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真千金,会算命 > 34. 第 34 章
    现在周海上面又多了一个名字,周德盛。

    她用笔把周海和周德盛连起来,然后在周德盛的名字外面画了一个圈。那个圈比裴东来的还大。

    “周德盛在清除竞争对手的下一代。”司理说道。第二天,周太太是在工作室门口等的。

    司理到的时候,她已经站了快一个小时。周太太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外套,头发梳得整齐,手里攥着一个保温袋,站在门口没有敲门,也没有打电话。

    沈夜从武馆那边探出头看了一眼,大概是认出了她,又缩回去了。

    司理走过去,掏出钥匙开门。周太太听到脚步声转过身,眼眶是红的,但脸上没有泪痕。

    “大师,我给你带了早饭。”她把保温袋递过来,声音有点哑的说道:“自己做的,不知道你吃不吃的惯。”

    司理接过来,推开门,侧身让她进去。

    “等了多久?”

    “没多久。”周太太跟在后面进来,在椅子上坐下。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绞在一起说道:“一个多小时吧。我怕来早了吵你睡觉,就在外面站了一会儿。”

    司理没有说什么,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然后在对面坐下来。保温袋里是两份三明治和一杯豆浆,还是热的。她拿出一个三明治,咬了一口。

    “上次的事,谢谢你。”周太太的声音低了一些说道:“你处理了那张符之后,雨桐的状态确实好转了。不再整天昏睡,能睁眼了,但还是没有意识。”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

    “医生说她的大脑有反应了,但还是醒不过来。他们说再观察一段时间,如果还不行,可能就是植物状态了。”

    “不会。”司理说。她把手里的三明治放下,看着周太太的眼睛说道:“三天之内。我说的。”

    周太太的眼泪掉下来了。她没有擦,就那么让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她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几下,大概是想说谢谢,但没说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深吸了一口气,用袖子擦了擦眼睛说道:“大师,我还有个事想求你。”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照片上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国字脸,浓眉,穿一身深灰色的西装,站姿很直,看着镜头的眼神很威严。背景是一个什么活动的现场,身后有一块背景板,上面印着周氏集团的字样。

    “这是我爸,周德盛。周家的老爷子。”

    司理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记得这个名字。薄今郁昨晚告诉她,裴东来背后的人就是周德盛。周家的掌门人,周雨桐的亲爷爷。现在所有的线都指向周家,而周家的最顶端,就是这个人。

    “大师,我怀疑雨桐的事,和我爸有关。”周太太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听不清。她往前倾了倾身子,双手交握放在桌上说道:“雨桐出事之前,跟她爷爷吵过一架。”“具体吵了什么我不知道,但雨桐回来之后哭了一整夜,第二天就开始不对劲了。”

    “她跟你说了什么?”

    “什么都没说。”周太太摇头说道:“我问她怎么了,她只说没事。但那天晚上我听到她在房间里哭,哭了很久。我敲门进去,她坐在床上,眼睛是肿的,抱了一个抱枕,跟我说了一句话。”

    她停了一下。

    “她说:妈,你说一个人能坏到什么程度。”

    司理看着周太太,没有打断。

    “我老公走得早,雨桐是我一手带大的。”周太太的声音开始发抖,但她忍住了。“她爷爷一直看不上我们母女,觉得我们占了周家的资源。逢年过节聚会的时候,他从来不跟我们坐一桌。雨桐考上大学,他没说过一句恭喜。雨桐进公司,他没给过一个好脸色。”

    她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但我想着,再怎么样,他是雨桐的亲爷爷。一家人,不至于害她。雨桐出事之后,我去找他,想让他帮忙查查。”“他坐在书房里,头都没抬,说了一句她自己想不开,关我什么事。”

    周太太的手在发抖说道:“一个爷爷,孙女自杀了,他说关我什么事。大师,你觉得这正常吗?”

    司理没有回答。她看着照片上周德盛的脸。国字脸,浓眉,嘴角微微向下,是那种常年发号施令的人才有的表情。这种人不喜欢解释,不喜欢被质疑,不喜欢任何人挡在他前面。

    “周太太,如果我告诉你,你女儿的事确实和你爸有关,你打算怎么办?”

