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尘缘误,相思赴 > 12. 第十二章 断他一条腿
    孙绍乾看着眼前的美人不甘心就此罢手,正在想要不要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人绑了藏起来,量顾家也找不到,就当他补偿上次舞姬的事了。

    “夫人,可有事?”这时,听雷接到栖棠的消息赶了过来。

    宋清栀余光看了眼孙绍乾,应到,“无事,走吧。”

    孙绍乾看着来人,眯着眼睛,到口的羊肉飞走了只觉扫兴,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咬牙看他们离开,暗暗在心底发誓要让顾衍辞栽个跟头。

    宋清栀回到马车里,栖棠一脸担忧害怕的问到,“小姐……”

    宋清栀冲着栖棠摇了摇头,打断了她的话。

    小阿宁也皱着一张小脸:“姐姐,那个坏人是谁呀?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宋清栀笑了笑,摸了摸小阿宁的脸,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没有,他只是个不认识路的人,在问路。”

    小阿宁鬼机灵地“哦”了一声。

    车帘放下的那一刻,宋清栀靠在车壁上,闭上了眼睛,此刻坐在马车内宋清栀的心跳才慢了下来,想到刚刚孙绍乾的那个眼神,就像一条阴冷的蛇,一阵后怕。

    通判府孙家,想来顾衍辞就是在他手里救下的苏念晚,难怪要把人安置在别院,女人间的惺惺相惜让宋清栀释怀了苏念晚上次的别有用心,想着回去赶紧给她找个好的归宿,这么一直在别院住着终归不是办法。

    宋清栀正思考着给苏念晚找个何去处,就见一直粉嫩的小手舀着一勺冰酪递到她的眼前。

    “姐姐,吃冰酪,可甜了。”小阿宁仰着头,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正盯着宋清栀的眼睛看。

    “谢谢阿宁。”宋清栀揉了揉小阿宁的头发,心底一片柔软,不禁感慨上苍眷顾自己,有这样和善的婆母,这样乖巧可爱的小姑。

    回到府中,宋清栀领着小阿宁往内院走,路过回廊时正巧看到顾衍辞,小阿宁松开宋清栀的手扑到顾衍辞的怀中,“哇”的一声就大哭起来,哭的宋清栀一脸茫然。

    “哇……大哥哥,有坏人欺负漂亮姐姐,吓死阿宁了,你快去打坏人。”

    “这……”宋清栀一脸尴尬的看着顾衍辞,没曾想,这小团子还是个戏精,真是小鬼机灵。

    顾衍辞看了看宋清栀,见其不愿说,冲着正抱着布匹跟在后面的听雷喊到,“听雷,你说,怎么回事?”

    听雷讲遇见孙绍乾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包括孙绍乾见着少夫人时的垂涎模样。

    顾衍辞听后未说一句话,脸上却阴沉的可怕,俯下身摸了摸小阿宁的头,“阿宁听话,先带嫂嫂回去,大哥出去一趟。”

    “好。”小安宁见状笑着答应,拉起宋清栀往里走,宋清栀有些担忧的回头看着顾衍辞,她不知道他要去做什么,但望着他那阴沉的脸,生生将问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顾衍辞直接此刻的自己想要杀人,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与上次救下苏念晚时的一丝不忍不同,这次得知孙绍乾骚扰宋清栀,只觉从脚底升起一股寒意,脑中只想要剁了那王八蛋的狗爪子。

    顾衍辞找到孙绍乾的时候,孙绍乾正搂着舞姬同狐朋狗友在酒楼里喝酒。

    席间有人打趣说孙绍乾艳福不浅,怀中总有美人相伴,叫人好生羡慕,孙绍乾却眼漏遗憾说道,“啧,你不知道,我今日遇一美人,这些货色同美人相比简直云泥之别。”

    席间人并不信,“你就吹吧,还能有云香楼头牌好看?”

    “都是庸脂俗粉罢了,美人的清丽香甜怎是她们可比的。”

    “你就吹吧,若真若此好看,你还能在这空说,早带出来了是不是。”那人起哄到,满座大笑。

    孙绍乾眼中透出一丝狠厉,“哼,等着,早晚的事。”

    顾衍辞听到再忍不住,欲上前收拾这个龟孙,听风忙拦下他,直言,“公子,不可,这里人多,到底是通判府。”随后,听风叫了一名小厮,给了他些银钱,低声耳语。

    小厮点头后,来到孙绍乾跟前小声禀道,“公子,方才贵夫人来人送信,叫您回府一趟,说有要事。”

    孙绍乾听后,骂骂咧咧的起身离开,孙绍乾虽好色,频频纳妾,但对这个正室夫人碍于岳丈吏部郎中的身份还是十分忌惮的。孙绍乾出门后并未见到随从,以为又躲到哪里偷懒去了,并未在意,独自走到巷中,不料被人一棒子敲晕,再醒来便在一处荒废的柴房中。

    “谁?谁敢暗算小爷?知道爷是谁吗?识相的赶紧把爷放了,不然要了你狗命。”孙绍乾冲着门口破口大骂,知道看见走进来的人后,眼睛一眯,“是你?”

    顾衍辞叫人搬了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

    “姓顾的,我爹是通判,我岳丈是吏部郎中,你敢对我下手?”

