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绛没有之前贝贝鸟的记忆,也不知道季星恒向一只伴身宠交代是否是他的一个习惯,只能沉默着继续用翅膀扇风,试图缓解药水的刺激感。
待药水基本被吸收,季星恒看向淋浴头,看样子是刚才出了一身汗打算洗澡。辛绛识趣地打算飞走,摁了半天的解锁,浴室的门就是没有要开的意思。
她向季星恒看去,对方似乎并没有在意她。
也对,谁会介意被一只鸟看光。
男人啊,以后有的你是后悔的时候。
辛绛脸不红心不跳地停在洗手台上,季星恒都不怕她看,她又有什么躲的必要,这么好的身材不看白不看!
待看了两眼后,辛绛吐出一口热气,认命地扭过头,一看身后居然是一面镜子,又默默抬起翅膀,将头缩在了里面。
——季星恒等我变回人了,有你好看的。到时候你就是哭爹喊娘都没用!
白色的纱幔浸透在月光之下,风掀起一卷儿,床上的女人闭目养神,眉头微微皱起。
辛绛缓缓睁开眼睛,手被死死攥着,她一动,攥着她手的人便也醒了。
“季、季星恒?”
季星恒睡眼惺忪,还不等她反应过来,人被一把揽进了怀里,肌肤相贴,触感真实。
“你还想再来一次吗?”他问。
辛绛:“......”
是她想的那个再来一次吗???
她喉咙像是卡着什么东西,发不出声音,季星恒沉默片刻,翻身在上,一双眼睛可怜又浸着欲望:“这次可不可以让我在上面?”
辛绛:!!!!!
她猛地睁眼,季星恒温热的呼吸打在她身上,睡得正熟。
窗外已经泛起鱼肚白,她梦了这么一遭,现在了无睡意——尤其在季星恒身边。
寂静的早晨被爆破声轰然炸碎,她下意识地看向床上还在睡觉的季星恒,这么大的动静对方显然也被惊醒了。
“没关系,洪西禹来劫狱了。”他淡定地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似乎不怎么好。
“季星恒交代了,无论谁来,没有他的允许我都不会开门。”
床前铺开一个电子屏,屏幕内是他们房间外此刻正在发生的事情。
“事出紧急,我也不想这个时候来打扰执行官,只是我那侄子身子不好,对机械臂有很强的排斥反应,需要及时换药,这才出此下策。”洪西禹脸上还挂着得体的微笑。
“那你更不用担心了,洪鸣超的机械臂已经被砍下来了。”青铜道。
洪西禹脸上的笑已经僵了:“那执行官有给他安排医护人员全程照顾吗?”
“他胆大包天敢刺杀季星恒,还请医护人员,就他的罪名,够他死个——”
青铜话还没说话,枪口就已经对上了它圆滚滚的身体。
“让季星恒出来!”洪西禹两手背在身后,身边的人纷纷举起武器对准着房门。
青铜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你就算把这里炸了也没用,季星恒昨天都快死了,怎么可能会出来——呀,我怎么说漏嘴了,不对不对,反正没有允许,我是不会放你们进去的。”
洪西禹笑道:“看来季星恒真是个恋爱脑,老情人留下来的人工智障还舍不得处理了。”
青铜:“......你才人工智障,你全家都人工智障!”
“早知道死前让它多学几句骂人的话了。”辛绛掩面,觉得有些丢人。
得到确切消息的洪西禹也不装了,带着人一路打到羁押洪鸣超的牢房。
而他们面前的屏幕上实时监控着洪西禹的一举一动。
“叔叔!叔叔快救我,我快痛死了!”洪鸣超见到了来人,一把鼻涕一把泪流着,奈何自己一只手没了,一只手被拷在墙上,连擦都没地擦。
看着自己百般呵护长大的侄子成了现在这副模样,洪西禹老泪一流:“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救人!”
“星主,这锁破解需要一段时间。”手下道。
“尽快!”洪西禹看着地上躺着的几个联盟军的人,“还执行官呢,手下的人都是些废物东西,还不是被我的人随随便便撂倒了。”
一个小时过去。
“怎么还没有破解?”洪西禹等得有些不耐烦。
几位技术人员抹了把汗:“星主,这锁我们解不开......这是联盟中心特制的锁,专门用来关押星、星兽的。”
洪西禹一把甩开身边的人,走过去对着开锁的人又是一脚下去,身上的赘肉晃了晃:“一群饭桶!直接给我拿电锯来锯开。”
“不行啊星主,这锁强制破除,小少爷也保不住了。”
“这不行,那也不行,我请你们来看热闹的吗!?现在立刻给我想办法解决!”洪西禹扭头变了个脸,对洪鸣超安抚道,“没事啊,叔叔一定会想办法把你救出去的。”
“我、我想到一个办法!安伽小姐那有个专家,那个人一定可以解开这个锁!”
“那还废什么话,赶紧给我去请啊!”
“是、是!”那人又灰溜溜走回来,“星主,那个人好像之前犯了错,被安伽小姐关起来了,我们——”
“一群废物,我亲自去请!”洪西禹甩手带着一半人离开。
——
辛绛坐在客厅,面前坐着顾小鲨和向开拓,一人开着智脑埋头苦干,另一个大爷似的靠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划拉着智脑。
“你什么时候对极寒星的星兽感兴趣了,这不应该是牧尘空的活吗?”
季星恒一向不喜欢搭理他,他也习惯了,兀自转了个话题:“听说你们还把极寒星的野生动植物园的园长绑回来了,人呢?”
