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这个保镖不太冷 > 21. 什么隐藏的霸总
    暴砶没理池荔的阴阳,只向靳颀一扬下巴,语气平淡道:“上班去。”

    “是。”靳颀应了一声,又悄悄给池荔比了个手势,示意自己去楼上办公室了,之后他尽显腿长,一步三台阶地往楼上跑去。

    暴砶想告诉池荔:别墅的监控和门锁都换好了,问她想什么时候回去?

    池荔却没看见他一般,在他还未开口前快速别过头,也转身往楼上跑了。

    暴砶轻叹了口气,跟在她后面抬步顺着楼梯往上走。

    进到办公室时,池荔正打开冰箱门从里面拿矿泉水。暴砶没说话,就直接刷脸进去里面的办公室了。

    池荔是个不见外也不矫情的人,在他公司里融入得极快,根本不需要他照顾了。

    池荔抬手将一瓶矿泉水扔给靳颀,自己则拧开另一瓶,坐在办公室角落的沙发上喝了两口,然后问他:“你们为什么查池家宴会?”

    靳颀说:“砶哥让查的,应该是因为你在池家中毒了,砶哥要给你报仇。”

    池荔笑着点头,看来她得再重新审视某人了。

    她分析,暴砶要查她过敏的事,要么巧克力真不是林美芸让放的,要么就是暴砶并不是林美芸的人。

    她又问靳颀:“查到什么了?”

    靳颀摇头:“宴会没有异常,蛋糕店做的蛋糕也没放巧克力。后来我们又查了那天蛋糕店派去送货的服务员,她们中途根本就没下车。蛋糕出店后就直接送到了池家。”

    池荔也皱眉,“那就奇怪了,这事还挺悬疑的。”

    手镯有轻微的震动,池荔不着痕迹地按掉,然后站起身说:“你忙吧,我出去溜达一会儿。”

    出了办公室还没走到楼梯,就听靳颀在后面喊她:“嫂子。”他从后面追过来,把手里的伞递给她说:“砶哥让给你的。”

    池荔转头看向窗外,“下雨了吗?”

    靳颀说:“这是挡太阳的。”

    池荔这才伸手接过,“好好好,就你们有创意,拿一把直男风大黑伞让我挡太阳。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去参加葬礼呢。”

    靳颀嘿嘿笑了两声,说:“我们这真没有别的伞了。”

    池荔也不逗他了,手指勾着那把长雨伞的伞柄,脚步轻快地往楼下走去。

    出了门才觉得这大黑伞可真有用,不然正午的太阳晒得人眼都睁不开。

    暴砶跟明朗沟通完事情刚要回自己的工位,路过窗口时透过玻璃往楼下不经意地一瞥,就见池荔一个人撑着把大伞,在楼前那片空地上低着头在踢地上的一颗小石子。

    前院空旷也没有人,池荔用戴着手镯的那只手撑着伞,举起的高度刚好适合她说话。

    昨晚元恺跟她说了,手镯不会被人监听,即使这个园区里安装了干扰和拦截设备,也可以放心打电话。

    元恺说,他查了医院的就诊记录,俞宁是服用了过量的头孢和酒被送去洗胃的,记录里说她身上还有一些轻微但隐秘的小伤口。

    池荔有点惊讶,但依然将伞面压低,假装自己是在无聊地玩小石子一般,小声问他:“俞宁要自杀?”

    “应该是。”

    “她那样的玩咖也厌倦这多姿多彩的花花世界了?”

    元恺问:“要查吗?”

    池荔说:“先不用了。我们自己的事要紧。”

    “好。”元恺答应完又说:“对了,用匿名账号下载公司数据的人查到了,是最近刚被提拔上来的运营部总监唐谨礼。”

    “谁的人?”

    “表面看,谁的人也不是,中立派。”

    “可他一个运营部总监,不可能有最高权限,而且还跨部门下载别人的数据。事出反常必有妖,让人盯着点。”

    “好。”元恺又反过来叮嘱她:“你自己也小心。”

    刚要挂电话,池荔叫他:“元恺,要是有时间,就查查俞宁的事。”

    其实池荔能猜到,俞宁在俞家应该生活得并不怎么好。

    这世上最大的挑战就是人性,哪个女人会对丈夫情人生的孩子视如己出?

