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哥哥们求我别卷了 > 80.街上采购
    从衙门出来,山月手里抱着一个荷包,里面装着钱老板刚刚赔的银子,足足二十两银子。

    现在既不委屈,也不再担心肉卖不出去,只有刚刚看到钱公子低三下四道歉的开心。

    事情得以解决,又赚了一笔,山月便提议两家人在街上吃过饭,再回去。一下子赚了这么多钱,两家的大人也很高兴,不忍心扫了孩子们的兴,因此便答应下来。

    饭桌上,山月把荷包递给沈守拙,沈守拙见自家这个小财迷终于舍得把银子还过来,笑着摸了摸山月头,打开荷包,从里面拿出一锭银子,递给陆猎户。

    “陆大哥,这是你的那份。”

    陆猎户也不推辞,接过那腚银子,伸手塞进怀里。

    “守拙,肉既然卖完了,那咱们逛一会吧,趁着人多,我买点布,山上也该买点米和面了,还有家里的调料也不多了,给孩子们缝衣服的针线也该买了......”

    柳含茵一一列举家里需要购置的物件,山月心里默算了一下,刚拿到手的二十两银子,分给陆家十两,还剩十两,家里再添置些东西,二三两打不住,刚刚宽裕的手头,一下子又紧了起来。

    还是得努力挣钱呐!

    逛着逛着,不知不觉就分出了两队,柳含茵带着山月和陆骁,这边看看布匹,那边看看针线,沈守拙和陆猎户带着柳怀远,则站在一家铁匠铺前,挑起了农具。

    分家的时候,没分到农具,所有的东西都是后来一点点添置的,尤其今年地也多,家里需要修缮的地方也多,因此农具用起来格外费。

    原本柳含茵只是想扯上二尺粗布,家里的衣服都是男的传女的,大人传孩子,外婆身上那件单衣,浆洗的已经不成样子,正好今天手头富裕,柳含茵便想着,给外婆做件新衣。

    这时候,一般人家穿的都是苎麻粗布,刚上身的时候有些硬,多浆洗几次就会软上一些,柳含茵伸手摸着老板递过来的布匹,细细查看着,又接着问,“你家可能染色?”

    老板一听,知道这妇人是打定主意要买了,脸上的笑意又多了几分,“夫人可是问对人了,我们家外面是门面,后院就是染坊,甭管您要靛蓝还是青绿,是要褐色还是浅红,咱们这都能染。”

    一家店有一家店的手法,染出的颜色也不尽相同,柳含茵略一迟疑,老板便看出她的疑虑,“夫人若不信,可随我上后院瞧瞧,相中了,您再买。”

    柳含茵点点头,叫上山月和陆骁,随着老板去了后院。

    这布匹店门面看着不大,没想到居然有个硕大的后院,院子中间各色的布匹正在晾干,随着风一吹动,左右飘摇很是好看。再往里走,就是各色的大染缸,立在墙角,缸口宽大,跟普通人家盛水的水缸不太一样。

    老板指着院中待干的苎麻,伸手扯住一角,递给柳含茵看,“夫人您上眼,别人家下靛的时候,甭管粗的细的,一股脑都倒进染缸里,咱家不干那缺德事,土靛进缸前,不过三遍筛子,我都不让进。你再瞅瞅这缸稍子。”老板拿着搭在缸沿上的木棍,搅动了一下缸里的水,隐约就能看见有颜色鳞光闪闪的反射出来,“您瞧见了没,咱家这缸稍子,这颜色,都是有秘方的,别人家做不出来。”

    柳含茵又抬眼看了看晾在外面的苎麻,心里已经松动了。

    “老板,那浅红色的也一样价吗?”

    没等柳含茵开口,陆骁指着挂在墙角的那一排苎麻问道。

    柳含茵和山月同时回头,顺着陆骁手指的方向,有一排浅红的苎麻挂在那里,跟那些蓝白棕色一对比,有种脱俗的好看。

    “那可不是一个价,浅红不好染,色重了,衙门不让,色轻了,不好看,麻就毁了。”老板有些自我欣赏的盯着那些浅红色的苎麻看了一会,“这匹布,就这个红染的最好看,那价格贵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那是多少?”

    老板伸手指了指柳含茵手里这匹靛蓝色的,“这种是一百文一匹。”又指了指那匹红色的,“那是一百五十文一匹。”

    柳含茵和山月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太贵了!

    “骁儿,那颜色好看是好看,可这价钱......”柳含茵把陆骁拉到自己身边,悄声说:“不值!”

