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曼塔宠溺[先婚后爱] > 12. 第12朵曼塔(二合一)
    沈书眠对这个指控一头雾水。

    上次两人吵架后就在冷战当中。

    沈书眠一头扎进了花店工作,又遇到现在这个大单子,她非常珍惜。

    说不定能被人介绍给其他公司的对接。

    花艺师、花艺工作室的客源也往往来自这样的口碑相传。

    在两人冷战的以往,确实都是沈书眠会最先低头认错。

    这一次因为要忙工作一时忘记,她少见地没有找吴嘉许。

    对方倒是也没有找过来。

    没想到,这次在电话上听见对方的消息便是责备。

    “你之前还说跟江祁屿没有交集,他为什么还要帮你在圈内宣传?!”

    “……什么?”

    沈书眠没回过神。

    她没有反应过来。

    “江祁屿什么时候帮我宣传了?他连我的名片都没有!”

    沈书眠的脑海中下意识闪过那天餐厅上的见面。

    她在现场的时候就已经互相交换过名片了。

    确实没有给过江祁屿。

    “眠眠,我对你很失望,你以前绝对不会这样做的!”

    “可是我真的没有……”

    沈书眠还想找出证明:“而且我才刚刚知道那是江家下面有瓜葛的,他分公司这么多,我还能全都查到不成?”

    “那他为什么还会在活动上推荐你的名片?”

    她愣住。

    江祁屿……在自己出席的活动上,推荐了她的花艺店?

    沈书眠有些意外。

    但在此时,这些都不是重点。

    沈书眠皱眉:“可是我之前并不知情,也不知道那是江家的其中一处产业。”

    “至于你说的活动,首先我不在,不知道具体情况。”

    “可是江祁屿如果听到我说一句话就帮我宣传,圈内还能有这么多人抢破头都想巴结他?给他送一扎花不就万事大吉了吗?!”

    “你真不知道?”

    吴嘉许从电话里听她神色,倒是不像在撒谎。

    暗自松了口气。

    他也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过度反应。

    连沈书眠都对他的反应激烈感到疑惑。

    从江祁屿回国开始,吴嘉许的态度就很奇怪,而且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没有就最好。”

    “那天酒局的事情你也看到了,他是你能招惹上的人吗?!”

    “眠眠,你听我的,不管这个合作变成怎样,你也不要再参与这件事了,离他越远越好。”

    “这个不行!”

    沈书眠着急,“这个对接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这能有什么重要?反正你开这个花店也是做来玩玩的,单子的钱我补给你就是了。”

    “那能一样吗?!”

    沈书眠少见地拔高了声音。

    花店冷库里的叶沈连忙走出来。

    林友美方才开电动车去给客户送花了。

    鹿棉今天身体不适请假去了医院,此时店内只剩他们两人。

    “眠眠!”

    电话那头的吴嘉许沉着声,似乎已经在压抑自己的怒火。

    只是话音未落,就已经被沈书眠打断。

    “嘉许哥,其他事情我们都可以商量。”

    月匈口处逐渐变得激烈的起伏变动。

    沈书眠需要用力地深呼吸,才能勉强维持自己尽量平静地说话,不至于开口就刺伤到吴嘉许。

    她不想两人吵到没有回头路可走。

    “但是花店是我的工作,只要我们一天没有结婚、没有签下财产协议。”

    “我都希望你不要插手我的事业!”

    沈书眠顿了顿。

    尽管已经有过忍耐,但心脏似乎跳得更快,心跳声几乎能震破她空着的另一处耳膜。

    她最后还是按捺不住。

    “吴嘉许,我从来都没有说过我开花店只是玩玩。”

    “我是真的很喜欢这份工作,我也是认真把它当做我想干的事情!”

    电话里的声音有些着急:“以后结婚了,你想干什么爱好不能顺便做呢?到时候会有很多时间!”

    “我不要!”

    电话外,她握紧拳头。

    第一次不愿意低头。

    “你要是还要继续这样说话,那我们今天就不要再谈了!”

    明显的哭腔。

    清澈的泪水从眼眶不断涌上,沈书眠其实真的不喜欢哭。

    但各种复杂的回忆与思绪都不断翻涌,仿佛也汇聚成了一条被压抑许久的川流,呼啸着浪潮前来。

    她声音都在抖。

    “你到底……有没有真的考虑过我的感受?!”

