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戏精攻略:将军,借过一下 > 47. 三杯倒得不知味
    媚堂被推得愣在原地回忆半天,伸出手捂起嘴笑。

    酒意上头,心下一热,也顾不上尊卑礼法。她主动上前,径直面对面跨坐在他腿上,打了个酒嗝:“我记得。”

    瞧裴蘅还不理,干脆拽过他松垮的衣领,咬着声在他耳边喊:“裴—蘅。”

    他这才傲气转头,替她撕下那层面具:“说,深更半夜跑来干嘛?”

    “就来,就来。”

    媚堂一个劲往裴蘅肩窝埋,像小猫一样蹭。

    裴蘅皱眉:“坐好,不要往我身上贴。”

    身前的人哼唧一声,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继续往他怀里倒。

    裴蘅叹口气捏住媚堂肩膀让她好好坐着,可一放手,她又倒怀里了。

    “别闹了!”

    她这才离开身,可抬起的脸,泪涟涟一片:“你老是凶我。”

    裴蘅直起身,急得替她擦干泪:“我没有。”

    可泪一串接一串,根本拭不完。

    他的手下意识自她腰间拦住,来回拍着哄:“怪我怪我,媚堂不哭,好不好?”

    媚堂哽咽得搂过他脖子,拼命抻长往前探,不把脸分给他,赌气喊:“现在够远了吧!”

    裴蘅被她闹的没辙,脑袋埋进她发间,酒劲上来,两手环得更紧:“嗯。”

    “够了。”藏匿心底深处的笑意借着这酒意悠悠然往面上攀。

    他也醉了。

    媚堂伏在他肩头,一双手不听话的在他散开的领口往里探,摸摸又戳戳。

    裴蘅撑起右腿,令她整个人往前滑,一手撑在身后榻上倒下,一手借力把她往自己身上放,再抱紧她。

    屋内光线暗柔昏沉,仅吝啬分出几缕洒在两人侧脸。

    银炭煨着暖香,薄烟裹着温热气息,不疾不徐绕在周身,呼吸间全是缱绻暖意,连空气都黏吝缴绕在人身上。

    裴蘅下巴抵在媚堂头上,衣领半散,哑着嗓子问:“哪学的?”

    媚堂将头抵得更紧,来回擦着下巴:“不告诉你。”

    他翻了个身将媚堂半放在榻上,红着脸低下头追问:“说,想知道。”

    “谁想?”

    “我。”

    “你是谁?”

    “裴蘅。”

    媚堂轻轻招手,裴蘅便立刻将耳朵伸过去:

    “话本子教的,上面说把人灌醉,就能问到想问的答案。”

    “裴蘅喜欢媚堂。”他转过头直截了当地答。

    “谁说我要问这个?”媚堂两手随意搭上裴蘅肩膀,调戏地开口。

    他醋得瘪嘴:“你还想问别人不成!”

    榻小,早容不下两人,软垫往下滑,裴蘅抱起她,往四柱架子床走去。

    绵幔被他猛地一把扯落,刹那间微光尽敛,满屋沉入暗夜里。

    世间万物都失去形色,余下的便只有耳尖的敏锐,和肌肤一寸寸放大的触感。

    她听见,裴蘅急促的心跳、二人氤氲的气息。

    他感觉,媚堂软绵的腰肢、二人暧昧的关系。

    他的鼻尖先一步吻上她的鼻尖。

    “裴蘅…”

    “嗯,媚堂。”

    裴蘅从媚堂身下抽出手,托起她的脑袋,床垫榻软,她陷一寸,裴蘅追一寸。

    架子床轻发出一声吱呀异响,霍然拉回他的神智。裴蘅猛地反应过来,硬生生松开手,离开那还未来得及含上的唇。

    他反手抽过塌旁短刃,咬牙狠狠朝大腿刺去,痛感驱散酒意。

    他清醒了。

    ——

    晚风从破旧窗棂缝里钻进,呜呜咽咽像低低的鬼语。天边蒙着层灰雾,昏淡的月光斜漏进屋内,把桌角、烛影都染得发沉发暗。

    案上燃着半支蜡烛,映得四壁暗影憧憧,屋内炭火熄灭,也没人去添,失了热气,室内温度骤降。

    霜降摊开泛黄的话本,纸页带着旧年霉湿的凉意。

    手边温着壶烈酒,瓷酒盏倒满琥珀色酒液,酒香混着窗外吹来的荒风、淡淡的香烛余味,缠在一起。

    四下静得吓人,唯有烛火噼啪轻响,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孤雁哀鸣,更衬得周遭死寂。

    霜降自斟自饮,一口烈酒入喉,暖意在胸腔漫开,却压不住周身浸来的阴寒。

    窗外风影婆娑,仿佛真有痴魂野鬼,立在檐下,也陪着偷听纸上诡事。

    她今日看的是恐怖本:

    乡有夫妇相诟,夫怒而出。

    妇夜独寝,门未全掩。烛灭,有人入室就寝,妇以为夫归,侧身避之。

    她咽下口水,啪地合上书,大声安慰自己:“这酒真好喝。”

