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窖里多是泥土糊墙,在其他屋子里的血腥流到了这边,一盏灯只能照到酒桶的轮廓。
斯库瓦罗把酒窖里面叫着他名字的小鬼拉出来,灯光下这才清晰看到一直傻笑的脸。
怪不得刚刚大门敞开却没有人出来,原以为是只老鼠,没想到是这个蠢家伙,居然又被逮住了。
是的,又,这就意味着斯库瓦罗知道眼前这个小鬼是被拐过来的。
咳!斯库瓦罗重重咳嗽一声,让沢田纲吉的注意力到自己的脸上,这样一对视,看到了对方双颊处的红润,瞳孔处在放松状态。
呵,还不大的小鬼居然学别人喝酒。
旁边有人指着沢田纲吉:“这家伙是老爷家才到的材料,比我们都珍贵,只要带着这家伙就能引到一些人,很大可能找到是哪个港口。”
棕色马甲的小孩像是想到一个好主意一样在邀功,脸上甚至带着扭曲的不择手段,在狞笑。
斯库瓦罗无视旁边的声音,让这个小鬼做诱饵还不如直接杀出去更快,他的大手搭在沢田纲吉毛茸茸的脑袋上,身高正好,舒适度也正好。
“喂!小鬼,你叫什么?”斯库瓦罗掰着沢田纲吉的下巴问。
沢田纲吉下意识回答:“沢田纲吉,哦,是斯库瓦罗。”
银色头发的男人推开粘在自己身上的少年,对方被推开后又黏上来。
斯库瓦罗在推了几下后放弃,反正棕发小鬼总会不知羞耻黏上来。
完全不探究自己为什么放任啊,或许是因为那双眼足够漂亮也说不定。
之后,三个人在这里翻找着有用的东西,沢田纲吉也在其中摇摇晃晃添乱。
啊!被地上的东西绊到,摔倒了。
意识昏沉,只记得旁边的人说要他找什么,沢田纲吉没有摔疼,拍拍身上沾染的灰土,还有昏暗灯下的污渍,最后慢悠悠站起来接着找。
找完酒柜里的东西,拿了一个酒瓶给斯库瓦罗看。
不出意外得到了,“滚!”
好吧,看来不是这个,沢田纲吉把手里的酒瓶放下,很是欣赏的看着自己摆着地上的瓶子。
然后在要离开这里去寻找其他物品时。
啪!酒瓶倒地的声音。
感受到脚下踢到了东西,看过去是玻璃咕噜咕噜滚动,然后是破裂的声音。
还有,“小鬼!这里可不是给你玩的地方。”
斯库瓦罗的声音不满,伴着鞋跟踩踏着地板的响声走过来。
沢田纲吉的脸上出现一瞬间的空白,反应过来后知道自己被批评了,眉头一皱,嘴唇往下撇。
“斯库瓦罗,我没有玩。“
醉酒后的小孩相比开始独自生闷气冷战的样子,这样更像是话多,一有空就逮着人叫名字。
“斯库瓦罗,你要找什么。”
斯库瓦罗伸手压住沢田纲吉的脑袋,把一个杯子放到小鬼的上面:“现在站在这里不准动了,上面的东西不拿下来,你就不能动。”
作战队长还是很明白怎么哄人的,尤其是酒鬼这样无理取闹的家伙,而面前这个还是说一句听一句的类型。
沢田纲吉轻微点头,感受到头顶上有东西就不敢动,抬手想要保持平衡并接下掉下来的东西,不让掉到地上。
少年的脸上停滞着,保持着一个表情直立。
在堆满杂物的酒馆里格格不入,脸上还有因为刚刚摔倒而沾上的粘稠液体。
这样怪异的景象带着几分恐怖感,不过周围翻找的两个人才更像是罪魁祸首,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所以,“我要杀掉你们!福利特,你这个叛徒!”
站在门口叫喊的是刚刚出去巡查接头的男人,没想到回来就看到了这个景象。
男人的手里是枪械,子弹先是对着斯库瓦罗射出,但是被那个银发男人挡住了,几乎是瞬间绝望。
因为知道自己今天一定会死在这里,还有,他看到了大姐头躺在那里,还有更多的人死去,没有人活下来。
混蛋!混蛋!混蛋啊!
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但很明显,这些念头并不足以让他杀了斯库瓦罗。
相反,该死掉的那个人是他自己,因为打不过。
斯库瓦罗的手随意一挥,在那个男人的脖子上留下一丝血痕,但是鲜血并没有喷涌而出,因为那个人被救了。
棕发的少年陡然动起来,在一瞬间飞扑向那个男人,将人往后推,把那人救了下来。
斯库瓦罗几乎有种被背叛的恼怒:“小鬼,你到底在干什么?!”
