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死者分别是谁？”顾染追问。
谢恒擦了擦冷汗，“分别是西南口的莲夫人一家，还有宏大酒楼的小厮老板......算上老宅，牵扯到百条人命！”
非常恶劣重大的案件。
“尸体都翻查过了吗？”
“查过了，除了几人被利器划伤致死，大部分死得蹊跷。”谢恒顿了顿，凝重道，“大部分暴毙而死。”
“嗯，此事应该不是寻常人作怪。”
“殿下的意思是？”
“有诡物。”
谢恒心中一沉。
果然如此......
“殿下，需要属下去请寺庙高僧吗？”
“不用，祥瑞可以追查和收服诡物。”
“那真是极好。”
顾染嗓音低沉，“浴池里那颗人头，是专门为孤准备的。虽然周锋被抓起来，但孤还是不放心，你们排成几列，祥瑞能嗅到诡物气味，逐一排查。”
“好。”
衙役们短暂慌乱，不相信混入诡物。
小猫竖着高高的蓬松大尾巴，认真观察他们的表情。
每到一人面前，她就停下来嗅一嗅。
气氛紧张，无数双眼睛，盯着那只毛绒生物。
“喵！”
队伍排查完一半，楚月走到下一个人面前，还未搜查，那人直接撞开她逃离！
“抓住他！”谢恒反应极快。
楚月奋力追赶。
短短十几秒，衙役们押住此人。
诡异的是——
此人眼睛和鼻孔冒出黑气，脑袋一歪，瞬间没了生息......
靠近的衙役感到害怕，他们头次撞到这么古怪的事情！
“竟然真有邪物混入，好在殿下明察秋毫，把邪物抓住了。”
“不。”
顾染淡漠，“这并非邪物真身。”
楚月叹了口气，这东西真狡猾。
随后，衙役们留下处理尸体，两人进入屋内。
谢恒把档案拿出，“殿下，上面记录着死者的死亡时间和死因。”
楚月仰头偷看。
几乎都是夜间暴毙......
她垂眸思考，这邪物非常谨慎。
如果带着顾染，目标太大，倒不如她一个人夜间调查。
顾染和谢恒讨论许久，小猫安安静静，趴在桌角旁。
随后上街。
街道上百姓人来人往，虽然出了起连环杀人案，但众人觉得会和往日一样，很快解决。
楚月沉思。
死者互不相识，也无相同好友。
忽然，旁边传来声响，打断她的思路，楚月转头看去。
几名孩童蹲在那边玩闹，地上滚落几颗弹珠。
楚月脑袋灵光一闪，想到什么！
对啊。
她之所以察觉不到诡气，可能是因为对方像这些弹珠一样，把诡气分散在各个角落，这样她就无法追查具体位置。
说明，对方极有可能藏在某件物品上，只操控分身行凶......
想到这层。
楚月着急扒拉顾染裤腿，爪子指了指。
“喵喵。”回陈家老宅，那东西，一定藏在里面！
“祥瑞说什么？”谢恒茫然。
“回去。”
“啊？”
“陈家老宅。”
谢恒愣神，赶紧跟上。
*
楚月跑进陈老爷屋内，又进曹氏厢房，翻来覆去寻找。
雪白色的毛发，都沾染上灰尘，楚月顾不上外表的狼狈。
“喵？”奇怪，怎么找不到？
半个时辰过去。
楚月一脸沮丧，恹恹趴在顾染怀中。
看着屋内不断搜索的衙役，她怀疑自己是否判断有误。
“殿下，两个屋子快找遍了，还要继续吗？”
“继续。”
楚月垂眸，不断反问自己。
如果是她，她愿意藏在哪里？哪里最不容易被发现？？
在她思考间，两名衙役小声议论。
“凶手杀了这么多人，会返回现场吗？”
“谁知道呢。”
“喵喵喵。”楚月脑海亮光一闪，扯了扯顾染衣裳，似乎想到什么，非常着急。
“你是说，去曹氏厢房？”
顾染和谢恒刚走出门，突然，前方传来惨叫！
曹氏厢房燃烧熊熊烈火，火光冲天，强大的气焰直接把几名衙役轰出！
“赶紧灭火！”
其他衙役上前猛踩，他们身上的火很快熄灭，皮肤呈现不同程度的烫伤。
其中一人伤势较重，晕死过去。
众人连忙打水，一桶又一桶。
待火扑灭后，已经黄昏，硝烟弥漫，厢房被烧得只剩下残骸。
完蛋......