    “我以前是因为你经常送我花才一点点爱上花艺的,你如今却在否定我最喜欢的东西?!”

    不管是这次。

    还是以前!

    吴嘉许的声音停顿。

    “我……”

    语气中已经有些不知所措。

    眠眠……哭了?

    吴嘉许愣怔在原地。

    沈书眠很少哭。

    不怎么看见,也没怎么听过。

    甚至在他的记忆当中,更多的是眠眠在安慰沮丧的他。

    时间长了,吴嘉许以为沈书眠天生不爱哭。

    他觉得这样挺好,他也不爱看一些女的哭哭啼啼。

    只会让吴嘉许觉得非常碍眼。

    可——

    让人猝不及防的哭腔。

    这是沈书眠几乎第一次,如此强烈地抗拒任何一个人的建议、不惜和吴嘉许大吵一架。

    她猛地一抬头,想将差点要落下的泪水闷回眼眶内,看见站在冷库外正担心地看着她、可表情似乎有些欲言又止的叶沈。

    沈书眠才想起这家由自己千方百计争取、置办、只有她一个人拥有的花店。

    悲凉的心境掠过她的脑海。

    仿佛只有这个绝对属于她的位置,不需要被人赶出去的地方,才能给沈书眠带来一丝安全感。

    认识多年的吴嘉许都没有这块小小的方寸之地更有用。

    但沈书眠没有后悔跟吴嘉许吵架。

    相反,微微颤抖的指尖和剧烈起伏的胸口,仿佛都在宣告她第一次的激动。

    “看来,我过来的时机不太对?”

    沈书眠整个人弹跳起来。

    猛地后退,结果看见高大的江祁屿站在花店门口,原本用来装饰的珠帘在男人的肩膀上柔顺地垂落到他身后。

    江祁屿很高,将整家店门外的光都挡了个正着。

    沈书眠眨了眨眼睛,又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

    却不知道此时的她眼中还包含泪水。

    男人似不经意地瞥过沈书眠那双眼睛,顿了顿。

    “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打扰了吗?”

    江祁屿笑得人畜无害,只是微微勾唇,眉宇间藏不住的锋芒。

    沈书眠连忙回头:“你等等……”

    “我就是有沙子眯眼睛了。”

    背后的男人似乎也没有戳穿,只是应了声,从旁边将纸巾递给手忙脚乱的沈书眠。

    “啊……谢谢。”

    她连忙擦了擦,趁这个时间平复了一下心情。

    “你怎么过来了?”

    江祁屿像是刚刚才到花店的样子。

    应该没有听见她刚刚吵架的内容吧?

    “我来还伞。”

    一把粉紫色的折叠伞出现在沈书眠的眼前。

    沈书眠张了张嘴,接过被收拾得整整齐齐、仿佛出厂设置一样的粉紫色折叠伞,四周看了一圈。

    “谢谢……变得好新啊。”

    “让人洗了一下。”

    说是洗,但沈书眠看着都像是翻新了。

    和江祁屿自己家用的那些伞对比,可以说是完全不值钱的玩意儿……

    沈书眠的内心忽然多了一丝愧疚。

    江祁屿给她的印象,和沈书眠在圈内听说过的那些“名声”都不太一样。

    不管是直接、还是间接,江祁屿都曾经替她解围。

    但那天,沈书眠就连和江祁屿一起吃顿饭都会觉得害怕……

    沈书眠垂了垂眸。

    觉得那天的她真的很失礼。

    “那我就先走了。”

    沈书眠的思路被打断,抬头惊愕:“你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个吗?”

    “正好路过。”

    男人微微看了一眼,在冷库门口处叶沈站着的方向多看了一眼。

    回头:“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沈书眠听着更不是滋味了。

    男人转身离开。

    她盯着江祁屿的背影。

    想起在高中的时候,她也不是完全没和江祁屿说过话。

    两人第一次对话是在高一班里,课代表帮忙收作业的时候。

    沈书眠和另一个人不小心撞上,收来的作业试卷撒在了地面,她低头捡起来之际看到一只非常漂亮的手从上方缓缓下落。

    沈书眠抬眸,是一双带着蓝色的眼睛。

    记忆逐渐回到现在。

    她低头,看了一眼在桌面上放着的,仿佛崭新的粉紫色折叠伞,咬了咬牙追出去。

    “等等!”

