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冰冷的话语，似乎不是他说的。
楚月愣神，表情古怪。
对方干嘛突然变脸？
看着顾亦云脸上的笑容，她只觉得瘆得慌，表情厌恶道：
“别碰我。”
楚月无视顾亦云的手，自己站起来。
顾亦云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少女宛若天外来物，气质出尘，绝色非凡。
“你是今晚的花魁？”
“......公子这么说，未免太侮辱人了吧？”
楚月脸黑，两手环胸，有些生气。
顾亦云觉得少女生气的样子也很好看。
老鸨见情况不对，过来当和事佬，连连赔笑道：
“哎呀，这位客人是来看花魁选拔的。”
“我没和你说话。”
顾亦云笑容温和，眼神却极冷。
老鸨汗流浃背，楚月看不下去。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不道歉就算了，还威胁别人。”
“抱歉，我不是故意撞你。”
“哼，看在你诚心道歉的份上，本姑娘暂且原谅你。”难得能怼顾亦云，楚月自然没有收敛。
不少人朝这里看来。
楚月想要上楼，却被顾亦云拦下。
“干嘛？”楚月没好气。
阿远眉头紧锁，以往从未有女人，敢这样和主子说话。
“你说话客气点。”
“略略略，有本事来打我啊。”
“你！”
“好了。”顾亦云瞥了他一眼，“愈发没规矩了，赶紧给这位小姐道歉。”
楚月粉唇上扬，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看得阿远拳头紧握，心中纳闷。
碍于主子的面子，他还是僵硬道歉。
“对不起，我不该冲撞小姐。”
“哼。”
顾亦云微笑。
“可否邀请姑娘上楼一聚？”
“我们素不相识，算了吧，我只想一个人看花魁选拔。”
“那些花魁人选可不敌姑娘。”
楚月干脆把他推开。
“警告你，少惹我！”
阿远扶住顾亦云，“主子小心。”
楚月消失在两人视野中。
“......这女人太粗鲁了。”
“我倒觉得特别，去查，是哪家千金。”
顾亦云勾唇，心情极好。
*
雅间。
见顾亦云没有跟上，楚月松了口气。
“奴名容花，客人想听什么？”
“随意。”
楚月坐在窗边，遥望底下，桌上摆放着茶水，耳边响起清雅的琵琶声。
“花魁选拔，什么时候开始？”
“快了，姑娘们已经在后台等候，但还未猜灯谜呢。”
“灯谜？”
“姑娘不知道吧，猜对所有灯谜，能获得白洛姑娘自制的香囊，很多客人想要呢。”
“白洛姑娘是待选花魁吗？”
“是的。”
容花笑了下，继续弹琴。
楚月看着下方，锣鼓声天。
也想去凑热闹。
“猜灯谜的客人，可以上台了。”
一名女子身穿清凉衣裳，迈着优雅步伐上台，面容姣好，嗓音带着几分媚意。
此刻。
二楼另一个雅间。
“殿下，三皇子此举异常，我们要不要采取其他策略？”
几名大人拥护顾染，顾染狭长眼眸下垂，抿了口酒，辛辣感在喉间灼烧。
底下张灯结彩，各色行人上台。
顾染余光，突然瞥到一抹靓丽身影，他眯起眼睛，幽幽盯着对方......
楚月积极举手。
“我我我。”
白洛看到她，眼底划过一抹惊艳，但很快回神。
“小姐请上来，每人都有一套纸笔。”
周围人惊叹楚月的容颜。
仰仗白洛的名气，陆陆续续有人上来，有平民百姓，也有博学书生。
“还有吗？”白洛横扫一圈，见没人举手。
“好，那猜灯谜大会，现在开......”
“等等。”
富有磁性的低沉嗓音响起。
听到熟悉的声音，楚月肩膀一颤，僵硬转头！
男人穿着黑色衣袍，腰间束着金色腰带，灯火阑珊下，眼眸幽深，浑身充斥高贵优雅的气息。
白洛一惊！
这男人气势好强......
