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真千金,会算命 > 20. 第 20 章
    “城东。老城区那边。”司理说:“具体是哪栋楼我看不清,但那个地方阴气很重。你弟弟是被一个人带走的,那个人懂风水。”

    方晴愣了一下说道:“风水?大师,你是说,有人用邪术把我弟弟弄走了?”

    “对。”司理的表情很严肃的说道:“你弟弟的八字你记得吗?”

    方晴点点头,报了出生年月日和时辰。司理掐着指节算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

    纯阴之命。

    这种命格的人,天生体质偏阴,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普通人遇到邪祟可能只是倒霉几天,纯阴之命的人会被直接盯上。在风水里,这种命格是最佳的材料,可以用来做很多事情,但没有一件是好的。

    “你弟弟的失踪不是偶然。有人盯上他了。”司理说道。

    方晴的脸色变得惨白。她往前倾了倾身子,握住司理的手说道:“大师,求你救救我弟弟。”“多少钱都可以。我工作这几年攒了一些钱,不够的话我找我爸妈!”

    “钱的事以后再说。”司理把手抽出来说道:“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方晴用力点了点头。

    “你弟弟失踪之前,有没有接触过什么奇怪的人?或者去过什么奇怪的地方?”司理说:“你仔细想想,任何细节都可能有用。”

    方晴皱着眉想了很久。“他,他上上周末去了一趟城南。”她慢慢地说:“说是找同学玩。但那天回来之后,他就有点不对劲了。”

    “怎么不对劲?”

    “话变少了。以前他回来都会跟我说学校的事,谁谁谁又怎么了,老师说了什么。那天回来就直接回了房间,吃饭的时候也不怎么说话。”方晴的眼眶又红了说道:“我以为他是跟同学闹了矛盾,没太在意。”

    司理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

    “他那个同学叫什么?住哪里?”

    “我不清楚。他只说是同学,没提名字。”方晴想了想说道:“我后来翻他的手机通话记录,那天的通话记录都被删了。”

    被删了,司理和薄今郁对视了一眼。

    薄今郁坐在长椅上,手里的书已经合上了,正专注地听着。

    “你弟弟的手机还在吗?”司理问。

    “在。警察拿去做过数据恢复,说只能找回一部分。他失踪那天晚上的定位记录也被删了,只查到他出了小区往东走,之后就断了。”

    “手机现在在哪?”

    “在我家。警察还回来了。”

    司理点了点头说道:“我回去之后会去城东看看。你先回去等消息,最迟三天之内给你答复。”

    方晴站起来,鞠了一躬,又鞠了一躬。她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推过来说道:“大师,这是卦金。你先收着。如果能找到我弟弟,我另外再给。”

    司理看了一眼信封的厚度,大概三千块。她没有推辞,收进了包里。

    “有消息我会联系你。你留个电话。”

    方晴留了号码,又说了好几遍谢谢,才转身离开。薄今郁走过来,在方晴刚才坐的位置上坐下说道:“你要去城东找那个男孩?”

    “嗯。”

    “我陪你。”

    这次司理没有拒绝,城东的老城区她没去过,那边地形复杂,多一个人帮忙会方便很多。当天晚上,司理和薄今郁去了城东老城区。

    这片区域是A市最老的居民区之一。房子大多是七八十年代建的筒子楼,红砖外墙,没有电梯。楼间距窄得离谱,对面楼的窗户伸手几乎能够到。野猫从墙头窜过,眼睛在黑暗中发着绿光。远处有狗叫,声音闷闷的,像是被关在屋子里。

    司理站在巷口,从包里拿出方晴给的那张照片。方明朗对着镜头笑,阳光打在他脸上,和这片昏暗的老城区像是两个世界。

    她把照片翻过来,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瓷瓶。瓶子里是她之前收集的灵水,不多,但够用。她往照片背面滴了一滴,水珠落在纸面上,慢慢洇开。然后她取出一张黄纸,折成符的形状,贴在照片背面。

    司理闭上眼,把灵力注入符纸。灵力顺着符纸的纹路流动,符纸上的纹路开始发光,先是淡淡的银白色,然后越来越亮。光晕在符纸表面转了几圈,最后指向老城区深处的一个方向。

    薄今郁在旁边安静地看着,没说话。

    司理睁开眼,把照片收好,将符纸贴在掌心说道:“这边走。”

    两个人沿着巷道往里走。路越来越窄,两边的楼越来越旧。有些楼的窗户用砖头砌死了,有些阳台上的栏杆生了一层锈,挂着发黑的窗帘。楼下停着几辆自行车,车座上落了一层灰。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符纸上的光越来越强,指向一栋六层的筒子楼。

    这栋楼比其他楼都要破旧。外墙的涂料几乎掉光了,露出里面的红砖,砖缝里长出了草。楼道口堆满了垃圾,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烂的臭味。

    薄今郁皱了皱眉,用手背挡住鼻子说道:“这地方能住人?”