    俞家表面看起来相处和谐,俞夫人也没有亏待庶女,可背后是什么样,外人又怎么会真的清楚?

    但看俞宁那样子,像是这么多年早已经麻木了一般,每天吃喝玩乐、醉生梦死的,现在怎么会忽然就不想活了呢?

    而且,就算要死,她已经吃了头孢和酒,那她身上隐秘的小伤口又是怎么回事?

    还不待元恺回答,池荔便听到身后传来了暴砶的声音:“池小姐。”

    池荔一惊,不知道暴砶有没有听到她打电话?

    而她也在转身的同时,将伞从右手换到左手撑住,换手时指尖状似不经意地滑过手镯上的宝石,结束了她与元恺的通话。

    池荔缓缓将伞柄向后倾斜靠在肩头,原本挡住她视线的黑色伞面便也随之抬了起来。

    她抬眸看向暴砶,而暴砶就站在她身后两三米远的地方。

    两人无声对视了好几秒,池荔才率先上前两步,把手里的伞递给暴砶。

    暴砶顺手接过,替她撑在头顶,又随着她的步伐一同走向三层小楼。

    池荔问:“你出来干什么?”

    暴砶说:“怕你无聊,想问你要不要回家?”

    池荔瞟他一眼,点头道:“也好,回家吧。”

    暴砶便没再上楼,只给明朗打了电话,让明朗先忙别的,需要权限的地方等他明天来了再弄。

    之后,暴砶收了伞扔进后备箱,又替池荔拉开了副驾车门。

    开车回别墅需要半个多小时,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直到暴砶将车开进车库,推着两人的行李箱站到门前,早已等在那里的池荔才先开口道:“密码是多少?”

    暴砶按了密码,把她让进门,又把行李箱放到沙发旁边。

    别墅里光线昏暗,暴砶径直走去窗边想把窗帘拉开。

    虽然别墅没有人住时,保姆每次打扫完都会将门窗关闭并拉上窗帘。可像这种主人随时会回家的房子,保姆通常不会多此一举。

    暴砶停住要拉窗帘的动作,身后的池荔则站在客厅里吸了吸鼻子,说:“什么味道呀?这么臭?”

    说着,她便转身循着味道来源往厨房的方向走。

    暴砶觉得不对劲,连忙松开手里的窗帘,快步往池荔这边跑。

    池荔已经推开了紧闭的厨房门,浓重的味道扑面而来。

    因为厨房窗户也被遮住挡了光线,她刚要伸手去拍墙上的电源开关,想看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身后的暴砶大喊一声:“池荔!”又在她转头看他时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动作幅度大加上惯性冲击,两人顺着暴砶扑过来的方向直直地往地上摔去。

    在身体碰触到地面的瞬间,暴砶用胳膊往地上一垫,又躬身抱着池荔转了个身,把她紧紧护在自己怀里。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别墅里依然寂静无声,但池荔知道他们应该是有危险。

    她从暴砶胸前钻出来想要抬头看他,暴砶却动作迅速地从地上爬起来,又握住她的手把她也拉起来,之后带着她大步往门外跑去。

    两人牵手跑出很远,确认不再有危险了,暴砶才掏出手机分别给110和119打电话。

    别墅的门窗都被封上了,厨房里的燃气却被打开了。

    现在燃气只是充满了厨房,再过一会儿就会充满整个屋子。如果他们不是现在,而是晚上才回来,在门口一按电源开关,电火花就会引起整栋房子爆炸。

    他们两人只一瞬间就会变成被烧焦的尸体。

    池荔目光狠厉地望着远处的别墅,当年在英国就有人想用各种方式来害死她,没想到她刚回国几天,那个人又故技重施了。

    警察和消防员很快就来了,消防员戴着面罩进入别墅关了燃气,等屋子里燃气散尽,他们再次进去检查,确认是有人破坏了安全阀,所以燃气才会一直泄漏。

    暴砶也在刚才给上午来安装监控的同事打电话了,他们是跟打扫卫生的保姆一起走的,他记得并没有人拉上窗帘。

    而他们新装的监控里,虽然看到是有人进屋了,但那人口罩帽子包裹严实,根本就看不出真实模样。

    警察受理了这个故意制造燃气爆炸未遂的案件,之后警察和消防员相继离开。

    池荔骂了一句脏话,就要往别墅里走。“不报这个仇,我就不叫池荔。”

