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沢田纲吉的肩膀被人轻拍了一下,扭头去看,是刚刚那个在杯子倒影上左顾右盼的大叔。
是终于按耐不住了吗?
“小孩,你现在这个年纪跑这来是不听话,处在叛逆期了?”那个大叔状似随意的搭话,坐在沢田纲吉旁边的位置,却转身倚着吧台看后面。
沢田纲吉看过去的时候,大叔还装模作样举起杯子要和他干杯,见他没有动静,反而撇嘴自己把杯子递过来。
噔的一声,玻璃杯子碰撞的脆响,很是清澈动人。
他的杯子里泛起圈圈涟漪,水圈撞击着玻璃内壁。
大叔没放弃搭话:“看你样子应该不是这里的人吧,啧,旅游也不该上这啊。”
中年大叔摩挲在下巴琢磨起来,用大概是亲和的语气啰啰嗦嗦说了一些零碎的东西,重要内容一点没漏。
沢田纲吉低头看着杯子没抬头,也没有出声,一直观察着其他人。
后来,这个大叔叹气离开,像是劝诫小孩一样留下话:“快点回家吧,你妈妈说不定还等着你呢。”
之后,换了一个女人来,介绍是这家酒馆的老板,和调酒师换了一个位置,自己拿着容器摇晃起来。
冰块在狭小的空间里掺着糖和酒碰撞,调酒壶在那个女人的手里像是使人眼花缭乱的玩具。
微棕色长发的女人将自己调的酒端上来:“应该没有喝过吧,你看起来可没有成年,尝尝吧小家伙,这是我请客。”
沢田纲吉的鼻尖闻到酒精的味道,并不刺鼻,更多的是淡淡的清香和浓烈的果香。
他的手里被换上了新的饮料,虽然喝了可能会醉。
女人轻轻呵了一声,十分善解人意解释道:“这杯的酒味不重,相比说是酒,更像是果味饮料,相信我,不会醉,只是看你有些疑虑,可能这些更能让心情好一些。”
沢田纲吉这个时候抬起头去看那个女人,像是有些为难的样子:“我的老师不让喝这些东西,而且我确实没有成年。”
少年的样子是对眼前的饮料没有抗拒的,甚至带着好奇。
为了让对方喝下去,女人劝着说:“只是有些味道,这是一种独特风格,加上酒味会更好销售,可以先尝一口,我也很好奇你喝下去的样子,或许之后你会沉醉于这个味道。”
话都说上这个份上了,沢田纲吉在女人隐秘的期待中将嘴唇对着杯壁,入口确实是甜味,有种气泡在嘴里跳动的味道,只是……
咳咳!咳!
辛辣感蔓延上来,沢田纲吉的脸此刻涨得通红,红热的温度从口腔蔓延到全身,感受到一种燥热。
咳!
没有品尝过这些的沢田纲吉终于意识到自己被骗了,甚至因此知道只喝一口也醉的酒是存在的。
“哈哈哈,这小鬼居然一杯倒,哦,还没一杯,一口。”
听到了嘲笑。
“哦天啊,先等等!抱歉啊小可爱,我搞错瓶子了,既然这样就先睡一觉吧。”
是那个女人的声音。
沢田纲吉的意识昏昏沉沉,有什么东西将他的脑袋搅匀,只留下一个印象。
被骗了……要是里包恩知道肯定会被教训的。
昏暗的酒馆里有着哄堂大笑的众人,在看小孩趴在桌子上应该是睡着之后,他们随意谈论起这次的目的,在一盏黄灯的氛围下,全部的人仿佛扭曲了面容一般。
“这个小鬼还真是被福利特说中了,真是容易受骗啊。”
“啊,就是这种天真的小鬼才最可爱,对了,港口那边是晚上走的消息确定了吧,我们要在这之前把这小鬼送上去,小心一点,最近有一个长发男人打探消息,可别被看到了。”
“啧,老爷这次跑到太急,我们还要垫底,福利特那些小鬼都被抛弃了,真不知道这次来的人是什么来头。”
……
沢田纲吉的意识昏沉,但全部的对话都被他听到耳朵里,就是不知道醒了之后还能不能记得。
不过现在记得就好了,醉酒小孩在谁都没注意到的角落起身,脑袋稍微宕机后不清楚接下来要做什么。
等想明白应该要打倒那些坏人之时,踢开门到位的人已经在数落他了。
斯库瓦罗是来找当年被人供上神坛的太阳的资料的,按照现在的思路想,很可能就是最近流言中的十代目候补,在查完资料后才知道这个人确实存在。
会威胁XANXUS吗,斯库瓦罗摇头,因为他不认为谁能够比上自己的boss。
但是现在流言紧凑,还有九代目确定那个人存在的消息,这就不得不从这些下手了。
彭格列十代目的宝座只能是那个混蛋boss的。
斯库瓦罗从来没有如此确信的相信这件事情。
所以他踢开了从小镇那里得来情报的酒馆的门,成为昏暗室内最耀眼的存在,背后的太阳如同照射着吸血鬼一样,他见到那群人正在眯着眼睛叫嚣着,如同将死之人。
不,或许去掉那个如同更合适。
鲜血在那一瞬间飞溅而出,速度仿佛是在慢镜头下展示的,在恐惧里,全部人看清楚了细节,却不敢相信的瞳孔收缩站着。
“啊,啊?……啊!!!”
