沢田纲吉下楼去找其他人,正巧一局游戏已经结束,上面循环播放着欢快的胜利音节,屏幕上有彩色的虚拟纸带和烟火播放庆祝。
这一局游戏胜利了,山本武他们放下了游戏手柄却没有再来一局游戏的打算。
客厅为了营造更舒适的游戏氛围,已经将大部分的灯光关上,只有屏幕上的亮色游戏界面闪耀着暖意,将沙发上的人都照的很清晰。
沢田纲吉还没走过去,只是想去烧上一壶开水,却被叫住了。
“阿纲,游戏可以重新开始了,等着你呢。”
声音并不响亮,甚至算得上模糊,没听清楚是谁说话。
窗外的雨声凄厉阴狠,打在窗户上算得上敲击乐。
沢田纲吉没有回头应声,手上动作没停,解释道:“等会儿蓝波和一平很可能会回来,所以准备一些热水以防感冒,你们可以不用等我的。”
“既然这样,那我也帮忙吧,除了热水还需要什么?”背后有声音传过来,是山本武。
少年的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步伐渐渐融在雨中,不知不觉靠近。
他的话还远远没有结束,拉长声音思考着:“嗯……蓝波现在在楼上吗?刚刚似乎是有谁上楼了。”
这人拐弯抹角问着刚刚从屏幕黑下来看到的人,盯着沢田纲吉的表情没看到有什么特殊。
暂时放松下来,思绪被拉长,看着眼前少年的脸掉进回忆的漩涡。
耳边是暂时安静下来的游戏音,眼前是黑掉的屏幕,正在跳转的画面。
像镜子一般,可以看到后面的身影。
山本武原本是想要伸直身体站起来的,但是却在背后感受到注视,像是盯着猎物一样的眼神,充满危险和陌生。
他暂时歇下了贸然出击回头的动作,不过他还是能够感受到自己旁边的两个人的紧张和戒备。
虽然不知道后面是谁,也没有听到巨大的房门开关声,但他们借着来自后面的灯光仔细看到了黑色屏幕上的人影。
一瞬间,他们似乎是知道自己是误会什么了,因为黑色头发和红色袖章,是并盛中学的委员长。
很可能是里包恩他把云之守护者叫过来的,他们一齐产生了这样的心思。
然后更加放松,接着去玩游戏,不让后面的人起疑,暂时静待这人,看看对方要做什么。
模糊的雨声和客厅里不容忽视的地板滴答声混在一起,这些被游戏音盖住一半,他们刻意忽视,在电视屏幕上的黑条上去观察后面的人。
但是他们被云雀恭弥注视着,还没等对方做出什么,就先听到沢田纲吉下楼梯的声音。
并不明显的声音在楼梯转角处停下,应该是阿纲他看见委员长了。
山本武这样想。
可是,声音又单独响起了,混在电子音乐的节奏,他们都听到上楼梯的声音。
狱寺隼人开始担心,十代目不会是被吓到了吧!
想要回头去找沢田纲吉,但是被迪诺制止住。
后来,师弟应该是又下楼了,可能是发现云雀他不是鬼怪一类的。
迪诺还有心情开玩笑。
黑色的狭小边缘屏幕上足够他们观察后面的景象,却在想要一起回头出声的时候,看到棕发少年拿着毛巾盖住另一个人。
和预想中完全不一样啊。
这个时候迪诺还想要解释说自己的师弟害怕,所以盖住了那个雨夜出现的水鬼。
但是接下来,两个人的距离靠近了,角度上甚至感觉到亲吻。
是错觉吗?
他们在心里大声喊,一同揉了揉眼睛不敢看下去,身体在知道后面的两个人上楼之后僵硬,很久之后才左看右看不敢确认。
心绪不宁,山本武借口说再开一局游戏吧,然后他们又重新开始。
亲吻,和阿纲?
几乎所有人的脑袋里都糊成泥浆,山本武像是打开新世界的一样在内心思考未来,狱寺隼人低头心不在焉,实际上的耳朵爆红,迪诺第一次听说自己徒弟和师弟的关系,嗯,反正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
时间过的缓慢,不知道在精神世界度过几年后回过神,听到了沢田纲吉下楼的声音。
先不管刚刚的人,山本武决定主动出击询问沢田纲吉和那人的关系,先是说了一些不相干的话,然后打哈哈一样询问着那人是怎么回事。
朋友,情人,恋人……山本武的口中准备着这些,等着沢田纲吉告诉他是什么。
时间回到现在,气氛不知道为什么变得紧迫起来,有种被逼迫的感觉。
或许是下雨天的缘故吧……沢田纲吉小声嘀咕着。
他转头顺着解释:“刚刚不是蓝波,哦,原来你们看见了。”
昏暗的地方看不清太具体的表情和脸上变化的颜色,但沢田纲吉支支吾吾的态度让山本武产生了一点危机感。
棕发少年的眼睛依旧有神,甚至是有神过头了,只是刚刚提到的话题就语气虚弱停顿,明显有大麻烦,或者更深的原因。
实际上,沢田纲吉只是为了刚刚和云雀恭弥的接触而脸红,不知道为什么,这种事情总是让他感到害羞和内心挣扎。
特别这次还被其他朋友看到了……很丢人吧,我之前居然感到了喜悦。
沢田纲吉小声说抱歉,其实自己的脑袋也像是烧开的开水一样咕嘟冒泡,思考不了什么。
山本武靠近一步,眼睛像是化成了水一样温柔:“阿纲现在的样子可不常见,需要我的帮助吗?”