    “听闻你今日在街上骚扰我夫人了?”顾衍辞淡淡问道,听不出情绪。

    孙绍乾仗着家世,料定顾衍辞不敢真的动手,自己只是一时大意,遭他黑手,又听到他提及美人,心下更加不畅快,嚣张的说道,“你夫人?呵呵。”

    他嘴角一歪笑,“爷睡过的女人数不过来,我一打眼就能瞧出那美人还是处子之身,我说顾衍辞,你家中放着这么个美人不碰,成日里出去喝花酒,该不是不行吧,我说怎么顾公子成日里泡在烟花巷,却不见有哪个相好。”

    顾衍辞没有理他,从袖中取出一卷纸,慢慢展开。

    “去年三月,你在醉仙楼喝醉了酒,调戏了一个唱曲的姑娘。那姑娘不从,你让人打了她一顿,还砸了人家的琵琶。事后赔了二十两银子了事。”

    孙绍乾的瞳孔缩了缩。

    “去年七月,你把你夫人的庶妹,就是那个才十五岁的小姑娘骗到你城外的庄子上,待了一整夜。第二天小姑娘哭哭啼啼地回来,你给了她一包首饰,这事就压下去了。你夫人至今不知道,她那庶妹是怎么恨你入骨的。”

    “你、你胡说!”孙绍乾的声音尖了起来,脸涨得通红。

    顾衍辞没有理他,继续往下念。

    “去年九月,你在城南看中了一个卖豆腐的寡妇,人家不从,你让人把她摊子砸了,第二日还威胁她说再在城南出现就把她卖到窑子里去,那寡妇至今下落不明。”

    他把那卷纸慢慢卷起来,重新塞回袖中,抬眼看向孙绍乾。

    “还需要我继续念吗?”

    孙绍乾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我本不屑管你这些破事,奈何你今日在街上不该惹我夫人。”顾衍辞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不再是刚才那种漫不经心的调子,而是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阴冷。

    孙绍乾咽了口唾沫,眼神闪烁:“我……我没做什么,就是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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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衍辞盯了他三息,然后站了起来。

    孙绍乾的瞳孔猛地放大,身体本能地往后缩,可被捆在地上,他无处可退。顾衍辞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平静,如同屠夫看着案板上的肉。

    “你的左腿,还是右腿?”顾衍辞问。

    “你、你不能……”孙绍乾的声音满是惊慌,“顾衍辞!你敢动我一根汗毛,我爹不会放过你!我岳父——”

    话音未落,顾衍辞抬起脚,踏在他左腿的膝盖上。

    咔嚓一声,骨裂的声音在屋内回荡,清脆得像折断一根枯枝。

    “啊——!”

    孙绍乾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脸上的汗珠瞬间如雨而下,脸色白得像纸。他浑身都在发抖,左腿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歪着,疼得他几乎要昏过去。

    顾衍辞把脚收回来,弯腰看着他的脸,声音还是那样不紧不慢。

    “这一脚,是教你认人。有些人,你惹不起。”

    孙绍乾疼得说不出话,只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顾衍辞直起身来,“你听好了。”他淡淡的说,“今天的事,你若敢声张半句,你跟你夫人庶妹那点破事,你祸害良家妇女的那些烂账,我会原原本本地送到你岳父的书案上。你猜,他知道自己女婿是这么个东西之后,会怎么做?”

    孙绍乾浑身一僵,连疼痛都忘了,他的岳父最疼那个庶出的女儿,若是知道——他不敢想。

    “还有,”顾衍辞顿了顿,又说道,“我夫人,你今后见了,绕着走。若再敢有不该有的心思,我就不是断你一条腿这么客气了。”

    说完转身朝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头。

    “对了,你那通判老爹要是问起来,知道该怎么说吧。”

    “公子。”听风从暗处走了出来。

    “找人把他扔到通判府门口。”顾衍辞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擦了擦手,厌恶的扔进了臭水沟里。

    解决完孙绍乾,顾衍辞上了马车,眼前浮现出今日宋清栀的那副面容,明明眼底是惊慌害怕,面上却装着平淡如常,天知道今日听雷说出她遇到孙绍乾的时候,自己那一瞬间的愤怒和后怕,恨不得将那人渣生吞活剥了。

    可她竟然遇事不同自己讲,是太懂事还是,并不觉得自己可以依靠……

    宋清栀坐在房中看着账本,只是许久不曾翻动一页,不停的看向门口,直到看到顾衍辞走了进来,目光在他身上停了片刻,似乎在确认什么——确认他有没有受伤,确认他去了哪里。

    顾衍辞走上前,柔声说道,“放心,那姓孙的不会再骚扰你了。”

    宋清栀一怔,“你……去找他了?”

    顾衍辞没有回答,只是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然后把茶盏搁下。

    “以后出门多带几个人。”他说,语气淡淡的,“我让周叔给你挑两个会些拳脚的丫鬟。”

    宋清栀看着他,心里有个什么东西被轻轻拨动了一下。她低下头,手里的账册上的字一个也看不进去,那些数字在眼前模糊成一团。

    “夫君。”她抬头叫了一声。

    顾衍辞抬眼看她。

    宋清栀张了张嘴,想说谢谢你,想说你不必这样,可这些话到了嘴边,变成了三个字,“你……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