    “不是住人的。”司理看着楼道口说道。

    那里有一层极淡的黑雾。普通人看不见,但在她眼里很明显。黑雾是从楼里面飘出来的,不多,但足够让这个地方的气息变得不一样。

    “是拿来放东西的。”司理说。

    她走进楼道,里面的灯全坏了,只有手机的光照亮脚下的台阶。地上有积水,踩上去啪嗒啪嗒地响。墙壁上的灰一层一层地脱落,露出里面的红砖,上面被人用粉笔写了字,歪歪扭扭的,看不清写的是什么。

    每一层的转角都堆着杂物。司理在四楼停下来。走廊尽头的那个房间,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黑雾就是从那个房间飘出来的,比楼道口浓得多,像烟一样从门缝里往外涌。

    司理让薄今郁在楼梯口等着。

    “为什么?”薄今郁压低声音。

    “前面不知道有什么东西。你先别过来。”

    薄今郁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靠在楼梯扶手上,把手机的光关了。

    司理一个人走过去。走廊不长,只有十几步。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先用神识扫一遍前面。地上没有灵力残留,墙上没有符文,门背后也没有活人的气息。

    但房间里有活人的气息。很弱,像是睡着了,或者昏迷了。

    她走到门前,贴着门听了一会儿。里面没有声音,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她伸出手,凝出灵力探入锁孔。灵力顺着锁芯的纹路往里流,咔嗒一声,门开了。

    房间里的景象让司理的瞳孔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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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走廊还暗,唯一的光源是角落里的一盏小夜灯。地上铺着几床发霉的被褥,一个瘦弱的男孩蜷缩在上面,全身皮肤白得发青。

    正是方明朗。

    他的手腕上缠着一根红绳,红绳的另一端系在墙角的铁环上。铁环是打进墙里的,周围的水泥裂了,露出里面的砖头。

    那根红绳上有灵力波动的痕迹。不是很强的术法,只是把人和这个房间绑在一起。

    司理走过去,蹲下来,检查了一下方明朗的状态。他还有呼吸,很弱,但很平稳。司理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瞳孔没有放大,对光有反应。他被喂了某种安神的东西,不是药,是术法里用的那种安神符泡的水,能让一个人昏睡好几天,醒过来之后什么都不会记得。

    她先把他手腕上的红绳解开。红绳碰到她手指的时候,上面的灵力挣扎了一下,像是一条蛇被抓住了七寸,扭了扭,然后就散了。她把红绳扔到一边,然后把灵力凝在指尖,探入方明朗的眉心。

    魂魄完整,没有被动过手脚。

    司理松了一口气。

    “还好。”她站起来,对门口的薄今郁说:“只是被关了几天,没受什么大伤。”

    薄今郁靠在门框上,手机的光照着地面说道:“能带走吗?”

    “能。你去楼下叫辆车,我们得送他去医院。”

    薄今郁点头,转身下楼。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荡,越来越远,然后消失了。

    司理把方明朗从被褥上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

    她走出房间,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手机震动了。

    她停下来,腾出一只手掏出手机。屏幕上是一条短信,陌生号码,没有归属地显示。

    只有一句话:“不要多管闲事。”

    司理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几秒。对方知道她在这里。对方知道她在做什么,对方一直在看着。

    她单手打字,回了四个字:“我已经管了。”

    对方没有再回复。

    司理把手机收起来,背着方明朗下楼。楼道很窄,她走得很小心,怕踩空。方明朗的体重压在她身上,不太沉,但让她的步子变慢了。每一层的转角都要侧身才能过去,那些杂物在黑暗中像是蹲着的人影。

    走到一楼的时候,薄今郁已经站在门口了。

    “车在巷口,五分钟就到。”他走过来,伸手要接方明朗说道:“我来吧。”

    司理也没客气,把方明朗交给他。薄今郁把人接过去,皱了皱眉,大概是觉得太轻了。

    两个人走出楼道。巷口的黑雾已经散了,空气还是臭的,但比里面好多了。路灯的光照在方明朗脸上,他的脸色白得吓人,嘴唇上全是干裂的口子,有些地方结了血痂。

    车到了,司机是个中年男人,看到方明朗的样子,犹豫了一下。

    “去医院。”薄今郁说。

    司机没再问,发动了车子。

    方明朗被送进了最近的医院。急诊室的医生看到他的状态,以为是被人虐待了,问要不要报警。司理说已经报过了,医生就没再问。

    他们给方明朗挂了水,做了检查,说是营养不良加脱水,休息几天就能恢复。

    司理站在病房门口,给方晴打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