“自然是有专人看管。”顾小鲨回复道,“不过她一直说我们拿了她东西,要我们归还给他,可我们确实没有拿。”
而真的拿了她东西的鸟此刻正闭目养神,昨晚没睡好,早上又醒得早,加上之前生病还没好个完全,浑身都没劲。
“那园长也不简单,你们是不是在她身上发现了什么?”向开拓朝着辛绛那瞅了一眼。
“确实有所怀疑,但调查发现,她并没有明显的不正规行为,除了默许洪西禹叔侄非法狩猎战斗星兽。”顾小鲨回答。
“我反倒是听说这位园长失踪,管理局那边乱成了一锅粥。”向开拓长舒了一口气,“算了,懒得跟你们打哑谜,这位园长身份不简单,和洪西禹洪鸣超都有些说不清楚的关系。”
顾小鲨点头:“这种事情果然还专业的人做。”
这话听着不像是什么好话,向开拓说:“没依据的话我不会乱说,到时候你们打探一下就知道了。”
谈话间,季星恒的智脑接到一个通讯,来电人不是别人,正是刚才洪西禹手下说的安伽。
接通通讯后,安伽开门见山:“洪西禹刚把我捉拿的自由军的人救走了。”
“他们去的方向知道吗?”季星恒明知故问。
“我有在那人身上装定位系统......好像是向您那移动。”安伽忽然轻笑一声,“看样子您能少麻烦些了。”
领着自由军往联盟执行官这走,可不就是能少麻烦些了。
辛绛睁开眼睛,笑这群人真是舒服惯了,没一个有脑子的。
那边洪西禹刚把人喊来,还没来得及见自己侄子,就被拦在了星船之外。
先前他没把联盟军放眼里,这会儿依旧。
“你们执行官都快自身不保了,你们还有闲工夫在我的地盘跟我胡闹。”
那群联盟军纷纷进入备战状态,洪西禹这会儿看清楚了,此刻这群人手上的装备可就不仅仅只是几把小儿科的手枪了。
他脸上的笑容一僵,心道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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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西禹您涉嫌聚众持械劫狱罪,请跟我们走一趟。”联盟军其中一人持证上前。
洪西禹立马换了个嘴脸,赔笑道:“什么劫狱,洪鸣超不还在执行官手上吗,我就是去看看他,这算什么劫狱?”
半晌,顾小鲨提溜着洪鸣超出来。
和他一起的还有“快死了的”执行官,以及一只贝贝鸟。
“我没杀执行官,我昨天就只是听说有刺客刺杀联盟执行官,带着手下前去保护的,谁知道那些联盟军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我抓了!”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局势不对,洪鸣超赶忙换了口风,咬死不承认昨天的刺客与他无关。
“不愧是叔侄,嘴硬如出一辙。”辛绛在一旁乐呵呵地看戏。
“执行官,搜出来了,这人是自由军的人。”
洪西禹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身后的人,这人是他刚刚问安伽要来的,怎么可能会是自由军的人?!
“看来我们极寒星的星主涉嫌犯的罪有些多啊。”顾小鲨命令道,“将他们全部捉拿等候提审。”
审讯室内,洪西禹死死抓着面前的铁桌:“都是安伽!我就算再不是个东西,我也不会去招惹自由军,是自由军害我离开主星,我比谁都恨自由军的人,怎么可能会和他们搅和在一起?!”
“经我们了解,您带来的那人是安伽前些日子抓回来的自由军工作人员,是您强迫她放人,她没办法违抗星主的命令,这才将人交给了你。”
“听她放屁!那个人早就在她身边跟着了,少说都有七八年——我承认那个人是我今天强制带过来的,但是我真不知道那是自由军的人,你们不能听她一面之词!”
“你有证据证明那个自由军的人跟在安伽身边七八年了吗?”
洪西禹鼻尖冒汗:“我是星主,怎么可能会去收集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你们去找监控,我就不信这么多年,他们两个没有一起出现过。”
“很不凑巧,外圈所有的监控在洪鸣超的授意下删除,仅保留近三天监控录像。”
洪西禹险些闪了舌头,他当然知道自己侄子是什么人,也知道这么做的目的,不就是怕以后联盟派人来查,留下些自己为非作歹的把柄,没想到这次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绝对不能再让联盟查下去了,自己遭人陷害,怎么都得保住自己的亲侄子。
“......我认罪,但这件事我侄子完全不知情,他长这么大连自由军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他就是性子有些冲动,没做过什么坏事。”
“刺杀联盟执行官不算什么坏事吗?”季星恒站在侦查员后,望着眼前的人。
洪鸣超冷哼一声:“我说了当时我就只是想去救您,您说的那五名杀手我毫不知情。”
“是吗。”季星恒面不改色,“或许你见过这五个人。”
五个光屏在洪鸣超面前展开,他眼睛越瞪越大:“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会有那五个人的信息,我明明已经把他们送离了极寒星——”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时的洪鸣超目眦欲裂,两手撑着挣扎地要站起来,却被身后的两人死死摁住。
“你没猜错,那五个人是我安排的。”季星恒说,“他们确实很神秘,连联盟都没有他们五个人的信息,你或许可以再猜一猜,为什么联盟数据库中会没有他们。”
“季星恒!执行官有自己的私兵是违法的!”
这条法规说出来像个笑话,无论是现在还是从前的贵族,谁家手上没有一条自己的军队?
“你没有机会到审判庭了。”季星恒弯了弯手指,“极寒星很远,环境一般,阿绛在这里吃了不少苦头,如果只是判你们非法开采晶核,这个罪名不够。”
“它只是一只贝贝鸟!”洪鸣超怒吼。
“是啊......只是一只贝贝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