    还没进门,她就被暴砶一把抓住了。“别住这了,不安全。”

    害她的人能进别墅一次,就能进第二次。即使监控拍到了,也保证不了她的安全。

    池荔当然知道这里不安全,这也是她回国后没有首选住这里的原因。要不是枫聆馆的房子被池晟川搞得恶心,她也不会来这里。

    池荔说:“我要去拿行李箱。”

    暴砶松开她的手,说:“你别进去,我给你拿。”

    暴砶把池荔送到院子外面,才回去把客厅沙发旁的行李箱推出来,重新装进车里。

    池荔坐上副驾驶,依然眉头紧皱,双手环抱胸前。

    以往的池荔总是真真假假的,看不出真实情绪,暴砶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生气的模样。

    他轻轻拉开她的手,又俯身过去帮她把安全带拉出来扣住。

    车子开出别墅区很久,池荔自己一点点顺了气,才在看了一会儿行驶路线后问暴砶:“我们去哪?”

    暴砶说:“先住酒店吧。”

    池荔“哦”了一声,便不再问了。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铂信酒店的停车场。

    暴砶拉开车门让池荔下车,又自己去后备箱将行李箱拎了出来。

    池荔抬头望着酒店招牌深深叹了口气,这一天过得可真够颠沛流离的。

    两人并肩走向酒店旋转门,保安对暴砶叫了声“砶哥”,他轻轻点了下头。

    行李员推着行李车过来,伸手想帮他提箱子,他抬手拦住,淡淡道:“不用了,我自己来。”

    进了大堂,别着“经理”胸牌的西装男人微笑跟他打招呼:“砶总晚上好。”

    他就客气应了声:“你好。”

    穿过宽阔的大堂时,池荔问他:“铂信酒店也是你公司的客户啊?”

    暴砶边走边答:“是。”

    来到前台,站在里面那几位高挑漂亮的女孩子齐齐向暴砶投来目光,她们个个脸上挂着训练有素的职业微笑,眼神中却是丝毫没有掩饰的惊艳、雀跃、爱慕……

    尤其是那位金发碧眼、看不出国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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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外国女孩,她那双如同澄澈湖水般的眼睛,正饱含深情又一眨不眨地盯着暴砶。

    池荔也转头看暴砶,谁能受得了这种级别大美女的眼神攻击呀?她一个女的都恨不得当场把自己掰弯了。

    可暴砶偏偏就承受住了这种攻势,也或许是因为帅哥走到哪都有这种待遇,他早已习惯了吧。

    他没回应女孩们热烈的目光,就径直站到前台里那唯一的男孩面前,将卡和身份证一并递过去,说道:“开一间套房。”

    池荔收回落在他线条优越侧脸上的目光,扫了眼听到他说开房后集体暗淡了眼神的女孩们,又低头闲闲地瞥向他的身份证。

    照片上的人英气又严肃,跟他本人差别不大。

    再将目光移向文字,她对着新发现的亮点轻笑起来:“原来你是蒙古人啊,难怪长得一副骁勇善战的样子。”

    暴砶转身面对着她,说:“我是东北人,但是蒙古族。”

    池荔因为他转身的动作而自然地抬眸对上他的目光,在他说完这句话后,池荔有一种错觉,他好像在等着她继续往下问。

    她确实觉得他话里的逻辑可以探究一下。不过,还不待她再说什么,就被前台男孩的话吸引了注意力。

    男孩说:“请问砶总要用houseuse吗?”

