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这个保镖不太冷 > 26. 不跟我一起住吗
    跟在后面的保安们已经追上来了。他们把持刀的男人紧紧围住,让他放下手里的刀。

    那男人却一边晃着刀,一边冲他们喊:“你们别过来,不然我就杀了她。”

    不知道他是紧张害怕还是本来就手抖,手里的水果刀就一直横在池荔面前晃来晃去。

    暴砶怕他真伤到池荔,连忙向保安们抬手示意不要再上前。

    原本选择这个商场就是因为跟他们公司有合作关系,内外保安们都是他带出来的,一切都在他可控范围内。

    没想到竟然遇到这样的意外。

    暴砶正面对着那男人,一边悄悄向前挪动步子,一边试图跟他谈判:“你先放开她,有什么要求我都可以满足你。或者你放开她,我给你当人质。我是他们领导,他们都听我的话。”

    可那男人根本不理他的谈判,也不提任何要求,只目光警惕地在周围人身上来来回回,嘴里一直重复:“别过来,谁都别过来……”

    池荔已经从最初的惊慌中冷静下来了,她最大限度地将头仰起,随着男人慢慢后退的步伐也跟着一点点往后退,避免被那男人手里不断颤抖的刀划伤。

    停车场里有其他车辆驶入,趁着那男人巡声望去的间隙,暴砶用口型对池荔说了一句:“别怕。”

    池荔保持着仰头的姿势不敢动,只能对他眨了下眼睛,表示自己知道了。

    暴砶便转身快步退出人群,从外围绕到旁边,再不着痕迹地挤进包围圈内,小步缓慢地往那男人旁边移动。

    之后他垂下手掌向围在外面的保安们比了个手势,对面小保安拿在手里的对讲机便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那很容易被人分散注意力的男人果然被声音吸引着转头看了过去。

    池荔的目光随着暴砶的身影移动,待到他已与那男人只有一步远时,她便一抬脚,用高跟鞋的尖细鞋跟狠狠跺到了男人的脚面。

    随着男人一声哀嚎声,暴砶立刻上前一手抓住男人持刀的手腕往外拧,迫使他因为疼痛而丢掉手里的刀,另一手则护在了那刀和池荔之间,确保即使男人胡乱挥手,刀也不会伤到池荔。

    水果刀啪嗒一声落地,暴砶将男人一脚踹开,又将池荔拉到自己身边紧紧搂进了怀里。

    围了一圈的保安们便蜂拥而上,将男人按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暴砶松开池荔,握着她的手快步往旁边走,想让她远离这危险之地。

    池荔感觉好像有什么粘稠的液体顺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往下流淌,低头一看,果然有大颗的血滴落在了他们脚下的地面。

    她停住脚步,抓起暴砶的手擎到面前,他小臂上有一道血色明显的伤口。

    是刚才夺刀时护在她面前而被那男人用刀划伤的。

    暴砶怕她担心,赶紧安慰道:“没事,就一点皮外伤。”

    池荔说:“我知道。”

    她想找些东西先给他包扎,可她身上实在没有什么可用的。焦急中目光瞥到了刚才被暴砶扔在一旁的购物袋们。

    池荔赶紧蹲下/身,从里面胡乱扯出一件新买的衣服就往他胳膊上缠。

    给他缠完伤口,池荔又拉着他跑到车旁,把他塞进副驾,然后自己坐上驾驶位,一脚油门便向着停车场出口而去。

    任凭后面的保安们怎么大喊:“砶哥,你东西忘拿了。”她也没有一丝犹豫停留。

    暴砶倒是挺情绪稳定,坐在副驾上自己系好安全带,还怕池荔不知道路线地给她指挥:“前面直行,到红绿灯路口再右转。”

    大约十分钟后,车子顺利停在了医院门口。

    医生说伤口需要缝针,算是小型手术,便把暴砶带进了手术室。

    等到他缝好伤口,重新包扎完再出来时,池荔正面无表情地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

    暴砶觉得她一定是在刚才被劫持时吓到了,他十分心疼地过去,单手把她搂进怀里,说:“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你。”

    池荔双手穿过他的腰侧,头抵在他身上声音闷闷道:“我绝对不会放过她。”