    沈书眠小跑到停下的江祁屿面前。

    想起自己身上什么都没带,胡乱在口袋里摸索到一块糖,死马当活马医地塞到男人手上。

    “江祁屿,那天,我不知道你就是我对接甲方的总公司老板……”

    沈书眠试探着,小心翼翼昂头,却在瞧见江祁屿的眼睛时,忍不住慌乱移开视线。

    指尖下意识地抖了抖。

    但她还是压住了想退后的冲动。

    “那、那天,我躲你,是我没有办法控制自己。”

    沈书眠磕磕绊绊地解释:“可能你没发现,上次你在酒局给刘凡舟灌酒时,我就在你身后。”

    “我就是有点被吓到了。”

    “但你那天其实帮了我很大的忙。”

    “一直没能和你好好说声谢谢。”

    沈书眠一口气说完,终于发现,身上的颤栗反而冷静了下来。

    连刚刚和吴嘉许吵架的事情也被转移走注意力了。

    江祁屿在她开口时的第一个字便没有挪开视线,仿佛一直在真诚地听沈书眠说话。

    掌心上放着的那颗小糖果还停留在半空中。

    沈书眠深呼吸了一下。

    “花。”

    “什么?”

    “可以送花。”

    江祁屿对着她说:“在我们那,不管男女都喜欢花,你可以给我送一扎。”

    “如果是作品更好,就当谢礼了。”

    沈书眠眼前微亮。

    她最后答应了。

    沈书眠着急地走出花店,最后带着一丝略微轻松的笑意走进花店店门。

    “店长?”

    叶沈担忧地小跑过来:“怎么了店长,刚刚那个不是江总吗,他什么时候借过你的伞啊?还有你和男朋友吵架了吗?”

    一时半会,沈书眠还不知道该怎么和叶沈解释。

    “上次偶遇的时候借了一下,那天我怕他中暑。”

    沈书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至于我和……其实没事,就是有点小矛盾,我们继续工作吧。”

    叶沈神色复杂,只好开口安慰。

    “没事的书眠姐,小情侣嘛,吵吵闹闹一下很快就和好了。”

    “我和我女朋友昨天也吵架呢。”

    “你们怎么吵架了?”

    “嗐!别说了,我女朋友嫌我昨天打游戏的时候输了、把坏运气传给她,让她抢不到盲盒!”

    “……”

    沈书眠再次破涕而笑。

    “好了,我真没事,去工作吧。”

    “哦对书眠姐,我就是想问问……”

    叶沈不知道该不该开口:“你和那个江总,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

    “没有呀。”

    沈书眠疑惑:“怎么这么问?”

    他们两人……说话的次数连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嗯……算了,没什么。”

    叶沈笑着摆摆手:“哎呀,就是我第一次看到江总这种跟小说里出来的人一样,太优秀了,还以为你们是朋友呢。”

    “只是高中同学。”

    沈书眠大大方方:“不过读书的时候我们也不说话,各自都有自己的交友圈。”

    叶沈见店长眼神坦荡,有些安心。

    最后还是没有说出,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就看见江总出现在店长身后这件事情了。

    可能……江总真的没听到店长和男朋友吵架的事情吧?

    “那你刚刚和江总说什么呢?”

    “我想给点谢礼,江总很真诚,就说想要带作品的花艺花束。”

    沈书眠眼中闪过兴奋:“要是做得好,说不定江总还会给我们介绍其他生意哦!”

    她不觉得吴嘉许会说谎。

    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江祁屿或许从一开始就不会吝啬漏出这点指缝中的小资源。

    沈书眠不过是喝到了人家一口汤。

    “啊?”

    叶沈眨了眨眼睛:“店长,所以你刚刚呆呆地站在这,原来没有自闭,还在想花店的事儿呢?”

    “不然呢!”

    沈书眠又觉得自己充满了动力

    不过,沈书眠也是真的没事。

    江祁屿这一趟还伞,反而给了沈书眠一个契机。

    她只觉得浑身轻松。

    好像卸下了多年的某个重担。

    沈书眠不担心吴嘉许会将他们吵架的事告诉沈父和沈母。

    尽管最近他们的相处出现了不少问题,唯独在这些底线上,沈书眠依旧相信他。

    也愿意去相信吴嘉许。

    沈书眠只告诉了安水芸。

    “啊?!”

