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妤一只做了一道菜。
还没吃上，明北湛就发消息过来了：
[煮了什么吃？]
欧妤一拍了一张照片：[番茄牛肉鸡蛋汤。]
明北湛：[中午就吃一个菜？]
欧妤一：[一个菜够了呀！多了吃不完。]
明北湛：[嗯。]
明北湛：【图片】
他发了张午餐照过来，精致的西餐。
欧妤一：[点赞.jpg]
欧妤一：[看上去好好吃的样子！]
欧妤一放下手机，舀了三勺汤到米饭里，搅拌了一下，美味极了！
吃完了饭。
她看了半小时电视剧，犯困了就回自己房间。
睡了一个小时就醒了。
欧妤一坐在客厅看电视，一边玩手机，突然觉得很无聊。
脑袋忍不住放空。
穿书前，她边直播边摸鱼，因为学的产品设计专业，接了些稿子，一天挣一单的钱，多的时候四单。
一个人的精力有限。
她总想着熬过去就好了。
欧妤一觉得……变成植物躺平比人躺平好多了……
变成人，总会思考很多东西。
欧妤一换了身衣服，背了个古驰包包就出门了。
小区位于市中心，出了大门，再往外走八百米就有公交站。
她在地图上率先找好了附近的商场，跟着导航坐公交。
到了最大的商场。
欧妤一下了车。
外面闷闷热热，一进商场大门，凉气扑面而来。
欧妤一一路进去，看到卖车的男销售，高高瘦瘦，白衬衫黑西裤。
小说里的男销售颜值都这么高？
她看了眼，都是能源车，价格最低20个W。
外观都很漂亮，欧妤一有点心动，但很快就冷静下来。
不能乱花钱……
万一反派心口不一，她一下花那么多钱，他后悔了怎么办？
而且，她还没考驾照。
等以后考了再过来看车。
欧妤一继续往里面走。
不少身穿玩偶的人都拿一沓传单，见到人就递一张上来。
欧妤一脚步一顿，接下传单。
她穿书前，上大学的时候没多少钱，也做过玩偶兼职，站一天的脚非常累。
欧妤一进了一家精品店，她来到发圈区，这里面竟然有十块钱四个的大肠圈，质量非常好，每个颜色和图案都不一样。
逛了一圈下来，她买了很多小发圈和发夹。
商场很大。
欧妤一逛完了，脚底板发痛，一看步数两万多。
明北湛盯着手机，蹦出很多银行短信。
数额都很小：12.9、49.9、29.9……
小昙花出门了？
还是网购？
都买什么了……
明北湛往上翻，其中有很多退款到账，都是四千、五千、一万。
贵的不舍得买，便宜的就舍得？
明北湛眯了眯眼。
要是让别人知道他的消费记录，绝对要说他破产了。
*
欧妤一给明北湛发消息：
[哥哥！我给你煮晚餐吧，这样你下班回来就能吃饭了，不用忙活。]
明北湛秒回：[不用。]
欧妤一：[你想吃什么？]
明北湛：[不用你动手。]
欧妤一：[你九点半下班对不对？]
明北湛有点无奈：[你真的不用给我做饭。]
欧妤一：[嗯。]
明北湛放下手机，捏了捏眉心。
这个小昙花还是讨好型人格。
九点半下班，开车二十分钟回到小区，比往常要快了十分钟。
一进门就听到清透甜美的声音，“欢迎哥哥回家~”
听到“哥哥”，明北湛身体僵住。
这比她叫他的名字要自然多。
女孩早已洗好了澡，换上浅粉真丝睡衣，扎了个丸子头，露出细长白皙的脖子。
她姣好的脸蛋带着笑容，对他说：“我刚刚煮好了牛排和意大利面，你快点去吃吧。”
“领带和外套给我吧。”
明北湛皱了皱眉，“我说过不要做了，你怎么还做？”
“你生气了？”欧妤一愣住。
明北湛抿了抿唇，脱下外套，随意放在衣架上。
“并没有生气，而是觉得你没必要为我下厨，你来到我家，就是来享福，不是来给我当保姆。”
如果不是他手贱给她喷了一下变人喷雾……
明北湛经过客厅，看到桌子上有一沓传单，他拿了张看，火锅？
又拿一张，烧烤？
“你今天出门了？”他问。
欧妤一点头，“是啊，到处逛了逛。”
明北湛将传单放回去，“外面的东西不健康，明天晚上我们在家吃火锅。”
“啊？”欧妤一诧异。
她从外面回来后，习惯把传单放桌子上，然后又是洗澡又是晾晒衣服，就忘了这茬。
反派该不会以为她在暗示他？
“也不是很想吃，你工作那么累，回来都那么晚了，火锅又油又腻，不合适你的肠胃，容易闹肚子，影响你白天的工作。”欧妤一摆了摆手。
这在明北湛眼里就是另一个意思了。
太懂事了。
