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晟川继续道:“池荔,以前是我错了,只要你能原谅我,以后让我做什么都行。”
池荔轻哼一声:“嘴上说的倒是很好听。什么公司、家产都给我,可我现在不但连妈妈留给我的股权拿不回来,甚至连公司都进不去,这就是你说的什么都行?”
“股权的事再等等,我以后会帮你想办法。你要是现在想进公司,我马上给你安排。”
池晟川虽然没有公司股权,不能在池荔过户股权这件事上举手表决,但他是副总裁,在公司多年也有了自己的势力。
只要他达到想要的目的,就可以想办法帮她拿回股权。
池荔当然不相信他会凭白无故帮她拿股权,只说:“空口无凭,等你真的做到了再来找我说吧。现在,请晟总离开我家。”
池晟川见池荔从沙发上站起身,也不放弃地起身,把她紧紧搂在了怀里。
“池荔,我真的什么都可以给你。”
“你给我放开。”
池荔用力想推开他,可他搂得太紧,她使了几下力都没有推开。
暴砶快步跑下了最后几级台阶,上前抓着池晟川的胳膊用力一扯,再把他往后一推,池晟川就跌到了沙发上。
池晟川现在最看不顺眼的人就是暴砶,他从沙发上起身,咬着牙骂道:“暴砶,你他妈的……”
似乎刚才没打够,现在还想动手,可池荔却不想再浪费时间跟他玩了。
她扯着已做好迎战准备的暴砶的袖子,把他拉到自己身后,说:“晟总,如果你再不离开,我就要报警了。我倒是不在意,可就是不知道晟总是否希望传出池氏集团副总裁半夜强闯继妹家大闹这样的丑闻呢?”
见池晟川一时没说话,池荔眼神示意暴砶不要动,她自己则径直走去门口,将大门打开了。
“晟总,请吧。”
池晟川看着池荔冷淡又决绝的模样,好一会儿才挪动脚步、神情落寞地缓慢往门口走去。
出了门,他转身想要再说些什么,可池荔已经毫不留情地将门“嘭”地一声关上了。
等在地下停车场的助理魏捷远远就看到池晟川低垂着头从电梯里出来,衣服和头发都有些凌乱的模样,他赶紧下车跑了过去。
把池晟川接上车,魏捷也不敢问他那么长时间都在楼上经历了什么?只在车子开出小区后,试探地问他:“晟总,要找个女孩子过来吗?”
以往池晟川心情不好想发泄或者有生理需求的时候,都是他给安排人。
池晟川仰头靠在椅背上,淡淡应了一声:“嗯。”
魏捷正拿起手机要打电话,却又听池晟川声音疲惫地道:“不用了。”
池荔关门回来,也没再跟暴砶说话,就直接往楼上走去。
暴砶站在楼梯下面,仰头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二楼,他才转身回去检查了门锁,关了屋里的大灯,又拿了换洗的衣服去卫生间洗澡。
等他出来时,却看到池荔穿着一身睡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听到卫生间门响,她便转头向他望了过来,神情在昏暗光线的映照下显得十分小可怜。
暴砶走过去单膝点地蹲在她面前,轻声问她:“怎么了?”
“我不想在楼上睡了。”
她刚才上楼之后越想越恶心。池晟川说她不在的时候,他会进来睡她的床,她便觉得那床她一刻也不想躺上去了。即使床单被子全都换成新的,她也不想睡了。
所以她只换完睡裙,给元恺打了个电话,就连澡都没洗又下来了。
“暴砶,我睡你的床行吗?”
暴砶回头看了看自己的行军床,这床简陋而且很硬,他将就着睡倒是可以,她这样的女孩子怎么能睡呢?
他说:“我帮你收拾客房?”
池荔摇头:“万一他也睡过客房怎么办?”
池荔眼眶都有点湿了,她双手搂住暴砶的脖子,头埋在他的脖颈间,声音像是撒娇中又带着点颤音地说:“我好害怕。”
她去过战乱区,也看过别人打架甚至开枪杀人,她都没那么害怕。在外面遇到坏人了,她也可以跟人硬碰硬地打上一场。
可现在,她知道池晟川偷偷睡过她的床,她就觉得太变态和恐怖了,她甚至连自己待在房间都不敢了。
身体上的伤痛永远没有心理上的那么令人恐惧。
暴砶一手搂住她,一手在她头发上从上到下地抚摸着,安慰道:“有我在,别怕。”
池荔声音柔柔地问他:“暴砶,你能一直保护我吗?”