    周太太抬起头。她的眼睛还是红的,但里面有一种司理没见过的光。像一个人在黑暗中走了很久,终于看到了方向。

    “我要他付出代价。”她一字一句地说道:“不管他是谁。”

    司理点了点头。她站起来,走到里间,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叠好的符,回来放在桌上。

    “这张符你随身带着。不要离身,洗澡的时候放在衣服口袋里,睡觉的时候压在枕头底下。你爸如果知道你在查他,可能会对你不利。”

    周太太接过符,小心翼翼地放进钱包的夹层里,拉好拉链,用手按了按。

    “还有一件事。”司理重新坐下来说道:“你认知道周海最近在干什么吗?”

    “周海?”周太太想了想说道:“他是雨桐的堂叔。管着周家的几个基金会。怎么了?”

    “鼎盛咨询的资金,就是从周家的基金会流出来的。你爸在资助裴东来。”

    周太太的脸白了一瞬。她坐在那里,嘴唇动了几下,没有说话。她的手指攥着钱包,过了大概十几秒,她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大师,我能做什么?”

    “两件事。第一,帮我查周海最近三年经手的每一笔资金流向。基金会的账目应该有存档,你能接触到吗?”

    “能。”周太太点头说道:“我在周家的基金会挂了个理事的名,虽然没什么实权,但查账的权限还是有的。”

    “第二,把你爸和雨桐吵架的内容想办法打听出来。雨桐有没有跟你提过,她和她爷爷因为什么事吵的架?”

    “没有。”周太太摇头说道:“但雨桐有个助理,叫小陈,跟了她好几年。雨桐出事之后小陈就辞职了,现在在城南一家公司上班。她可能知道些什么。”

    “去找她。小心点,别让你爸的人知道。”

    周太太站起来,把包背好。

    “大师,谢谢你。”她说。这次她的声音稳了,不抖了。

    司理送她到门口,巷子里的阳光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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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亮了,照在石板路上反着光。周太太走到巷口的时候回过头,看了司理一眼,然后就离开了。

    薄今郁从里间走出来。

    他今天来得早,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大概是沈夜给他开的门。他手里拎着两杯奶茶,一杯放在司理面前,一杯自己喝。他在周太太刚才坐的椅子上坐下来,看了一眼桌上的照片。

    “周太太是个狠人。”他说。

    “被逼到绝路的人,都狠。”司理喝了口奶茶说道:“你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薄今郁掏出手机,翻了几下,然后把屏幕转过来。

    “裴东来背后的人,基本可以确定是周德盛。资金链、数据库、阳光福利院,所有的线都指向他。但我爸当年的笔记里还提到一件事。”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泛黄的纸,展开。纸的边缘已经卷了,折痕很深,有些地方的墨迹已经模糊了。

    “裴东来供述,其信息来源为‘先生’。具体身份不详。”

    “先生。”司理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我爸在旁边打了个问号。”薄今郁指着那行字末尾的一个小圆圈说道:“他可能也没查出来这个人是谁。”

    司理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先生,一个称呼,但在这种语境下,先生是藏在所有人背后的人。

    “你爸当年查到什么程度了?”

    “不太清楚。笔记里只提了这一句,后面就没有了。”薄今郁把纸折好,放回口袋说道:“但从上下文看,裴东来承认他的信息来源是这个人。不是周德盛,是‘先生’。周德盛可能只是出钱的。”

    “你的意思是,还有更高层的人?”

    “不确定。但周德盛一个做房地产的,为什么懂命格转移这种事?他背后一定有人指点他。”司理说道。“命格转移不是路边摊能学到的术法,裴东来在南方的古镇学了半年才摸到门道。周德盛一个商人,他从哪知道的这些?”

    司理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周德盛可能只是棋子。”她说:“和裴东来一样。”

    “不一样。”薄今郁说:“裴东来是执行者,周德盛是出资方。出资方比执行者高一层的,但也不是最顶层。”“最顶层的那个人,连面都不用露,只需要说一句我需要什么,下面的人就会去办。”

    “先生。”司理说。

    “先生。”薄今郁点头。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窗外巷子里有人在说话,声音模模糊糊的,听不清在说什么。一辆电动车从巷口经过,喇叭响了一下,声音传进来,闷闷的。

    司理的手机震动了,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司柔柔发来的消息。

    “姐,唐泽说他哥查到鼎盛咨询的资金链了。周家的基金会,经手人叫周海。但资金最后流向了一个离岸账户,户主不是周家的人。”

    司理打字回复:“户主是谁?”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大概过了一分钟,消息回过来了。

    “查不到。账户被多层加密了,我还在追。对方的加密方式不像是普通银行的,更像是专业团队做的。”

    司理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