斯库瓦罗的剑刃甩着上面的污渍,门板上沾染了飞溅上的红色。
啧,只是杀了一个人而已,到底在叫喊什么。
斯库瓦罗不耐烦把手臂伸直指着那些人:“闭嘴!一个个给我站好,接下来谁要含糊其辞,最后的结果就是这家伙!”
恐惧在酒馆中蔓延,对于这些人而言,死亡并不是珍惜品,相反,这些在死亡边缘踏步的人早就尝过濒死的味道。
但是现在之所以恐惧,是因为他们意识到这一次真的会死亡。
踢开酒馆门进来的那个长发男人高大,在还没有看清脸的时候就先看清那模糊的一剑,下一秒,站在最门口的人死亡。
明明对方只是伸直手臂往旁边一甩,鲜血却在血线中涌出,如同喷泉一般洒出漂亮的血花,灿烂的像是炸弹爆炸之后的烟火。
真的只有一剑。
啊,他们没有看见死亡男人的表情,但他们知道那个已经死掉的男人是这里最强的,在火枪下几次,十几次死里逃生,在这个酒馆里是有着吹嘘资本的家伙。
但是啊……却在原始武器的挥舞下没了性命,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眼睛里还有着笑意,嘴角在上扬。
明明之前他们还在讨论什么时候把刚刚逮到的小鬼送上船,嘲笑一下这家伙刚刚没和那小鬼搭上话,到最后还是大姐头出面解决。
他们看见了那银发男人前进一步,把已经死亡的那个男人的血渍甩在门上,血腥味扑鼻,喷洒的血污是艺术品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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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他们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室内一片安静,斯库瓦罗的心情好受一些,看起来这些家伙还挺听话。
“喂!谁来告诉我,这里最大的家伙跑去哪里了?”
男人的声音震耳欲聋,凶狠异常的眼神像是鹰鹫一般紧盯着猎物。
酒馆里的家伙迟疑,告诉他就能够保住性命吗?
谁管呢!
这里的亡命之徒都是见过世面的,要真是被死亡吓的寸步难行可是要被嘲笑的,而且老爷那边就是安排他们守在这里,职责这东西在这里就是要丢性命的。
他们早就清楚明白,为此拿起武器对着斯库瓦罗一涌而上。
呆愣在那里的片刻已经够丢人,要是看见大姐头的身影不拿起武器就活该死在这里。
他们的眼睛充血,肌肉线条紧绷进入夺命状态。
“斯库瓦罗,瓦里安的作战队长。”这些人里被称为大姐头的人就是之前调酒的老板,她认识银发男人,“怪不得老爷他们这么急,不过杀了我的人就没那么简单了。”
大姐头的手里有着鞭子一样的武器,就是外形上有着倒刺,不是软鞭,而是锁链,全部的金属材料。
手腕一抖,像蛇一般甩到了斯库瓦罗站的位置。
要是剑士没有跳走,可能甩在身上会变得鲜血淋漓,拦腰截断也很有可能。
看这情况,没有谈和的可能,都是亡命之徒啊。
斯库瓦罗咒骂着什么,在一群人里率先要杀掉那个女人,毕竟擒贼先擒王。
那些铁链的幅度大,而且在那些人中不易施展,所以斯库瓦罗只需要突破那个女人的铁链就行。
这是很简单的事情,因为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能够摸到斯库瓦罗的衣角,这就是瓦里安的作战队长,实力强悍,没有人能够撼动。
就是不时闪避的子弹需要躲掉或者打飞,小酒馆空间狭小,枪械也不是所有人都握在手里,多数人都选择一涌而上。
斯库瓦罗站在人群中间啧声,随意一挥剑。
剑芒闪过一瞬光,啊,有什么东西倒地了。
哦,原来是人。
斯库瓦罗的剑锋划的深,一剑斩下头颅,骨头接缝处平滑的不成样子,女人的头发和血液混合在一起,暂时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那个女人死掉了。
随后,跟在后面没有停止的家伙们同样被杀掉,墙壁上是新鲜出炉的作画,更像是烟花。
斯库瓦罗有些烦躁的抓抓自己后脑勺的头发,虽然早就知道是这样,但居然什么都没有问出来。
啊,已经全部都死了,也太脆弱了。
算了,看这里有什么情报吧。
“小鬼,去把这些家伙挪开。”斯库瓦罗看着门口命令着。
而门口处没有进来的小孩颤颤巍巍执行着命令,把尸体移开,在见到没有闭眼的人时还吓一跳。
若是谁没有死掉,可能就会叫出这个小孩的名字,是福利特,众人口中提到的人。
“啊!!!”福利特在酒窖里找到了人,因为是活人,还吓了一大跳,一屁股坐在地上说不出话。
斯库瓦罗看过去,是站在那里没有动弹的熟人。
呵,又是一个小鬼,居然还没有死掉。
沢田纲吉在醉酒状态和斯库瓦罗对视:“……斯,斯库瓦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