下一刻,剑芒对着两个人,挥剑。
男人在后面推了身前的少年,试图把这个奇怪的家伙推到前面挡伤害,自己在后面没有做出逃跑的姿势,举起枪械对准那个强大到可怕的家伙。
他赌这发子弹可以杀掉对方,因为这次没有人会推开他,救下他,是在用性命做赌注。
他要为大姐头和兄弟们报仇。
至于那个少年,欠他一条命是事实,推他出去挡伤害同样是事实。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这些事情还是放到下辈子再说吧。
男人的视线里闪过白光,还没有见到子弹杀死那个人,因为先死亡的是他。
耳边还能朦胧听到那个人的声音,看来没能杀掉对方啊。
真是遗憾……
子弹被剑挡住了,斯库瓦罗再挥过去,却被突然跑过来的沢田纲吉吓一跳,在对方的脖子对上自己的剑前收手后撤。
作战队长还是知道眼前的这个少年最后的动作是要干什么的。
明明被别人推过来挡刀,在止住脚步的时候却拐了一个方向跑过来。
呵,这个小鬼难不成是想要救我不成。
斯库瓦罗嗤笑这样的行为,他抬手把沢田纲吉拽到身后,根本没看那个攻击的男人,用一只手划过去。
沢田纲吉根本没有意识到有人在自己的旁边死去,酒精腐蚀下只能意识到眼前的景象,看到有子弹对着斯库瓦罗就想着去救了。
要是视线对上那个人被杀掉的时刻,可能斯库瓦罗这一击也杀不掉那个人。
因为从一开始,沢田纲吉救下那个人就不是偶然。
少年并不想看到死亡。
就是这样的理由。
而现在,“混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斯库瓦罗怒吼着,要是先前沢田纲吉没有想着挡住那个子弹,可能他会一起把小鬼和那个男人一起砍掉头颅。
但是,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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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救下那个男人难不成是偶然?
斯库瓦罗不解,这些就像是看到金发小鬼对着混蛋boss攻击一样烦躁,头发都有些炸毛了。
沢田纲吉被对方手动转了一个身,哦,他看到了极具攻击力的脸,很漂亮,他认识。
“斯库瓦罗,斯库瓦罗……?你怎么样了?”
还记得斯库瓦罗被攻击,看着这人后面没有人站立,有些疑惑。
走掉了吗?那个很害怕的人。
沢田纲吉收回视线,又看着斯库瓦罗的脸发呆,因为距离很近,所以有了数睫毛的行为,哦,好漂亮的眼睛。
之后,看到斯库瓦罗再次凑近。
咚!
沢田纲吉的脖子刺痛,意识陷入昏暗,昏了。
斯库瓦罗弯腰把沢田纲吉扛到肩膀一侧:“那个,你,快点跟上。”
他叫的是另一个小鬼,是从刚才就一直躲在柜台后面的福利特,走之前踹了一脚,很重的沉闷声把柜子上的渣砾震动跳起来。
福利特赶紧应声站起来,在看到那个回来的男人后,他就神色紧张藏到了这里,毕竟他是一个叛徒。
就算他并没有任何想法和意图要和他们为伍,只是被逼无奈,这也不会改变叛徒这个名头。
内心有庆幸,幸好这些人死掉,他很快就会自由了。
他带着几分侥幸跟着斯库瓦罗走出去,想着自己会活下去,会自由。
从酒馆离开,斯库瓦罗在最后一个杀掉的那个人身上翻出了信息,上面记录下了港口和时间。
接下来就要到这个地方了,距离这边最远的港口。
若是没有很好的骑行工具可能不能够在天黑前到达港口,但是很明显,斯库瓦罗具备这个条件。
就是摩托很明显只带了一个人,这让福利特惊讶。
“大人,这是……”
斯库瓦罗看着被扛在肩上依旧昏睡的沢田纲吉,还是闭上眼的小鬼更顺眼。
他不耐烦开口:“这边的方向就是港口对吧,你能保证?”
福利特被威胁,弱气回应:“是,是的,往前直走就可以看到港口的位置。”
斯库瓦罗颠颠肩膀上的小孩,他也有一丝不确定自己为什么要带上这家伙,咳,管他呢。
什么时候想丢就丢了,现在就是想带着。
随后,他拧着把手,一溜烟跑走,独留还想要问的福利特发呆。
“所以,这就可以了吗?”我……自由了?
斯库瓦罗的一部分长发吹着风,另一部分被肩上扛着的小鬼压上,行驶两个小时后,终于停下打听到了要去的港口就在不远处。
不过现在还有一个问题,这个小鬼该怎么办?
斯库瓦罗头一次感觉自己被酱油灌满了脑子,根本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带上这个拖油瓶。
指尖戳着沢田纲吉的脸庞,小心不让绑在手上的剑锋划伤对方柔软的皮肤。
最后,斯库瓦罗把沢田纲吉丢在了路边,看了旁边的标识物,特意想着要记住回来找人。
他把沢田纲吉扔到了草地上,拔长的青草在周边遮掩,谁也不会想到这里有一个人。
之后他一个人去解决港口的问题,实行瓦里安的作战风格,把港口那边的情况都搅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