    安水芸的声音几乎要穿透整部手机。

    “不是,吴嘉许一直都以为你开花店是玩玩的?!”

    “这怎么可能啊?!”

    “吴嘉许那个傻叉!到底有没有好好了解过你啊!我都知道你对待花店是非常认真的!不管是接客也好、还是做鲜花的设计……你都亲力亲为!”

    “不是热爱到一定程度的话至于这么几天几夜不回家,一直待在花店里加班吗?”

    沈书眠也还有一点难过。

    只是在给好友打电话的时候就已经平复过了心情。

    “没事,我已经和他大吵一架了。”

    “就该这样!”

    安水芸差点就要拍桌子了:

    “我之前就一直想说了,从我认识你开始,感觉你一直在给你那个竹马让步!就算你们之间有什么小矛盾,每次也都是你在低头!”

    “也该让他被骂得急一急、反省一下自己了。”

    很快,好友却又想起当时沈书眠让她查的那个公司。

    “那江祁屿他们公司的那个单子你要怎么办?”

    “先说好,你们两个吵架的整个来龙去脉,我都完全支持你。毕竟这是你喜欢的事业,但唯一有一句话我是认同吴嘉许的。”

    “江祁屿那边水太深了,我也推荐你别和他有什么牵连。”

    “而且,不都说无奸不商,之前有好几桩消息流通过,江祁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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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人一旦下手,就跟一头狼咬在你的身上……直到一方血肉模糊为止都不愿意停下的。”

    沈书眠想了想:

    “但我们花店和圈内的那些合作不同,只是一个非常小的花艺外包。”

    “除了那次以外,之后我们也肯定接触不到管理层,应该都是和普通打工人一起工作的吧。”

    不管怎么想,江祁屿也不需要去操心这么小的一个外包项目。

    沈书眠还是更在意自己花店的营收:“单子我肯定要接着做的,这个机会我不想放弃。”

    “而且我们早就已经签好合同了,这个时候我也不想赔违约金。”

    “也行吧。”

    安水芸倒是也没有太大意见:“确实这个项目也太小了,可能江祁屿那边的总部都没汇报过,直接等结束之后财务一口气报账单到总部走流程,你们店等着时间收后面结款就行。”

    “那这么说,江祁屿的事儿我也支持你!管他的,江祁屿管这种小事还不如信我是秦始皇,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就好了!”

    “嗯!”

    虽然是这么说。

    挂断电话后的沈书眠还是陷入了沉思。

    她找到了对接的负责人。

    沈书眠:【你好,请问现在您有时间吗?我想让店里的店员之后跟您对接。】

    不一会儿,对方就回了消息。

    【是我们有什么地方怠慢了吗?你要退出这个项目?】

    沈书眠当然不想整个花店都失去这份合同。

    但不是因为吴嘉许,而是闺蜜安水芸的一番话,让她刚刚发热的头脑又被泼了一桶冷水。

    而且她还想尽快出一套花艺作品,送到江祁屿的公司——最好是送到江祁屿的办公室里。

    这样两头都做说不定有更多机会。

    沈书眠满脑子都是自己的花店,可能出现了一个转机。

    她不想错过!

    沈书眠:【不是的,我没有退出,只是后面需要腾出很多时间来做设计,对接的事情就先交给客服员工。】

    沈书眠:【其他项目也是这样的。】

    一贯回复很快的负责人少见沉默了一会儿。

    秘书有些苦恼。

    他站在办公室门口外面左右徘徊了一圈。

    有同事投来狐疑的目光。

    他最后一跺脚,顶着周围诡异和好奇的眼神推开了江总的办公室大门。

    江总从国外回来,目前在国内交接的流程中也在不断做国内外适应性的微调。

    总裁办秘书迈步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江总正在沙发上仰着头,双目紧闭。

    看似在休息,但是神情……

    更像是在回味着什么?

    做了什么好梦吗?