    陆骁抬眼看了眼柳含茵,又瞟了眼站在一旁的山月,低头没说话。

    “把这匹给我装起来吧!”柳含茵指着手里的这匹布。

    待出了布匹店,陆骁怀里抱着刚刚买的布,柳含茵一手拎着小筐,里面装着刚买的各色布头和针线,一手牵着山月,四下看了看,又直奔调料铺子。

    “婶子,我去问问我师傅,家里可能也该买盐了。”

    临进门,陆骁住了脚,盯着柳含茵说。

    “别跑了,婶子多买着呢,有你们爷俩的。”柳含茵笑着回。

    “那个......”陆骁支支吾吾,低着头,“还得买点别的。”

    柳含茵一见他这样子,心下了然,这定是要买些私密的东西,不好明说,于是拍了拍陆骁肩膀,“去吧,你师傅他们刚刚还在铁匠铺那边呢,你去找找看,要是没在那,你就回来找婶子,婶子带你们去找,可千万别乱跑。”

    陆骁点点头,抱着怀里的布,转头就跑了,柳含茵在背后大喊:“陆骁,布,把布给婶子啊!”

    “没事,我拿着吧!”陆骁头都没回。

    “你见着你沈大叔,把布给他,你别抱着了,怪沉的。”

    远远的,陆骁的声音传回来,“知道了!”

    见看不到陆骁的身影了,柳含茵这才转回身,进了铺子,开始采购起来。

    “娘,咱们买点桂花吧!”山月小声跟柳含茵说,“昨天杀野猪,还留着块猪胰,我跟海棠姐商量了,我俩要做猪胰子,咱们原来用的猪胰子太腥了。”

    猪胰子,是一般农户日常清洁的用品,洗手,洗衣服都可以用,每年家里宰猪的时候,都会把猪胰留下来,清洗干净以后放在石臼里捣,边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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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放些碱水,等捣的黏黏糊糊的,就差不多了,按照自己喜好,团成团,晾干以后就能用了。

    这种胰子清洁能力比草木灰强,但是手感差,洗完油乎乎的,而且还腥,山月适应了这么久,依旧还是没习惯。

    这次山月就是要跟海棠改良胰子,为了遮住腥臭味,她选择用桂花。

    桂花树,村里就有,可是桂花能卖钱,因此桂花一开,村里勤快的人就开始采摘,晾干,山月试了好几回,都无功而返,这才退而求其次,选择来购买。

    柳含茵在这种事情上,向来惯孩子,因此二话没说,不但给买了一两桂花,还买了二两皂角粉。

    娘俩喜滋滋的拎着买好的东西出门,要与其他人汇合,老远就瞅见陆骁和柳怀远,还有陆猎户一人抱着一匹布,其中陆骁抱着的那匹浅红色的布匹,格外引人注目。

    沈守拙跟在身后,抱着个用来装粮食的箩筐,里面放着镰刀,铁锹,还有一个用来脱谷用的连枷。

    众人一见柳含茵母女,便迎了上来,柳含茵看看沈守拙,开口便问,“没买粮吗?”

    “买了,不光咱们买了,陆大哥他们也买了,咱们买的多,粮店老板说能送货,明天咱们在家等着就行了。”

    柳含茵这才松了口气,随即目光就定在了陆骁抱着的那匹布上。

    “骁儿,你真买了?”柳含茵打量了陆骁两眼,有些不解的问,“这颜色,你们这小小儿子穿,可不太好看,要是小闺女儿......”

    说到这里,柳含茵才恍然大悟,盯着自家闺女看了看,又看了眼陆骁,陆骁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婶子,就是给月儿妹妹买的。”

    柳含茵张大着嘴,不可置信的看了眼沈守拙,又抬头瞅了瞅陆猎户,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接话。

    山月伸手上前,摸了摸这匹布,“颜色倒是很好看,可是小哥,这东西太贵了,我不能白要!”

    听见自家闺女这么说,柳含茵心里稍稍有些平复,又悄悄看了眼陆猎户的神色,斟酌了一下,才开口:“是啊,骁儿,这一匹布就一百五十文,婶子知道你心疼妹妹,可这确实太贵重了,这样吧,婶子把钱给你,你留着钱,跟妹妹你俩买零嘴去吧。”

    因为这种事,两家人已经闹过好几次尴尬了,陆骁心里也早有准备,于是笑着说,“婶子,这布算是我给你的工钱。”

    柳含茵大为不解。

    陆骁指了指陆猎户手里抱的那匹布,“还得劳烦婶子和外婆给我做上一身夏衣呢。”

    既如此,柳含茵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笑着应了。

    该买的都买了,几人便往回走,趁着转身的空档,陆猎户伸手使劲揉了揉陆骁的头,“臭小子!”

    陆骁憨憨的一笑,抱着布快步跑到山月跟前,“我师傅可真烦人,月儿,你瞅瞅,我头发是不是都乱了。”

    山月笑着要他低头,趁机又揉了两把,激的陆骁大怒,追着山月,往家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