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皇上让您负责九皇子的生辰宴，要在哪里举办？奴才好提前准备。”
“应龙台。”
“遵命，奴才这就去安排人手。”
楚月诧异：“顾安生日？什么时候？”
“五日后。”
楚月想了想，重新变回猫咪。
“喵~”
“怎么变回去了？”顾染略微失神，但很快恢复平静。
“喵。”不变回去，香草她们肯定会担心。
顾染抱她返回寝殿。
晚膳时间，宫女们准备了两副碗筷。
“恭迎殿下。”
“嗯。”
“小主子，你可算回来了。”香草惊讶。
楚月朝她喵了几声，嗓音娇软，颇有撒娇意味。
玉竹却注意到不对。
“殿下，楚小姐没有回来用膳吗？”
楚月身体僵硬！
是啊，忘记这一茬了......
祥瑞回来，但楚小姐没有回来！
顾染面不改色，淡漠道：
“孤把她安排在外面的宅院，明日向父皇请示，然后再把她接到东宫。”
玉竹点头。
“还是殿下想得周到，孤男寡女......容易对楚小姐名声有损。”
楚月把烦心事抛到一边，专心干饭。
心湖锦鲤的味道，她现在还在留恋。
可惜今日没有。
“这就饱了？”
顾染放下筷子，摸了摸小猫肚皮。
“可是没胃口？”
“喵。”
“王福胜，撤菜，让御膳房重新烧制。”
“是。”
对于小主子的任性，众人司空见惯。
“喵喵。”
楚月拦住，不断喵喵叫着。
“你想吃什么，孤吩咐他们做。”
只见。
雪白色的毛团子，神采奕奕，挥舞小爪，比划着什么。
身体跟着柔软翻动，模仿得极好。
“你想吃......心湖的锦鲤？”顾染挑眉。
嘶——
以王福胜为首的宫女太监，倒吸一口冷气！
那些锦鲤，可是进贡的珍品，皇上尤为喜爱，特意建造心湖饲养。
“这......小主子，其他的鲤鱼也一样。”
“是呀，黑鱼肉Q弹软糯，刺少，也很好吃呢。”
“喵喵喵！”不要，就要吃心湖里的锦鲤！
小猫胡子颤动，五官粉嫩秀气，无辜又可怜。
“去抓。”男人声线冷冽。
“可是殿下......”
“嗯？”
顾染冷眸甩来，无形气场展开，令他说不出话。
王福胜苦笑，他真是自讨没趣。
随后，他带上几名太监，灰溜溜去抓鱼——
几炷香后。
红烧锦鲤被端上来，散发浓郁香气，楚月嗅了嗅，开心的弯起眼睛。
想要独占。
面对突然伸来的筷子，她立马展开两爪，挡在锦鲤面前！
“还护食？”
“喵。”你要想吃，再让他们去抓一只。
楚月算盘打得啪啪响，这样，她就能吃到两条锦鲤了，嘿嘿。
小猫还没从幻想中回神。
猫耳朵便被男人抓住。
“喵！”
娇小的身体被迫腾空，眼看离锦鲤越来越远，楚月着急挣扎。
“这么没规矩，孤要怎么说你才好？”
“喵喵。”我只是一只猫，当然不用守规矩了。
小猫挺了挺胸膛，理直气壮。
“胡说八道。”
顾染姿态优雅矜贵，浅尝了口鱼肉。
软软糯糯，入口即化，难怪她会喜欢......
小猫看得着急，喵喵乱叫！
“喵！”你怎么能吃我的鱼！呜哇哇，还欺负小动物！
“这东宫，包括你在内......都是孤的。”
楚月不服，心中腹诽。
哼，可恶的王八蛋......
她知晓顾染爱干净，待顾染准许她吃饭后，她故意蹭了男人一身油。
“正好，孤带你去沐浴。”
楚月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抱起。
“喵喵喵。”不要不要，我不想和你洗。
男人嗓音幽幽，带着几分慵懒。
“王福胜，撤掉小窝。你身上油腻腻，孤可不会让你上床。”
王福胜微微俯身，带着尊敬。
啊——
小猫泪眼汪汪，看着王福胜搬走她心爱的小窝。
她的小窝又要牺牲了......
楚月无精打采趴在男人肩上，她现在好像无能为力的丈夫。
她越想越气，干脆一口咬住男人肩膀，但小尖牙连他的衣裳都没刺穿。
“松口。”
我不！
顾染轻笑，修长如玉的手指，触碰雪团子腹部。
某只小猫身上的力气，如奶油般化开。
顺着男人衣摆，滑到地面......
顾染俯身，还未抱起小猫，对方立马弹开，躲到宫女身后！
“喵。”真是卑鄙！
“过来。”
楚月猛猛摇头，她弄脏对方衣裳，对方肯定没安好心......