“能。”
哄了好一会儿,暴砶才轻轻在她后背上拍了两下,说:“去洗澡吧。”
“嗯。”
池荔从他肩上抬起头,也松开了自己的手。现在,她确实没有刚才那么害怕了。
她抱着东西走去一楼卫生间,暴砶就在外面拆了自己行军床上的床单,又去找了一套新的给她换上了。
想了想,再去找了一套枕头被子放在了沙发上。
她不想睡自己房间,也不去睡客房,而且她很害怕,那他当然得睡在沙发上陪着她。
一会儿,池荔洗完澡出来了,她头发没吹,也没用毛巾包着,发梢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滴水。
暴砶把她让到单人沙发上,然后走去卫生间拿了吹风机出来,插好电,见她并没有伸手的意思,他只好像上次一样,站在旁边挑起她的头发,从上到下帮她一点点吹干。
池荔转头看他,暴砶却只专注于她的头发,他虽然低着头,但却并没有与她对视,池荔又将目光落在他脸颊那个被蚊子叮咬后的红色小包上。
他洗完澡之后应该是再次抹了药膏,肿起的小包没那么红了,却依然明显。在他线条硬朗又神情冷淡的脸上,竟还有那么几丝可爱的反差萌。
池荔没忍住自己笑了出来。
她抬手,用食指轻轻点在他的小包上,刚点了两下,手掌就被暴砶一把抓住了。
他把她的手从自己脸上拉下来,说:“别乱动。”
因为她的不老实,暴砶替她吹头发的角度有了偏移。他垂眸看她一眼,又自己往后挪了一步,重新撩起新的一缕发丝。
等到她的头发全被吹干了,池荔才抱着个小化妆箱,盘腿坐到行军床上,从里面拿出爽肤水、精华、眼霜和面霜,一样样按顺序往脸上涂。
暴砶就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眉眼温柔地看着她。
他去洗澡前关了客厅的大灯,池荔下来之后也没有打开。此刻,客厅里光线昏暗但也柔和,将一切都衬托得仿若电影画面。
池荔护完肤,把化妆箱往单人沙发上一扔,便拉起薄被,躺在了行军床上。
一点多了,今天可真累。
暴砶见她睡了,又起身去关了剩下的照明灯,只留了一盏微弱的夜灯。
暴砶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还不到十分钟,就听到池荔轻声叫他:“暴砶。”
暴砶睁开眼,坐起身看向她的方向。“怎么了?”
行军床和沙发之间虽然隔了将近两米远的距离,可就着昏暗的光线,他们还是能看清彼此。
池荔侧躺在床上,向他伸出一只手,“你能离我近点吗?”
暴砶犹豫了两秒,说:“行。”
他走过去,叫她下来,他抬着行军床放到了沙发旁,中间只留了个可以放进一只脚,能让他勉强躺上沙发的距离。
然后,两人又各自回到行军床和沙发躺下了。
大约又过了两分钟,池荔又叫他:“暴砶,把手给我。”
暴砶再次睁眼,她已经把自己的手从行军床上垂下来,送到了他的面前。
暴砶便抬起手握住了她的。
柔柔软软的小手,被他宽大又温热的手掌包裹着。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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荔唇边笑出了两个好看的小梨涡,暴砶便也微眯着眼,对她露出了无限温柔的笑意。
池荔闭上眼睛,这次应该是真睡着了,因为她没有再叫他,握在他手中的小手也没有收回去。
暴砶侧躺在沙发上看着她。她面色安静柔和,呼吸均匀,时而睫毛轻颤两下。
池荔说让他一直保护她,其实,他也想一直这样陪在她身边。
两人的手一夜都没有松开。
第二天早上是暴砶先醒了,他轻轻松开池荔的手,坐起身又握着她垂在床边的手放回行军床上。
可他再想松开时,却被她反手抓住了。
“你干什么去?”
“去洗漱。”
“几点了?”
“六点。”
“哦。”
看她迷迷糊糊并没有想起床的样子,暴砶说:“你再睡一会儿吧。”然后从她手里抽出了自己的手。
池荔便听话地翻个身继续睡了。一直睡到保姆来做早饭。
平常保姆来时暴砶早就起了,客厅里的床和被子们也都收拾干净了。池荔在楼上无论睡到几点,保姆也遇不上。
可今天,池荔还躺在客厅里睡懒觉。
暴砶开门把人让进门,小声交待做饭时动静轻点,别把池小姐吵醒了。
保姆也是一进门就目不斜视地直奔厨房,把门一关再也不出来了。
她实在理解不了现在的年轻人,这么大个公寓,楼上楼上、主卧客卧的好几间,他们却偏偏要睡在客厅里。
也不知是个什么新情趣?
其实保姆一进门,池荔就醒了,她缓了缓神,下床去卫生间洗漱完,才转身去楼上换衣服。
好一会儿,她在楼上喊暴砶。
暴砶正将保姆做好的早餐摆上餐桌,听到声音便放下东西,快步跑上楼,之后就在她房间门口看到了她回国那天带着的行李箱。
暴砶疑惑地看向她:“干什么?”
池荔笑道:“你也去收拾东西。我们搬家。”
“搬哪去?”
“你不是知道吗?池家大小姐还有一套别墅。”
暴砶看她几秒,说:“行。”
然后提着她的行李箱下楼,放在了客厅门口的墙边。
看来,她是真的又恶心又害怕。
两人吃完饭,便拎着东西出门。不过他们先没去别墅,而是直接去了暴砶的公司。
池荔善解人意地说,让人先去把别墅打扫、换了监控和门锁,等他们晚上下班再回去,这样既不耽误暴砶工作,她也不用因为人家打扫换锁之类的琐事被打扰。
两人到公司的时候,后面训练场上已经喊着口号,练得热火朝天了。
暴砶又一头钻进了里间的办公室,池荔就自己在园区里到处遛达。
后面训练场上多了几个池荔不认识的新面孔。
午休的时候靳颀给她解释,他们公司除了在客户那边常驻的人以外,有些出短期任务的就经常会是这些人出去,另一些人回来的。
靳颀解释完,看了池荔几秒,又话锋一转,说:“嫂子,原来你是池家大小姐呀?”
池荔笑道:“你才知道呀?”
靳颀如实地点头道:“嗯。昨天看池家宴会的监控视频就觉得像,但镜头远,也没敢认。结果晚上看热搜的清晰照,好家伙,这不咱嫂子吗?”
池荔被他那浓重的天津口音逗得哈哈大笑起来。
不远处,暴砶听到她的笑声,刚好也跟人说完话了,他拍了拍那人的肩膀示意他去忙吧,就转身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靳颀又接着说:“我还投票了呢。”
池荔问:“你投的哪个选项?”
“那当然是判刑最重那个。”
池荔瞟一眼已走到近前的暴砶,说:“还是你三观最正,比某人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