沢田纲吉的语气假装平稳:“不,不用,没有什么事情。”
他轻微偏转过头,不去看山本武的眼睛,总感觉这样下去会说出不得了的话,有点扭捏为难。
不过幸好,狱寺隼人把山本武拉离了他的身边,沢田纲吉在心里夸赞着隼人的及时。
“混蛋,不要离十代目这么近!”
迪诺深吸一口气,站在沢田纲吉的身边,劝道:“到这里就为止了,师弟的任何决定都是自由的。”
再这样下去,师弟和守护者的关系可能会闹僵啊,里包恩,你难不成不知道这件事情嘛!
如果里包恩真在这里,可能会教训自己的大弟子,让这家伙不要在心里编排自己的老师。
可是现在,迪诺一个人面对这样的场面,他知道山本武现在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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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希冀和期望,像是得到什么糖果的小孩。
山本武……他是带着某种隐秘的心思看着自己的师弟的,就算是后面的狱寺隼人也有同样的特征。
他如此确信,并对现实感到棘手。
而沢田纲吉对于这样的话迷迷糊糊,暂时安静下来观察着。
山本武保持笑容:“你们不帮助阿纲做事反而阻止我,这算是什么啊,虽然我离得近了一些,但我可以道歉,阿纲,我现在道歉,对不起。”
沢田纲吉摇摇头,他只是对山本武有些奇怪的语气感到不妥,至于道歉,也没到这种程度。。
“隼人,师兄,我们还是坐下来再说吧,阿武,你应该是说刚才的事情,我可以解释。”
总之,几人又回到了屏幕前,手里继续了游戏,组队一起通关,其中夹杂着过多的话语。
客厅里的灯光已经被打开,一眼看过去只有四个头在沙发上,打游戏的时间里雨声渐渐小了一点,倒是风声呼啸而过,撞击着玻璃。
沢田纲吉的嘴里塞了一个梅子,眼睛看着屏幕状似无意提到刚刚的事情。
“恭弥刚才回来了,所以就是拿毛巾让他上楼洗澡,不要担心,我会拦着恭弥不让你们被咬杀的,这些天他会住在这里,也不用担心我。”
聚群的事情他们都知道,话题一转,沢田纲吉的脸上带上红晕:“抱歉各位,嗯,就是之前你们应该看到了吧,就是恭弥的动作,下次绝对不会了。”
并没有碰到嘴唇,但大致知道亲吻是怎么回事,所以我对恭弥也是有特别心思的吧。
沢田纲吉给自己的行为找个理由,叹息一声:“我,我应该是喜欢恭弥的。”
棕发少年在灯光下像是在发光,但是话语落到其他人心中更像是冰块砸下来。
山本武才扬起的心思一下子歇下去,既然阿纲这么说了……
狱寺隼人在看不到的地方握拳,心里总感觉有点空落落的,那些话语和心意无法被说清。
迪诺的反应就平淡了:“是,是这样嘛,不过这件事情里包恩知道吗?”
沢田纲吉蜷起腿回想着,最后摇头:“里包恩不知道,我也是才意识到的。”
他的家庭教师,里包恩,一想到对方就感觉自己要被教训了,说起来黑老大能够谈恋爱吗?
胡思乱想中,手里无意识控制着角色进行屏幕里的障碍躲避,在其他人有些窒息到极致安静的地步,不一会儿就通关了,这一次一次没死。
没人为这次极限操作欢呼,各自有其他心事考虑。
沢田纲吉在脱离游戏后再回想那句喜欢,居然还有慌张扰乱心虚,转头看走廊那边,没看到人,下意识松一口气。
也没有意识到现在的环境安静的可怕,就算是平常总是喊着他的狱寺隼人也只是在封闭思绪来思考。
周围变得安静,迪诺算是第一个转头看沢田纲吉的,看着自己师弟天然的样子,有些叹息里包恩知道后的事情。
虽然他对师弟也有好感,但一下子跳到结婚恋爱方面,说实在,这不在可以思考的范围内。
迪诺随意按着手里的手柄按键,内心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