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这个保镖不太冷 > 27. 你是要勾引我吗
    第二天早上,池荔是伴着整齐的口号声醒来的。

    倒也不能算是被吵醒,那声音悠悠远远又有节奏感,听起来还有点白噪音的效果。

    不过,池荔没有继续睡,而是掀开被子下了床。

    她的房间是之前高尔夫练习场的VIP室,可以说是真正的南北通透,因为南北两边都是整片的落地玻璃。

    她走过去,拉开厚厚窗帘的一角看向传来声音的北面训练场,便见暴砶带着一群身穿黑色作训服、口中喊着响亮口号的小伙子们正从远处整齐地列队跑了过来。

    她的唇角不自觉地上扬起好看的弧度。

    守着这荷尔蒙爆棚的现场直播,谁还能睡得着呀?

    不过,他们没有经过池荔的房间,就提前转了弯往远处跑去。

    大约是暴砶怕打扰她休息,所以调整了训练路线。

    池荔站在那里一直看到他们晨跑结束,才转身去卫生间洗漱,再化了个淡妆出门。

    小楼里已经陆续有人上楼下楼,食堂里也有人在打饭吃饭。

    可池荔转了一圈都没看到暴砶。

    刚好靳颀从门口进来,池荔连忙叫他:“你们砶哥呢?”

    靳颀说:“要是没来吃饭,可能还在宿舍吧。”

    “宿舍在哪?”

    靳颀热心地带着池荔出门,给她指最西边那一片二层小楼:“那边。嫂子,我带你过去。”

    “不用,你吃饭吧,我自己去找他。”

    靳颀虽然憨厚但却不傻,嫂子要自己去找砶哥,肯定是不想让别人当电灯泡。

    他便笑着说:“那行,砶哥住二楼左手最里面那间。”

    池荔顺着小路走去靳颀所指的那片地方。

    到了才知道,三层小楼是原来高尔夫练习场的会所,现在用来办公、培训和接待客人用,算是工作区。

    而这片凹字形二层小楼则是他们的生活区。院子中央的空地上晾着衣服和床单、被子,楼里传来一阵阵说笑声和劳动、走路声。

    池荔进了楼,踩着楼梯往上,路过的小伙子们便一个个热情跟她打招呼:“嫂子好。”

    池荔也是心情好了就元气满满,对他们笑道:“早上好。”

    到了二楼,她按靳颀所说,左转顺着走廊向里走到最后一间,抬手轻轻敲了门。

    里面没有人应声,池荔犹豫几秒,伸手握着门把手向下一按,门居然被打开了。

    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池荔便径自进去将门重新关上,之后在暴砶的房间里慢慢溜达着打量了一番。

    是个陈设简单又干净整洁的单间。最里面是张单人床,军绿床单铺得平整,被子叠成了豆腐块;旁边靠墙并排放着衣柜和书架,她没打开衣柜窥探别人的隐私,书架上书籍倒是种类齐全;窗前是书桌和椅子,桌面很空,只有左上角放着一本合起来的急救书。

    她伸手推开桌后的窗户,对面就是工作区的三层小楼,而三层小楼最边上的房间就是她的。

    要是两人眼神都不错,说不定还可以站在各自窗口,越过园区小路远远相望。

    这样想着,池荔就自己笑了起来。

    这距离好像还挺暧昧的。

    身后传来卫生间门开启的声音,池荔转身,暴砶边擦头发边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看到她在自己房间时愣了一下,之后眼底便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

    池荔的目光却直直落在他的身上。

    他只穿了条浅灰的运动裤,上身完全/裸着。

    胸肌宽阔饱满,却又不像健身房里刻意营造出来那种喷薄的夸张;腹肌如巧克力一般紧实地排成两排,随着他的每一次呼吸而微微起伏;两侧是窄窄收起的腰线,不是瘦弱的纤细,而是长年自律和锤炼后所呈现出来的让人移不开眼的强健线条……