    暴砶的目光依然落在池荔身上,话却是在回答前台男孩:“不用。”

    池荔也依然与他对视,良久见他没有要主动解释的意思,才双手环胸地开口问道:“houseuse?”

    作为长年满世界跑,住过的酒店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的池大小姐,她当然知道在酒店行业houseuse是可以给员工免费使用内部自用房的意思。

    而且能使用套房的,通常需要在酒店内拥有很高的职级才行。

    可是,就算铂信酒店是暴砶公司的客户,他又怎么会有资格开内部自用套房?

    池荔又自己笑了起来,“你可别告诉我,你是什么隐藏的霸总。”

    没等暴砶回答,就见一个年轻高瘦的男人原本正穿过大堂向外走,却看到站在前台的暴砶之后,又特意转了方向过来打招呼:“砶哥,回来啦?”

    暴砶说:“没有,临时有事过来住一晚。”

    池荔看出这男人矜贵儒雅气质不凡,不太像是暴砶手下那些喊他“砶哥”的员工,便站在一旁笑问:“这位帅哥是?”

    男人闻言也转头向她看来,微笑着对她点了头。

    暴砶语气淡淡地给他们两人介绍:“这位是铂信酒店总经理慕尘,这位是池氏集团大小姐池荔。”

    池荔笑道:“原来是岚城新贵慕家公子呀。”

    她虽然不在国内,却也早知道这个慕家了。

    慕家原本是青岛一带赫赫有名的富商,以制造业起家,后来国际贸易多了,又陆续在各国投资了海运和港口,现在旗下产业众多。

    大约三年前吧,慕氏集团收购了岚城最大的铂信酒店,给当时刚大学毕业的接班人慕尘拿来练手。

    慕尘表面是个年纪轻轻又温柔有礼的富家公子,实际却很有魄力和手段。

    他不但很快就在内部斗争激烈的铂信酒店站稳了脚跟,还强势进入岚城上流圈子,成了最炙手可热的岚城新贵。

    慕尘依然面带微笑,客气地对池荔伸出手:“池小姐,幸会。”

    池荔便也伸手跟他轻轻握了:“慕公子,幸会。”

    前台男孩将房卡和身份证递回来:“砶总,您的套房开好了。”

    暴砶接过,对慕尘道:“今天不太方便,改天再跟你聊。”

    慕尘认识暴砶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他身边带着个女孩。前几天他说要请假离开酒店一段时间,去办点私事,看来就是为了这位池大小姐。

    慕尘虽然察觉两人关系不一般,但他也没那么八卦,只说:“那就改天大家一起吃个饭?”

    暴砶说:“好。”

    三人在酒店大堂分开,暴砶带着池荔上楼,进了房间才用惯有的平淡语气跟她解释之前关于houseuse的问题:“我在这里挂职保安部经理。”

    只不过,当初为了提高他的话语权,让他行事方便,所以对外公布的职位是总监。

    池荔坐在沙发跷起二郎腿。“那慕总为什么管你一个保安经理叫哥?就算他客气随和、想对你表示尊重,也会跟别人一样叫你砶总呀。”

    暴砶说:“慕尘的姐夫就是你没见过那个跟我一起开公司的战友。慕尘刚接手酒店时内部很多老臣反对,局势不稳,他姐夫又不方便出面,所以让我来帮他。

    我和他认识的时候还没来酒店挂职,他从他姐夫那边论关系,管我叫哥,后来就一直没改口。”

    “原来是这样。”池荔故意满脸惋惜地叹了口气,说:“白高兴了。还以为我的保镖是爽文小说里写的那种一呼百应的兵王呢。”

    暴砶见她没有正经问题等着他解答了,就转身推着行李箱往衣帽间走。

    池荔单手撑在沙发上,歪着身体看他即将消失在衣帽间门口的背影,继续道:“那别人就不会叫我嫂子,而是应该叫大嫂了吧?”

    暴砶闻言顿住脚步,之后他缓缓松开手里的行李箱,转身斜倚在衣柜边,眉眼温柔地抿唇轻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