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沈书眠快凌晨的时候就起来了。
想起今天要去看场所就隐隐有些期待。
幻想到账的兴奋。
沈书眠还化了个淡妆出门以示重视。
对方今天也是很早就来联系过了沈书眠。
【我们给您这边准备了公司的接驳车,大概在这个时间过来接您。】
沈书眠受宠若惊。
包括昨天谈预算,对方的态度确实看起来太好了。
刚从车上下来的时候门口位置就已经有人在上面等候了。
沈书眠愣了愣,有些惊讶地上前问道。
“您好,请问是……?”
“您就是沈女士吧?我是负责人。”
沈书眠连忙递上了自己的名片。
对接人带着她很快从旁边进入大门,富丽堂皇的灯光从头顶上打下来,沈书眠这次还带上了叶沈和林友美。
背后还能听见叶沈悄悄道:“这家场所,看着比上次那个会坑人的好多了……”
“嘘!”
不过,在他们并不知情的另外一边,同样没能听到的一方却在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但手机上,群里的消息刷得飞起。
【我们不就是一个小的分公司吗?一个花艺外包……总公司直接派人来对接?】
【我不知道啊!】
【都这样了,难道今天还能看见那个海归来的江总?】
【拉倒吧,谁家老总这么无聊还看这玩意儿,不都是开会当天才过来吗?】
幸好,距离现场的时间很快。
对接人一边推开门一边介绍这次会议的主要内容。
听说是海外公司的年轻老总归国定居,会议表面上是汇报夏季复盘与今后的整体战略策划调整,其实就是为了这个新任老板的“欢迎会”。
沈书眠立刻切换专业模式。
她周围绕了一圈看灯光、整体布局,询问有没有场所方明确表示不能动的……
对沈书眠来说不算什么新鲜事。
这种场合下,设计更偏向大气端庄,在中规中矩的前提下简单做出一些亮眼的设计即可。
“设计方面,你们有什么具体的需求吗?比如整体花朵的色系?想要统一色为主还是五颜六色都可以?”
“每束主花的数量保持单数可以吗?”
“单数?”
叶沈忽然开口:“咱们不都习惯双数来着。”
反而沈书眠很快反应了过来:“参加会议的人员里有外国人吗?”
“对对对!”负责人面露喜色,但不知道为什么在沈书眠看来,似乎有种诡异的恍然大悟感。
对方笑着问:
“您应该知道的!不过不是纯外国人,算是混血?”
沈书眠了然。
“混的哪个国家?我到时候回去做一下功课再把方案发给你就好。”
“有斯拉夫血统吧。”
斯拉夫血统?
她的脑海中闪过一张非常熟悉的脸。
说起来,江祁屿似乎也有斯拉夫血统。
她是从自己同桌身上听说的。
江祁屿的曾爷爷在一场战争中救下当时差点死去的曾奶奶。
两人堕入爱河,江祁屿的曾爷爷为了能和爱人在一起入赘给了江家。
沈书眠点了点头:“那个国家的客户我接过,没有问题的。”
忽然,旁边一直来对接的负责人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我们还有一个要求是不用百合花。”
沈书眠愣了愣。
“百合花?是对香味过敏还是接触性过敏?”
“啊?”
那位负责人也愣了愣:“这俩还有区别吗?”
沈书眠笑着解释:“我们接过一些客户对百合花的香味过敏,但又需要百合花这个类品。”
“如果是这种的话换成无香型的百合花,提前摘掉花蕊部分就基本没事了。”
“原来是这样……”
对方负责人恍然大悟。
忽然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
“我们可能也不太清楚呢……您、您的身边有类似这样的客户吗?”
“其实我就是百合过敏,而且刚好两种都有,一般来说只要不是重度,换成无香型并且不接触就好了。”
“那还是算了,不用吧。”
自然没有异议,沈书眠点点头:“好的。”
也省得她会过敏了。
两人最后愉快地在现场长桌上签下了合同。
沈书眠看到合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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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内容时怔住。
“定金先给吗?”
因为公司体制,大部分都是先签好合同后等财务结算,一次性付清。
会主动提出先给定金的公司确实不多。
“对啊!”
负责人态度非常明确:
“我们公司对接外包都是这样的,财务流程很熟悉,您不用担心。”
这次这个单子给的价格非常丰厚。
时间也充足。
只要将这个定金打款到沈书眠账户上的那个瞬间,她的亏损就已经被补上八成了。
沈书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仔细一看,却发现不仅仅是在定金上,是整个合同都处处都在维护着乙方的利益。
就连甲方原因的合作失败也有非常具体详细的赔偿方案与花朵损毁的补偿条例。
白纸黑字又事无巨细,甚至过于贴心。
沈书眠再三确认没有暗坑,眼神坚定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现在还有时间,让我们招待您先去吃点东西吧?”
“会麻烦你们吗?”
“那不会,我们之前就已经预备应该要带你们去了,放心,给了餐标!”
她当然不介意:“那好呀。”
来一趟谈到一个不错的单子。
还免费解决自己和她员工的午餐,沈书眠求之不得。
或许是因为对方负责人的餐标选择,两方人一同到公司附近最常吃的店吃商务餐。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总觉得沈书眠对面这位负责人隐约在很多地方都会看向她。
虽然她依旧能判断对方打量过来的视线是友善的,只是觉得很疑惑。
对方看过来的眼神……仿佛是在确定什么?
直到他们从负责人的公司接驳车上下来,门口位置上看见一个熟悉的高大背影。
又听见负责人面上惊诧而略有两分惶恐的语气走上前。
“江总!”
被叫住名字的男人缓缓回头。
震惊与回忆,就像如今盛夏的暑热一般无孔不入地钻进沈书眠的皮肤四周。
原本往前迈的脚步骤然停滞。
男人似乎被这个小小的动静打扰。
沈书眠就这么跟江祁屿对上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