    本来是觉得国外那些事她并没有实质证据,现在回到国内对方或许也能够收敛一些。

    所以她想先把精力都放在拿回股权上,报仇的事以后再慢慢谋划。

    没想到,对方居然一次又一次地想要害她。

    暴砶知道池荔说的是林美芸。除了林美芸,其他人确实没有动机。

    他觉得更加心疼她了,这小姑娘年纪轻轻就要遭遇这些,昨天差点燃气爆炸,今天就被人劫持。

    他不知道可以怎么哄她,只能抬手摸在她的头顶,又顺着长发缓缓向下,之后如此往复。

    直到手机铃声响起。

    虽然停车场监控将事情拍得很清楚,但派出所那边还是需要被劫持和解救的两人去做一份笔录。

    池荔松开暴砶,目光冷冷地站起身。

    就是派出所不找他们,她也想自己找上门去呢。

    以前她没抓到过凶手,又抽不出精力去查证据。今天终于抓到人了,只要一审讯就会知道幕后主使是谁。

    可他们匆匆赶到派出所时,警察却告诉他们,那个持刀的男人是个精神病人,有精神病治疗史,也在长期吃药。

    今天是家属没有看护好,所以从家里拿着水果刀跑出来了。

    因为他家住的离那个商场很近,他出来后遛达到商场,就顺着车库逆行往里跑。商场保安发现他之后就赶紧追上去想要制止。

    他可能是被那么多人追给吓到了,才跑去抓了别人。

    至于劫持池荔,应该无差别攻击。警察们看完监控视频推测是当时池荔的位置离那个男人最近,被顺手抓了过去。

    池荔才不信这些鬼话呢。

    她给律师打了个电话,之后就在派出所里跟人大吵起来。

    她说凭什么有些违法犯罪的人被抓了就说是精神病?他们背后到底有什么势力在撑腰?一句精神病人就可以不负刑事责任了吗?就可以随意犯罪了吗?我都不知道,原来精神病是违法犯罪的保护伞啊?

    警察是连劝带训怎么都不行,这情况又没法采取强制措施。

    暴砶也没哄池荔,只转身跟等在旁边的商场保安经理低声说了几句,那保安经理便上前拉开了相熟的办案民警。

    先解释说请他们多包涵,又说前几天派出所跟他们联系的治安培训的事,公司决定今年内都会免费提供,他正要过来汇报这喜讯,没想到赶上这事了。

    岚盾公司愿意给他们辖区的企事业单位做一年的免费治安培训当然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而且处理劫持事件的两个警察也挺同情池荔的遭遇,其实他们也苦精神病人久矣。

    他们疏散了闻声跑来围观的人,让暴砶好好看住池荔,就让她在这屋里吵吧,可别跑外面闹。

    暴砶道了谢,又跟保安经理交待,让他去查一下那个男人是真的精神病,还是像池荔所说背后有人指使?

    一会儿,保安经理回来了,说核实了对方家属手里之前的住院记录、诊断证明和各种证据,初步证实确实是精神病。

    不过,他们还可以要求重新鉴定。

    池荔发了半天火也累了,最后她鼓着腮帮坐在椅子上不再说话,暴砶才拧开一瓶矿泉水,过去蹲在她面前,说:“喝点水。”

    池荔确实有点渴了,她接过水瓶,仰头咕嘟咕嘟地喝了好几大口,又递回给暴砶。

    暴砶则将剩下那少半瓶水喝了,之后将瓶子扔进旁边垃圾桶。

    池荔休息几分钟,似乎又有点力气了,她忽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暴砶抬手要去拦她,池荔就本能地伸手一推。

    然后她就听到暴砶倒吸一口气,接着又像极疼一般,“啊”了一声。

    池荔这才想起他手臂受伤了,连忙问他:“碰到伤口了?”

    暴砶点头:“嗯。”

    池荔把他推到自己刚才坐的椅子上,虽然看出他这是在用苦肉计,却还是叮嘱道:“你小心点。”

    暴砶坐下后伸手在池荔腰上一勾,毫无防备的她就重心不稳地后退两步,跌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他抬手轻轻推着她的头,让她枕着自己胸口,说:“好了,别闹了。”

    池荔开始还挣扎两下,不过她顾及暴砶手臂上的伤所以没太用力,自然推不开他,后来她就真的不再动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抬起脚踩到椅子边缘,把自己像只小鹌鹑一样蜷缩在了他的怀里。

    暴砶便一手托在她的后背,另一只受伤的手臂伸到她大腿外侧轻轻搂住,像抱孩子似的把她抱在了怀里。

    虽然这样搂搂抱抱的在派出所里实在不太好,但警察看出来了,只有这样才能让这爆脾气的姑娘冷静下来。

    而且,警察也很无语地在心里腹诽:这么好哄,你刚才为什么不哄啊?

    派出所里人来人往,有人来报案,有人在做笔录,有人接受审讯……

    但这一切在池荔的世界里似乎都变成了质感模糊的电影画面。嘈杂声像是远处传来的画外音,流动的人影也再看不真切。

    她就安安静静又一动不动地窝在暴砶怀里,目光没有焦距地淡漠旁观。

    其实过去的很多年,她都想要有一个这样的怀抱。胸膛宽阔又坚实,可以将她整个人都紧紧拥住,可以给她这世上最大的温暖和安全感。

    可惜她从来都没有遇到过,她的脆弱悲伤、恐惧崩溃,从来都没有人可以分担和安慰。

    她就一个人无依无靠地在这冰冷的世间游荡。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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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传来说话声。一个男人自称是律师,过来处理池荔的事。

    池荔从暴砶胸前缓缓抬起头看向门口,他才嗓音低沉地问她:“好了吗?”