    只是不知是说与鬼听,还是说与人听。

    两杯下肚醉意已上头,烛火燃尽,只剩袅袅余烟未散。

    霜降揉揉眼,靠着记忆摸索回床榻,今日这被子倒是重,扯半天盖不过来,她只当自己醉了使不上力气,随意掩了掩就歪着身睡去。

    西域夜冷得厉害,她冻得僵硬,还是忍着困意起身添了把炭。

    搓搓手哈着气往榻上躺,暖意来,困意倒淡不少,霜降在枕下翻翻,重新摊开话本子,借着月光看去。

    话本第二页写道:

    其人寂无声息,妇诘之,不应。扪其臂,冷冰软絮,知为鬼,惊呼。

    邻人持灯至,见一物色黑形肥,滚下床而没。

    时夫宿于外,归而释然,自此夫妇和睦。

    她再次啪地合上书,抚着心口坐起身,在心底发狠:

    再也不看恐怖本了。

    今日这被子怎么也盖不满全身,她一恼伸出手去掏。

    冰的。

    软的。

    “啊啊啊啊!!!”霜降吓得往地上爬,“鬼啊!”

    被里人起身,慢条斯理地走到霜降跟前半跪下,银灰发丝散在肩前:“霜降妹妹。”

    “祁…祁玉?”霜降往后缩,结巴问。

    祁玉换过另条腿往前跪,目光死死锁在她唇间,应道:“霜降妹妹。”

    霜降吓得不轻,酒上头昏意又重:“你怎么在我房里?”

    她瘫倒在地,两手撑着椅身,右腿勉强收起,左腿麻得动弹不得。

    祁玉跨过她的左腿,一步步往前跪,身影压得霜降直往下倒,椅身被推得咯吱作响,擦在地面,尖细磨耳。

    最终失去依托,霜降身子往后一栽,祁玉接手一把扶稳。那手先是在腰下探,接着游到她腰窝,最后滑上肩胛。

    祁玉没维持这个姿势,而是将霜降平放在地上,自己则顺势伏在她身上:“因为这是我的卧房。”

    他的发丝再次落在霜降脖颈,缠成一道,让她呼吸不过来。

    他的房间,什么意思?

    霜降四下张望,地面干净整洁,白日摊开的话本她还没来得及收,可眼下空空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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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

    这真的不是她的房间!

    她推开祁玉,拖着麻木的左腿,坐起身:“抱歉抱歉,我喝多昏头走错了,我现在走。”

    揉搡间,一方素帕自祁玉怀间落下。

    是她丢的那块,怎么会在他怀里?

    霜降吓得半死,想去捡,被祁玉眼疾手快抢了个先。

    “这是我的帕子!”霜降手悬在半空收不回。

    “妹妹那日不取,我还以为是特意留给我珍藏的。”

    他强硬地拉平两人距离,话朝霜降耳边送:“毕竟,戏文里都管这…叫痴情呢?”

    最后四个字故意拉长调,从容不迫地说。

    霜降瞪大双眼,眼珠都要掉到地上,此刻她宁愿遇见的是鬼。她用力搡开祁玉,跳着站起身就要往外跑。

    身后人被她一推,倒在地上咳嗽不止,声音一下比一下重,像是要把肺咳出来。

    霜降看着自己双手,叨咕道:“我也没用这么大力吧。”

    到底是自己的错,于心不忍,只好回头。

    没有茶,倒了杯葡萄酒递过去:“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没事吧,祁玉?”

    身下人咳得根本无暇作答。

    霜降看得揪心,想起小姐病中也是这般难受,下意识将酒杯搁在一旁,两膝朝前滑,扶起祁玉,帮他顺气。

    被她一顿安抚,祁玉总算静下。

    他得逞地攥住霜降手腕,猛然往怀里拉:“妹妹之前问我,天下可有我不能解之症?我答相思之苦难平。”

    霜降抬眼望向祁玉眸底,想挣开,可又被祁玉锁在怀里跑不掉。

    “不过眼下,我倒有了新的答案。”他笑得冷然,眼神却又专情。

    “什…什么?”霜降一身冷汗,醉意全无,麻木地接话。

    “唯卿…能解半分忧。”

    这话聊得暧昧,可眼下霜降却根本感动不起来。

    她猛不丁想起那包鼓囊的红封,之前没往心里去,现在才明白,红封壳子用的是她帕子的色调,连纹路都仿得一致。

    她的帕子只有祁玉见过。

    那…

    “红封…”她哆嗦着吐出两个字。

    祁玉松开手没再箍着她,兔子既已吓破胆,便跳不出手掌心了:

    “是我送给妹妹的。”

    霜降张开嘴,半天合不拢。

    祁玉又往前压,只有那双眼从始至终没挪过地方:“我特意仿着帕子做,不知妹妹可还喜欢?”

    帕子…

    红封…

    中毒…

    夜半…

    霜降指甲嵌进掌心,掐出痕也不觉疼,她惊撼得回不过神。

    “妹妹可还有不解?我都可为你,一一作答。”祁玉垂下眼,将唇送上她的唇。

    霜降像被吸在地面,瘫成一团烂泥,跑不掉,可眼见对方的唇就要覆上来了。

    余光瞥见那盏葡萄酒,她一把夺来,死命灌下。

    三杯倒,名副其实。

    祁玉接过她软下的身子,笑出声:“蠢丫头。”

    可惜那唇还是贴了上去,冰的、软的,带着惩戒与占有的在她唇上小啄了一下。

    “下次,可逃不掉。”

    她抱起霜降放回榻上,自怀里取过醒酒药,贴心替她服下。

    临走前散开那些被收到角落的话本,让一切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