那的两个仿生机器人定位出现在了荒芜星,状态正常,可能是对方还未采取行动,所以也没传输过来有用的情报。”
“牧尘空最近在十七区,让他有时间去荒芜星看看。”季星恒说,“今天过后你就不用过来了,回蘑菇岛看看家人吧。”
顾小鲨将基本情况都汇报完,目光落在季星恒身上,沉吟片刻他说:“执行官,根据我的调查,您身上这一套并不能有效吸引女生的注意。”
“只不过是应付议事长。”顾小鲨不提醒还好,现在一提醒季星恒越发觉得头痛。
有时候觉得烦了他甚至想一枪毙了那个议事长。
但他不能——至少现在不能。
一天的时间里季星恒不知道在忙什么,智脑开了基本都没关过,辛绛作为最尊重他人隐私之鸟,在青铜的陪同下非常贴心地外面溜达了一天。
晚霞染红了半边天,辛绛才依依不舍准备回家。
“主人,今天晚上季星恒去约会,你会跟着一块去吗?”青铜说。
“他相亲我去做什么?”辛绛腮帮子鼓鼓的,嘴里还嚼着刚买回来的流心巧克力,“我对这种场面向来没什么兴趣——晚上让白银把我智脑拿出来,我原来的设计图纸还在里面,到时候让白银找个理由发给季星恒,让他自己去研究。”
辛绛和青铜回来的时候正好撞上季星恒要出门,辛绛向一旁飞了些位置,腾出足够大的空间让季星恒出入。
她在原地等了好一会儿,发现季星恒并没有动作。
“你问他为什么不走。”辛绛碰了碰身旁的青铜。
“你为什么不走?”青铜转头就问。
季星恒若有似无地叹了一口气,辛绛正寻思着他叹什么气,下一秒就被人一把捞进了手心。
辛绛:???
刚才半天不走,这是在看她自不自觉呢!
不对啊,他相亲为什么要带一只贝贝鸟?起到一个烘托气氛的作用,还是嫌外面灯光太暗,急需一个电灯泡?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她就这么莫名其妙上了季星恒的飞船,又这么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某个雅致的餐厅。
餐厅服务人员甚至不是机器人,看得出是某家高档餐厅。
芙蕾娜穿着一袭酒红色长裙,头发高高盘起,没有任何其他装饰,却也光彩照人。
就可惜,今天她见的两个人没有一个是会欣赏的。
辛绛对服装的需求永远都是务实大于美丽,对于这种不方便行动又美丽冻人的敬谢不敏。季星恒更是从头到尾没有看她一眼,注意力全在智脑和一只鸟身上。
“风景还挺好。”辛绛扑腾两下,俯瞰城市夜景,外面有一条流淌的人造银河,在夜晚中明亮而不刺眼,连了天看不到尽头。
“抱歉,我不太吃辣......还有我也不吃锅包肉,我们能不能吃点......”
每上一道菜芙蕾娜的表情就僵硬几分,辛绛站在一旁先是说她不识人间美味,而后又伤心自己来这一趟居然只能看不能吃。
正伤怀着,那几道菜便挨个送到了自己面前。
辛绛:!
什么?!这些居然都能进她肚子里吗?!
她歪着脑袋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地望向季星恒。
得到应许后,她二话不说便钻进了美食的怀抱里。
好吃!比季星恒做的都要好吃!
“你......这是什么意思?”芙蕾娜似是不可置信又像是不甘心。
“抱歉,我不清楚芙蕾娜小姐您喜欢吃什么,就点了一些她喜欢吃的。”季星恒说,“之前一直没机会带她来,今天正巧有时间。”
“季星恒你这样有意思吗?”
“如果您没有和议事长说起我的事,可能会更有意思。”
“算了,我今天没胃口,你最近休息,明天我们去滑冰怎么样?”
“延后几天吧,明天她有外出计划。”
辛绛吃得很尽兴,季星恒看着也挺高兴,唯独芙蕾娜小姐什么都没吃就走了,连个招呼都没打。
“好没礼貌。”辛绛摸着肚子点评。
之后的几天她更是已经玩得忘乎所以,有赵欢瞳带着,还有青铜随时在旁边服务,加上季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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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成天在家从早忙到晚,根本没有时间管她,仅仅一星期一区好玩的地方基本被她去了个遍。
“等季星恒官复原职我就不能再偷摸着溜出来,你想好以后用什么理由来找我了吗?”辛绛一边在设计图纸上做记号一边问道。
赵欢瞳坐在她对面,和她设计着同一套设计图:“早想好了——”
“不好了不好了主人,季星恒他不好了!”青铜浑身闪着红灯,在空中横冲直撞。
这是她很早之前在青铜身上装的报警器,当季星恒出现生命垂危的情况才会响起警报。
与此同时,白银派出来的飞行器已然抵达她的所在地。
“我跟你一块去!”赵欢瞳说。
辛绛一反常态的冷静:“不用,现在具体情况还不清楚,季星恒那边也被联盟全程监控,你过去了之后要做什么反而不方便。”
飞行器以最快速度抵达,刚一落地,辛绛便飞向屋内。
季星恒躺在床上,空气中飘着一股很淡的奇怪味道,再闻的时候已经淡得闻不出来。
“季星恒中了毒,我已经及时处理好了,目前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白银说完重点,又提醒道,“顾秘书在书房处理公务。”
顾小鲨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见到这只贝贝鸟。
“看你的表情似乎有急事。”辛绛说。
翻译器起到了作用。顾小鲨踌躇片刻后,还是将情况说了出来:“牧尘空被抓了。”
“怎么回事?”
“有人举报他在荒芜星进行人体实验,证据确凿,现在已经在押送回来的路上。”智脑里的消息不断,顾小鲨现在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辛绛绷直着嘴角:“门外躺着的那个人是谁,刚才进来得及我没注意看。”
顾小鲨回着智脑里的消息,顺口答道:“给执行官下毒的。”
辛绛没说什么,飞回了季星恒的房间,对着白银吩咐道:“门口的那个东西你把它藏好。”
“是。”
季星恒和牧尘空两边同时出事,是联盟那边的人下的手?
没必要,在这两个人利用价值被彻底榨干之前联盟不会希望他们两个出事。
自由军也不太可能,他们和季星恒似乎还有一层合作的关系。
思来想去或许会和那个所谓的“理事会”有关。
这个神秘的组织究竟想做什么......
辛绛停在床头安静又好奇地看着床上的人,季星恒究竟图什么呢,一直活在联盟的监控之下,从鬼门关那走了一趟回来,身边也没个人可以关心一下。
身边信得过的人一个远在极寒星,一个身陷囹圄,还有一个此刻正忙得焦头烂额。
因为恨?
太恨了所以踩着她的尸骨走到这里,哪怕身边有上千双眼睛都盯着也想保住这个位置;还是不相信她其实已经死了,成为联盟执行官有朝一日找到她再好好复仇。
当然也有可能是她自作多情,或许季星恒野心很大本就渴求这个权利已久,只不过她的行为送上了契机。
不管理由是什么,辛绛惊觉,季星恒的身边她真的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
“主人,顾小鲨说他有事要去一趟荒芜星,这几天拜托我们照顾执行官。”白银的电子屏幕屏幕上闪过药品成分,“N988号实验室研发出来的剧毒药物,主要用于处置失控的S级战斗星兽。主人,这瓶药可能是为您准备的。”
“我只不过是一只贝贝鸟,用得着这么大手笔吗?”辛绛笑道。
如果这瓶药真是为她准备的,那么只能说明一个原因,有人发现了她不是普通的贝贝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