    她的声音轻轻从喉间滚出:“嗯。”

    警察带着渠律师进来时,池荔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常态。

    她先跟警察道了歉,又要求渠律师全权处理今天她被劫持的事。

    背后有没有阴谋和指使,她会去查。但即使真像警察所说,这只是一场随机选择的意外,她也会让那个所谓的精神病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

    暴砶垂眸看着她如同极力隐藏情绪的小狼一般,露出了转瞬即逝的狠厉眼神。

    他没说话,只轻轻握住她的手以示安抚。

    池荔先是抬头对上他的目光,又低下头看向被他握住的手。之后,她将手指缓缓蜷起,将自己整个包裹进他宽大温暖的手掌里。

    回去路上依然是池荔开车,等他们回到园区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他们在家具城买的现货也都送到,被小伙子们搬进池荔的房间摆好了。

    暴砶把她的行李箱推进来,又要帮她调整家具的摆放位置,池荔拦住他:“你别把伤口扯开了。”

    暴砶说:“没事,这只手没用劲。”陪她整理了摆设,他才又说:“衣服你就自己收拾吧,我去看看弄点吃的,一会儿来叫你。”

    待池荔把衣服装进衣柜,护肤品摆上梳妆台,再回身打量这房间时才发现,空间太小,除了床和沙发、梳妆台之外,就没有可供摆放行军床的位置了。

    而且,她也没在房间里看到暴砶的行李箱。

    这样也好,比起有人陪伴,她现在更需要的是私人空间。

    池荔再瞥了眼没有动静传来的门板,才转身坐在沙发上给元恺打电话。

    有人着急被清算,她自然应该成全。

    池荔跟元恺说了个名字,让他安排人去查池家宴会那天的巧克力蛋糕,昨天的别墅燃气泄漏和今天她被劫持的事是否跟她所怀疑的这个人有关。

    如果自己人手不够,就去外面找信得过的其他赏金猎人团队。

    不管多少钱她都可以出,只要能尽快确认幕后的人,并且收集到证据就行。

    如果这几件事都因为“未遂”的原因而不足以置对方于死地,那就多查查对方还有没有其他的违法犯罪行为。

    就算什么证据都查不到,也可以设局,甚至诬陷。

    她就是要让那个人付出最大的代价。

    其实元恺早就想查这些事了,只是池荔说先把精力都放在股权上,其他的事之后再慢慢算账。

    现在,元恺一改往日吊儿郎当的模样,语气正经而认真地问她:“这些都是她做的?之前国外那些也是她?”

    池荔说:“嫌疑很大。”

    池荔看不到元恺,当然也不会知道此刻唐会某个包间的玻璃窗上映出了他极少表露出来的狠厉眼神。

    她只能听到他的声音仿若从触不到底的深渊中传来:“荔,我会给你报仇。”

    池荔见识过元恺以前做任务时那与外表反差极大的狠劲。

    其实她也不是真的看到,因为枪响的那一瞬,元恺抬手挡住了她的眼睛。

    她只听到嘭的一声,然后他的同伙们欢呼起来,兴奋地大喊:“爆头!”

    池荔怕元恺再像那样冲动,赶紧提醒他:“别弄脏自己的手,国内不比国外。”

    “放心,我心里有数。”

    刚结束电话,门外就传来了暴砶的敲门声,“池荔,出来吃饺子。”

    食堂早已过了晚餐时间,他只能自己去冰箱里翻了些之前食堂大叔们包好冻起来的饺子煮了。

    池荔调整好表情,走过去打开门,站在门口抬头问他:“你不跟我一起住吗?”

    她房间外面就是露天长廊,园区里虽然开着照明大灯,但廊下光线还是昏暗。

    暴砶垂眸看着她映着暗影中的面容,嗓音低沉道:“我在这里有宿舍。”

    “你就不怕我一个人住会有危险,或者凭空失踪了吗?”

    “在这个园区里,你不会有危险,也出不去。”

    池荔点点头,不甚在意道:“这样啊。”

    她从房间出来,关了门,边跟着他穿过长廊往食堂走边说:“你可以不跟我住,但得每天晚上过来教我防身术。”

    暴砶转头看她,其实他还挺想好好教她的,至少以后再遇到今天这样的危险,她会有能力自保。

    但他没马上答应,而是看她几秒之后才说:“只教防身术,不能干别的。”

    她要是再像昨晚那样扯他的腰带,他就不一定有信心可以忍得住了。

    池荔睨他一眼,唇边漾起好看的小梨涡,故意反问道:“不然你还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