    秘书连忙扫过沙发面前的茶几杂物:“江总,轻眠花店那边的老板传来了一个消息——”

    “她问之后的现场可不可以不出席。”

    男人睁开眼睛。

    秘书肩膀一怂递上手机:

    “看着理由很充分,但还是需要您这边给个请示……”

    江祁屿盯着上面的聊天窗口消息。

    口腔里的甜味仿佛瞬间被驱散掉了不少。

    明明才刚刚找他撒过娇。

    一下子就翻脸不认人了。

    果然是狡猾的小绵羊。

    男人随手把电话丢了回去,力度刚好但不偏不倚落在秘书的手掌边缘停稳:“可以,你把关就行。”

    “好、好的……”

    秘书最后战战兢兢地离开办公室,临走之前还提醒了一下自家江总。

    “对了江总,今天中午收到的那封晚宴邀请,要安排在日程里吗?”

    “安排。”

    “好的。”

    似乎是江家某位分支的其中一个朋友,开设的家族晚宴,江家是主要的受邀人之一。

    之前就听上一个对接的总秘书长说起江总不爱赴宴。

    如今他交接工作,倒是记了好几个这样的行程。

    秘书只好回到总裁办自己的独立办公室,从电脑打开搜索,开始用AI检索一张颜色变化的糖果彩纸。

    那张糖果纸非常突兀地出现在江总办公室的茶几面前。

    或许是江总爱吃的。

    ·

    沈书眠后来收到了回复。

    对接人可以,一切都按花店这边的流程来。

    这也是沈书眠难得接到这么好说话的一名甲方,于是投入到设计的精力也变得很多。

    现场要是有什么问题,就会让叶沈跑一趟电动车到会场连接视频。

    那天和吴嘉许吵过架。

    沈书眠难得在晚上收到了吴嘉许“服软”的一个短信。

    问她今晚有没有好好吃饭,要不要和他一起出去吃。

    沈书眠拒绝了。

    她直接说她想留时间处理花店的工作,晚上还接到了一单外来的客人,问能不能包月上门到别墅包花。

    包月一口价,花材和花瓶以报销形式。

    沈书眠报了价格,对方也很大方答应了。

    她内心狂喜,第二天就动身前往包月客人标记的住宅位置。

    是沈书眠非常熟悉的京城富人区里其中一处,那里住着的都是非富即贵的圈内人,沈书眠也没想到和吴嘉许吵架过后,事业运也一下子上升了不少。

    难道是江祁屿真的帮她宣传到了?

    沈书眠很快就否定了自己这个好笑的想法。

    来交定金和签包月合同的人,像是一名中年女性,但不知道为什么,穿着和谈吐方式倒不太像圈内人。

    对方似乎也察觉到了:“我是替我老板处理的,TA平时比较忙。”

    “我是TA的员工。”

    “而且我们老板平时也不怎么住这里。”

    沈书眠恍然大悟。

    她也见过不少,包括沈父沈母家里的花艺也是找的圈内太太们介绍来的长期合作。

    沈母认为她是小打小闹的那种花店,当然也不愿意让一个没有血缘的养女,轻易指挥沈家里的任何一块物件。

    沈书眠就这么又签下来一套单子。

    这代表她为了弥补亏损还要专门留花材到地铁口摆的摊位,可以正式收摊了。

    包月花艺单、公司的花艺外包单、还有一部分个人定制的单子……

    足够她的花店运转起来了。

    沈书眠很认真,第二天就到那件大平层上做包月的花艺。

    餐桌的水吧桌台很长,之前对接的人说她可以在这里做好之后再挪动位置。

    在对面有一个监控,但沈书眠没有在意,谁家不开几个监控,她既然做事光明磊落自然不会害怕。

    从监控画面上,偶尔还能看见女人在指挥自家学徒帮忙搬运重物的姿态。

    很快,女人举起了手机,神情皱了皱眉,似乎是听到了什么不太好的消息,但是最后面色放松,像有妥协。

    高价私人定制的监控设备。

    就算是声音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好的妈妈,是明天的晚宴对吗?”

    “好,我记下时间了。”

    “嗖!”

    昏暗的灯光。

    窗帘拉到了极致,只剩一条瓷白色的裂缝,是窗外投来的光。

    飞镖脱离手指。

    恰好正中靶心。

    男人手上的其他几支飞镖被掂了掂,发出碰撞的声响。

    “你收尾吧,江祁屿,我抛得一般。”

    “嗖!嗖!嗖!”

    男人三支最高分。

    仲泽默吹口哨起哄。

    却看见江祁屿此时正在紧紧注视着中间的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