    此刻,池荔不知道要怎样形容这场视觉盛宴,她的脑海中只能回荡着那三个字:公狗腰。

    暴砶将她的小动作全都看在眼里,他没急着去拿上衣穿,而是径直迈步向她走来。

    小麦色的皮肤上挂着一些还未擦干的水珠,在他走动的摇摆间从肌肉线条流畅的胸膛向下,滑过块垒分明的腹肌,最终顺着人鱼线没入裤腰的阴影里。

    池荔的目光跟着那水珠一路流淌,也停在了他的运动裤上,贴着腰腹的那一圈布料已被染上了深色的水渍。

    暴砶在她面前站定,没有说话,只微微倾身越过她,将手臂伸到她身后,把刚才擦头发的毛巾搭在了椅背上。

    距离骤然拉近,池荔闻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沐浴露和水汽混合在一起的清爽味道。

    她抬眸看向他湿漉漉的头发,又目光下移对上他的眼睛。他好像洗了个澡,把眼神也洗得湿漉漉的。

    她抿着嘴笑了出来,抬手轻轻点在他的喉结,之后柔嫩温热的指尖便顺着他的胸口慢慢往下,直到划过他的小腹。

    她在他的腹肌来回戳了几下,觉得不过瘾,又把整个手掌都覆了上去。

    暴砶就这样垂眸看着她的动作,嗓音磁性地问她:“干什么来了?”

    池荔则再次抬头对上他的目光,说:“来看看你的伤。”

    暴砶轻笑出来,他把她的手从自己小腹上拉开,然后双手握着她的腰向上一提,便将她放在了身后的书桌上。

    他自己则顺势向前半步,双手撑在她两侧的桌面,躬身凑近她道:“我的伤不在小腹。”

    池荔梨涡更深,说:“谁让你不穿衣服?”

    “你不是想看吗?”

    “看什么?”

    “我的腹肌不比别人差。”

    她从这话里听出了阴阳怪气,不就是想说她找男模,看人家腹肌了吗?

    她说:“可是别人的腹肌能随便摸。你的服务范围又不包括这个。”

    暴砶又向她靠近了些,“如果以后都让你摸,能不能再不找别人了?”

    “你是要勾引我吗?”

    “那我勾引到了吗?”

    两人的距离已经近到呼吸有些纠缠了,那天他吻她时的情动感觉再次袭来,心脏怦怦怦地剧烈跳动。

    池荔双腿勾着他的大腿让他下/身也向她靠近,双手则擦过他的腰线伸向他的后腰。

    “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暴砶便手臂勾在她的腰上,把她往自己的方向一拉,低头要去吻她的唇。

    唇瓣将触未触时,房间的门忽然被人推开,同时传来赵剑峰的大嗓门:“砶哥……”

    他们公司只有小司一个女同事,而小司又不住在这片宿舍区,一群大老爷们也没什么忌讳,平时不但从不锁门,着急了直接开门进别人房间也是常有的事。

    但此刻,门里门外的人全都愣住了。

    池荔松开搂在暴砶腰上的手,身体向后一仰,手掌撑在了身后的桌面上。

    暴砶则依然保持着之前躬身的姿势,他没有回头,只带着任谁都能听得出来的怒气,冲外面的人吼了一声:“滚!”

    赵剑峰赶紧应声:“好嘞。”

    然后他咣当一声关上门,生怕砶哥追出来杀人灭口一般,蹬蹬蹬地顺着走廊快步跑了。

    暴砶缓了两秒才抬眸去看池荔,她则一脸单纯无辜的表情道:“看来你这弟弟欠收拾了呀。”

    他们不是情侣关系,没了那种特殊的氛围感,他就再没有理由和立场去亲她了。

    暴砶直起身,走去柜子里扯了件T恤出来套在身上,又咬着后牙槽说:“是欠收拾了。”

    池荔从背后看着那T恤从他肩头向下,滑过他的背肌,再将他精窄的腰线完全覆盖,她才终于想起自己来找他的目的了。

    她走过去握住他那缠着纱布的手臂,手指在上面轻轻摩挲。

    “医生不是说不能沾水吗?”

    “没事,没沾到水。”

    暴砶将她的手勾进自己掌心,低头问她:“饿了吗?”

    “有点。”

    “去食堂还是出去吃?”

    “先吃食堂,然后出去。”

    “行。”

    饭后出门时,依然是池荔开车。

    她转着方向盘,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神情:“暴砶,我保证,你这辈子再也遇不到我这样的美女保镖了。”

    暴砶看着她,也轻笑出来,语气是不同于以往的温柔宠溺:“嗯,确实遇不到了。”

    两人先去医院陪暴砶换药,他身体底子好,昨天缝针的伤口都已结痂,除了未完全清理干净的血渍混着黄褐的药渍看起来有些扎眼外,其实恢复得不错。

    从医院出来,暴砶问她:“还去逛街吗?”