男人幽幽盯着她，眼眸微眯，透露几分危险，嗓音变得硬冷。
“孤不会说第二遍。”
小猫趴在宫女脚边打滚，没心没肺。
哼哼，她才不过去呢。
“小主子，不能这样胡闹。”宫女劝道。
几名宫女围上来，楚月提前感知到危险，宛若一道闪电，从她们脚底穿过！
王福胜扑了个空。
几名太监跌在一起，好像叠罗汉，场面滑稽搞笑！
楚月站在门口，优雅舔了舔毛。
就这点能耐，还想抓她？
下一秒。
一双大手抱住她，把她高高举起，楚月一脸懵。
这个时辰，还有其他人来东宫？
爽朗熟悉的笑声从身后传来。
楚月转头，一抹明黄色身影映入眼帘，再然后，就是一张严肃硬朗的脸......
“喵？”皇上？
“明珠好像又重了。”
“喵喵！”
“好好好，不说你，多亏了你，太子才能醒来。”
“参见皇上——”
宫女太监回神，立马行礼。
“平身。”
皇上龙颜大悦，抱着楚月坐下，明晃晃的龙袍，周身散发天子气息。
楚月不敢放肆，老实趴着。
她眼珠子偷偷转动，有些心虚。
难不成......对方发现她偷吃锦鲤了？！
“听说，有位宫女救了你，守了你一夜，她人呢？”皇上嗓音冷下。
“儿臣把她安排在外面的宅院，想着机会合适，再把她接进东宫。”
皇上顿住，站在身侧的林海全也神色古怪......
“你认真的？”
“怎么，父皇有意见？”
空气沉默良久，皇上缓缓道：
“其他事，朕不过问，唯独对方的出身和来历......是否得当？”
其他人深深低着头，额头紧贴地面。
窗旁烛火晃荡，闪烁幽光，帐幔迎着轻风摆动。
寝殿寂静！
“无需父皇操心，她的出身和来历绝无问题。”顾染声音极冷。
“朕也是担心你，听说她是名宫女？她出身微贱，若你实在喜欢，可给个妾室之位，留在身边。”
楚月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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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
对方说的......不会是她吧？？！
诶诶，她和顾染可是清白的！！
闻言，顾染脸色冷下，有种深不可测的寒意。
“你有资格说这种话？”
连父皇都不叫了。
皇上脸色也不太好看。
“......正因为朕是过来人，所以担心你，若是有家世的宫女也就算了，偏偏对方无父无母。”
“离开。”
顾染无情逐客。
林海全和王福胜互看一眼，冷汗直流，生怕两人争吵，把事情闹大......
皇上语气无奈。
“你要实在喜欢，就给她侧妃之位，对于她的身份，已经很抬举她了。”
“离开。”
皇上心中一沉，他哪能不知道，顾染这是认真了。
狐媚惑主的宫女......留不得！
“喵喵喵。”好啦好啦，你们都别吵了，没必要为这种事吵架。
小猫及时出面缓和气氛，甩着蓬松尾巴，呆萌可爱。
皇上垂眸，看着怀中的毛茸茸生物，心中的怒意顿时消散，伸手摸了摸小猫。
“朕来找你，不是为了这件事。”
“......”
“靖国公府的老夫人，突然得了癔症，听说祥瑞可以镇压邪祟，便想借用。”
“不借。”顾染无情道。
“诶，靖国公府这十几年来，也算本分，如果明珠救了老夫人，那靖国公府就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不借。”
皇上扯了扯嘴角，举起楚月，轻声哄道：
“明珠，你想去吗？”
“喵~”
楚月点点头。
这么好的机会，包去的啊！
兵权大部分掌握在贵妃母家和靖国公府手中。
如果能治好老夫人，就能顺势把靖国公府拉到旗下。
“太危险了，若救治失败，老夫人撒手人寰，你猜责任在谁？”
楚月明白顾染的顾虑，她干脆跳到顾染身旁，蹭了蹭他的衣摆。
顾染不放心。
楚月又叫了几声。
“你就让明珠去吧，相信明珠有分寸。”
“......”
顾染沉默许久，突然冷冽道：
“不能明早去么？儿臣还能亲自拜访靖王。”
“朕也这么说，但老夫人梦魇厉害，靖王连夜进宫，现在人还在养心殿呢，只怕明珠不去，老夫人熬不过今晚了。”
*
养心殿。
通天柱盘旋的金龙栩栩如生。
一名身穿深蓝色华服的中年男子，身形高大，脸上布满坚毅皱纹，眉间环绕郁气，忧心忡忡。
直至皇上进来，看到他怀中的雪白色团子，靖王面露欣喜。
“多谢皇上，多谢皇上。”
“莫要辜负朕的期待，若实在救不回来，别勉强明珠，太子对她呵护的紧，你若伤她，太子必然找朕麻烦。”
“微臣知晓，绝对会好好招待祥瑞！”
“嗯，好好照顾。”
靖王小心翼翼，接过楚月。
毛茸茸的柔软触感，令他浑身僵硬。
他年轻时征战沙场，老了也是舞刀弄枪，从未养过小兽，也从未这样抱过......
生怕一用力，把对方弄伤了。
好在，楚月叫了几声，对方放松下来，谢恩后，离开皇宫。
坐上马车。
马车摇摇晃晃，回到靖国公府。
大门气派无双，最上方挂着醒目的金色牌匾。
管家俯身。
靖王神色着急。
“如何？”
“老爷您可算回来了，老夫人状态越来越差，若不是其他人按着，老夫人还想上吊！”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