楚月眉头紧皱，诡物的本体确实在厢房，但有人提前放火，不让他们找到。
“里面的东西，应该已经被拿走了。”
“喵。”嗯。
谢恒忧愁，“殿下，现在该如何是好？好不容易有线索，又中断了。”
短短一月，他就长了许多白发。
“多安排点人手，加强晚上的巡逻力度，老宅也要派人看守，这只诡物得到教训，短时间内不会出来害人。”
“是。”
*
皇宫。
回去路上，楚月非常自责。
“喵喵。”如果我能早点想到就好了。
“无需自责，我们接手案子才几日。”
顾染轻拍了拍她的背。
刚下马车，就看到顾亦云迎面走来。
他穿着白色衣袍，生得俊逸，腰间悬挂白脂玉佩，露出温和笑容。
“好巧。”
“你来给父皇请安？”
“是啊，大哥查出线索了么？别竹篮打水一场空。”
“无需你过问。”
二者对视，气氛剑拔弩张。
顾亦云笑眯眯，顾染神色淡漠。
“两位皇兄，你们在这做什么呀？”
顾安跑来，身后跟着太监和侍卫，歪着脑袋，一脸呆萌。
“九皇子殿下，您跑慢点，哎哟！”
顾亦云俯身，揉了揉他的脑袋。
“没事，我们在闲聊呢。”
“那能带上我吗？”
顾亦云笑笑不说话，看向顾染，“臣弟且祝大哥好运。”
说罢，转身离开。
顾安看着顾亦云离开的背影有些失落，下一秒，注意力被楚月吸引，眼睛睁得老大！
“太子哥哥，这是什么？好可爱，你在哪买的，人家也想要！”
小猫外形乖巧圆润，吃得白白胖胖，胡子颤动，爪子短小粉嫩，非常精致。
顾安被深深吸引。
听得周围太监心中打颤，脚底哆嗦。
“九皇子殿下万万不可，这乃当朝祥瑞，外面可买不到！”
“这就是大家说的祥瑞？”
楚月看到顾安，开心的叫了声。
“太子哥哥，她朝我叫了！”顾安亢奋。
“说明你是有福之人，她寻常不怎么叫。”
“蓝色的眼睛......”顾安对上小猫熟悉的眼睛，有些晃神。
但他没有多说，只是缠着顾染要抱她。
楚月松了口气。
“她不喜欢别人接触。”顾染冷言。
“呜呜呜，太子哥哥求你了，就让我抱一下吧，我保证轻轻的！”
楚月干脆扯了扯顾染胸前的衣裳。
“喵。”小孩子而已，就让他抱吧。
“小心点。”
顾安抱住楚月，脚下有些踉跄。
唔。
软乎乎，沉甸甸的手感，他很喜欢。
“殿下，皇上让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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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一趟。”林海全恭敬道。
“知道了。”
顾染有些不放心。
顾安自信满满：“太子哥哥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楚月挥挥爪，顾染离开。
看着兴奋的九皇子，身旁太监有些担忧。
“殿下，祥瑞会不会太重？要不，还是奴才们抱着吧。”
“不要不要，我要去找母妃，给她看祥瑞。”
话落，顾安一溜烟就跑了，太监们苦命追赶。
“殿下，跑慢点，别摔了！”
锦阳宫。
容妃在欣赏庭院芍药，一道高兴地声音传来。
“母妃，我回来啦。”
“安儿回来了？”
待顾安走近，她脸上笑容凝固。
“安儿，这是？”
“这是太子哥哥交给我的祥瑞，太子哥哥被叫去养心殿了，我帮他照看一会。”
容妃神色慌乱。
楚月朝她喵了几声。
容妃穿着浅蓝色衣袍，容貌清丽脱俗，出淤泥而不染。
难怪皇上喜欢，换她，她也喜欢。
顾安的母妃，还是个大美人呢。
楚月跳下，脑袋蹭了蹭她的衣裙。
容妃叹了口气，最终道：
“......好吧，就让她留下，菱叶，今日谁来本宫都不见。”
“遵命。”
顾安注意到母妃脸色不好，疑惑道：
“怎么了？”
容妃蹲下身，认真和他对视。
“安儿，祥瑞身份贵重，宫里人多眼杂，你怎么能直接把她抱回来？如果她出了什么意外，母妃要如何跟皇上交代？如何跟太子交代？”
“母妃这里还不安全吗？”
“......今日就算了，以后不能这样。”
“哦。”
顾安乖乖点头。
楚月见惯顾安叛逆的一面，如今见他这般乖巧，有点不习惯。
下一秒。
蓬松的雪白色团子跳上桌子，自顾自吃起东西。
“菱叶，去御膳房拿点羊乳和糕点。”
“是。”
容妃伸手，空中停顿几秒，最终还是落下，抚摸祥瑞，眉眼流露几分关切。
楚月发出舒服的呼噜声，开始打滚。
“挺乖巧的呀，没其他人说的可怕。”
“喵~”
“安儿，少去和三皇子打交道，知道没？”
“啊？”顾安吃着东西，好不容易咽下去，“母妃每次都这么说，我记着呢。”
“也别去贵妃宫里，贵妃有意捧三皇子为储君，狠起来，根本不论兄弟之情。”
锦阳宫都是容妃心腹，不用怕传到外人口中。
楚月认可点头。
没错没错。
“那人家想找太子哥哥玩可以吗？”
“太子可以。”
“耶~”顾安非常开心。
楚月茫然，容妃想站队太子？
容妃把楚月抱起，放在膝盖上，拿着梳子，轻轻帮她梳毛。
“太子把你养得真好，油光水滑。”
对方嗓音轻柔。
她仿佛能闻到古典淡雅的茶香......
而后，菱叶脸色难看，脚步加快走来。
“娘娘大事不好了，贵妃和温昭仪来了。”
“......消息走漏的可真快，也罢，拦是拦不住的，放她们进来。”
“是。”
菱叶俯身行礼，走向外厅。
没过一分钟。
赵锦绣和温昭仪走来，笑容温柔。
“妹妹宫里迎来贵客，怎么也不告诉我们，长久没来妹妹宫里坐着，可是生分了？”
三人之间行了礼。
“妹妹的性子，姐姐不是不知道，何必眼巴巴过来呢？”
容妃神色淡淡，抱着楚月，似乎在逗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