“明天我五点半下班，有时间准备食材，而且自己做的比较健康，不会闹肚子。”
“好吧。”
欧妤一垂下脑袋。
扎着丸子头的发圈，有个狗爪子配饰，明北湛目光一顿。
她的头发全都扎起来后，清爽干净，周身散发甜美灵动的气息。
明北湛来到餐桌边，看到只有一份晚餐。
“你吃了？”
“嗯。”她点点头。
明北湛洗了手再动刀叉。
“今天买了什么？为什么又退款？”
“额……你都知道了？”欧妤一姣好的面容闪过心虚。
果然花别人的钱会有心理负担。
不花了不花了。
“我觉得没什么用处，都退回去了，今天就花了一百二十块，加上公交费用……你，你生气了？”
一百二十？
明北湛嘴角抽了抽，“不用为我省钱，你想买什么就买，哪怕没用，只要你喜欢都可以买回来，如果没地方放，就放对面的房子。”
“什么？”欧妤一震惊。
对面的房子也是他的？
“嗯。”
明北湛为了图清净，上下左右的房子都被他买下来了。
哪怕这里的隔音很好。
“给你你就花，我每个月都会在卡里打钱，所以你不用担心钱不够用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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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
“哦。”
欧妤一点点头。
明北湛用叉子卷起意大利面，尝了一口，语气温和，“味道不错，按五颗星打分的话，有十颗星。”
“那我……”以后负责下厨？
“你在我这里是享福的，不用亲自下厨。”明北湛继续切牛排。
她的火候掌握得很好，五分熟牛排和他煎的口感一样。
“我……”欧妤一话没说完，又被他打断了。
“冰箱里的水果都吃了吗？”
“吃了，都吃一点点。”
“喜欢什么就拿什么来吃。”
“彳亍……”欧妤一点头。
明北湛不再说话，安静的品尝美食。
欧妤一坐在沙发上玩手机，时不时瞄一眼明北湛。
总感觉在他面前，自己的不安和无助，都被他看穿了。
欧妤一翻开购物软件。
以前她也有很多想要的东西，但是为了生存，降低了物欲，所有钱都得拿来付房租、伙食费，不敢乱花钱，就怕有上顿没下顿。
欧妤一垂下眸子。
父母离婚后，她跟了爸爸，母亲没过多久就病死了。
父亲把他丢在爷爷奶奶家，爷爷奶奶年纪大了，也不会照顾孩子，在寒冷的冬天，都没有人给她买衣服，她只能穿薄薄的衣服，里面短袖加长袖，再到薄外套。
爷爷奶奶叫她打电话给父亲，让他寄点钱回来，再让他给她买件厚衣服。
欧妤一打电话过去，那边接通，她深吸一口气，小声地问：“爸爸，天气好冷，我没有厚衣服，爷爷奶奶也没有钱买米买油了，你能不能寄点钱回来？再给我买一件厚衣服？”
欧父：“行行行，我现在打两千回去，你们省着点花啊，我赚钱不容易，外面的物价很高，有上顿没下顿……”
他啰啰嗦嗦的讲了一堆，就把钱寄回来了。
爷爷奶奶拿到了钱，只给我买了一件四十块钱的碎花棉袄，没过几天，父亲又打电话回来了。
“小妤，你们用了多少钱？还有多少？”
欧妤一叫了爷爷奶奶过来。
欧父要了一千八。
爷爷奶奶刚拿到手的钱都没捂热，愁眉苦脸，恶狠狠的盯着欧妤一，“你有什么用！怎么不跟你妈去死？活着还浪费钱，浪费口粮，一点都帮不到你爸！”
欧妤一被骂傻了，缩在墙角不敢出声，棉袄也挡不住寒意，她觉得好冷。
以后父亲给的每一分钱，欧妤一都不敢乱花，因为他随时都会要回去。
欧妤一回神，手机屏幕不知道什么时候黑屏了。
她发觉自己的眼眶有点湿润，摸了一下，指尖碰到了泪水。
那么久远的事情了，回忆起来竟然还会伤心……
欧妤一抿了抿唇。
明北湛不是抠门的父亲，他会鼓励她花钱。
明北湛已经洗好碗筷。
他走到沙发边上，发现她的眼眶发红，一时愣住。
刚刚他说的话让她心里不舒服了？
这小昙花是高敏人群。
难怪不愿意当人，当植物就不会有这么多烦恼……
明北湛重新回厨房，洗好了一盒草莓，放在了她面前。
“吃。”
刚放下草莓，他走回了房间，“稍等。”
欧妤一疑惑地回头看。
只见明北湛拿出小提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