    昨天她说要把他卡里的钱全花光,可没花多少她就累了,临走时还有点不开心呢。

    池荔说:“逛啊,先去给你房间买把锁。”

    暴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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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头看她一眼,又忍不住低头笑了起来。

    不过,还不等他们出发,暴砶就接到了吴名打来的电话。

    他们按着吴名发来的定位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将车停到偏远郊区的某个农村小院外。

    院门敞开着,暴砶和池荔径直走了进去。

    院子中央摆了张方桌,桌面上是三摞捆绑整齐的百元纸币。

    吴名和另外两个同事坐在桌边的凳子上,夹在他们中间的男人低垂着头,听见脚步声慌张地抬头看了一眼,又赶紧警惕地看向吴名。

    吴名站起身迎上来叫道:“砶哥,嫂子。”

    之后,他给暴砶和池荔介绍说这个男人是那天池家宴会时去送蛋糕的司机。

    当时池荔出事后,警方、暴砶还有池晟川的人都在追查这件事。

    尤其是暴砶这边,他安排吴名负责,并且下了死命令,必须查出结果。

    吴名这几天带着人说句废寝忘食都不为过,可却一直没什么头绪。

    那个涉事的蛋糕店是岚城最知名的蛋糕品牌,有信誉有口碑,跟各大酒店、豪门都有合作,长期承接宴会和庆典。

    他们通常按客户要求,可以派团队上门现场制作蛋糕,也可以像池家这样,在店里做好再派专人专车送货上门。

    吴名他们将那天从做蛋糕到送进池家,再到池荔吃到蛋糕这整个过程的监控都一帧一帧地看过,确实没看出来一点破绽。

    制作蛋糕是全程有监控的,再由两个服务员一起坐车送往池家,中途除了等红灯之外,车子根本没在任何地方停留,更没有人或者物品上下。

    到了池家,两个服务员捧着蛋糕进门,摆在宴会厅的餐台上之后,来来往往的人虽然多,但却再没有谁碰过那蛋糕。

    本来以为真查不出来了,没想到开车的司机却露出了马脚。

    他大约是做了亏心事,心里害怕。所以在被几拨人轮番问过几次之后,就说家里有事,请假跑了。

    吴名等人追到他这个农村老家才把他揪出来,问出了当天的实情。

    蛋糕店和送蛋糕的人确实都没问题。

    但却有人给了这司机三万块钱,让他提前把另一个看起来一模一样的蛋糕放在车上,又趁两个送蛋糕的服务员不注意时给调换了。

    这操作手法隐秘地避开了所有监控,要不是司机心理素质太差,真是很难被人发觉。

    暴砶把池荔安顿在椅子上,问那司机:“谁让你换的蛋糕?”

    司机都快哭了,“我跟他们说过好几次了,我真不知道。”

    他租住在五环外的城中村,送蛋糕的前一晚有人在他回家路上叫住他。

    小巷里没有监控,那个人也没露面,只躲在巷子转角扔了三万块现金过来。

    池荔跟暴砶对视一眼,说:“你胆子还挺大,区区三万块钱就敢替人换蛋糕?要是那蛋糕里被人下了毒,你这辈子都别想花那三万块钱了。”

    “我真不知道能出这事,当时就是有点鬼迷心窍了。我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暴砶又问:“那个人是男还是女?”

    司机说:“男的。”

    再继续盘问了一些细节,可是他不知道的不知道,说出来的信息没用的没用。

    好不容易找出来的嫌疑人,线索却在他这又断了。

    暴砶不再跟他纠缠,冷淡地开口叫吴名:“报警吧。”

    “是。”

    吴名拿出手机打110,司机赶紧求饶:“求你们了,别报警。”

    可他刚站起身,就又被旁边的另外两个小伙子按了回去。

    池荔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往外走,暴砶等吴名打完报警电话,又跟他交待:“继续查。”

    小巷里没有监控,就去查城中村大路上的,看那晚有没有符合特征的外人进村?

    现金没有转账记录,就去查纸币上的编码,看那钱是谁从银行取出去的?

    雁过都会留痕,这世上的一切只要发生过就会留下痕迹。

    暴砶从院子出去时,池荔正靠着车身,仰头看天上那一团团被风吹着缓慢移动的绵软云朵。

    他过去,与她并肩靠在车上,轻轻拉起她的手,柔声道:“别怕,有我在。”

    池荔没有转头看他,只将被他握住的手掌转了方向,指尖一个个挑开他的指缝穿过去,与他十指相扣。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