“客人，你也想参加灯谜？”
顾染没有回应，眼神直勾勾盯着楚月，视线灼热，仿佛能把她看出一个洞。
似乎在质问。
你不是宫女么。
为何出现在这？
楚月只好装聋作哑，别过头。
“猜灯谜开始，请客人们入座，桌上各有一套纸笔，我来出题，客人把答案写在纸上，稍后我来核对答案，不允许偷看哦~”
“一共五题，全答对便可获得奖励。”
“第一题，点点成财，打一字。”
楚月思考片刻，便有了想法，在纸上写下。
她注意到。
顾染一直在看她。
她坐立难安。
早知道，她就不下来凑热闹了，见鬼的，顾染怎么也在这？？
不是说和其他大人商量要事？
结果也来看花魁选拔？？！
哼。
臭男人。
在皇宫外，自己也没必要怕他。
楚月瞪了顾染一眼。
宛若在说——
看什么看？
“各位客人可以把纸条交给我了。”
“这次灯谜的的答案是，金。”
不少人遗憾离场。
直至第四题答完，还剩下三人。
楚月看向坐在对面的书生，对方一脸自信。
她转头，正好和顾染对上视线。
楚月迅速低头，心中拉响警铃。
对方不会要和自己抢香囊吧？
“既然客人准备好，我就继续出题了，这道比较难，客人们可以慢慢思考。”
“黯，打一成语。”
楚月眉头紧拧，拿着毛笔无从下手。
黯？
书生摇了摇头，明显已经放弃。
楚月又一次和顾染对上视线。
对方薄唇微动。
楚月愣神。
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在纸上写下答案。
白洛收走纸条，看到楚月的答案，满意点头。
“恭喜这位小姐才华横溢，获得此次猜灯谜大会的第一，这是我亲手缝制的香囊，里面放了安神的草药，晚上睡觉时，可以放在一旁。”
“多谢。”
楚月下台，快速离开。
走了好几条街，她实在忍无可忍，停下脚步。
“你还要跟我多久？”
“你不是宫女么？怎么有出宫通行证？”
顾染从暗处走来，一米八多的身高，楚月只能仰头看他，气势低了一截。
“我又没说我是宫女......”
“那便是欺君，你潜入皇宫，有何目的？”
顾染一步步逼近，面容俊美无双，看似无害，实则冰冷无情，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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蛰伏的野兽。
随时都能扑上来，撕咬她的脖颈，一击毙命！
“我才没有欺君，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之前在皇宫待过？”
“跟我回去一趟，自然就知道了。”
楚月神色慌乱，染上几分害怕。
“你莫不是想屈打成招？！”
“是否屈打成招，得看姑娘愿不愿意配合。”
顾染俯身，压迫感极强！
她忍不住靠后，但背后是大树，她无路可退！
顾染眼眸愈发漆黑，盯着面前的少女，为防止她再度逃跑，强势扣住她的手腕。
“你做什么......赶紧放开！你再这样，我要喊非礼了。”
“姑娘要喊便喊吧，我只是在抓一个贼人。”
楚月被怼得说不出话。
什么贼人......未免也太难听了。
忽然，她看向正前方，惊喜道：
“三皇子？”
顾染转头，背后空无一人。
他脸色阴沉，看着少女逃跑的倩影，追了上去。
楚月在人群中横冲直撞。
“抱歉啊，让一下让一下，我有急事，让我先过。”
路人还未回神，就看到一名黑衣男子跑过。
楚月往后看了眼，发现顾染穷追不舍，咬了咬牙。
要不要追的这么死？？
放她一马能怎么样？！
楚月只好往人多的地方跑。
绕了一圈，对方还在追，她硬着头皮跑进醉人坊。
跑上二楼，慌乱闯入一个房间！
她以为空房，结果，一人端着茶杯，满脸错愕看着她。
楚月看到屋中的人影，身体僵硬。
萧景远激动道：“你怎么在这？”
“公子，您是？”
对方用的真容，并非福子的容貌，楚月开始装傻。
萧景远皮肤细腻，如上等美玉，俊美绝伦，浑然不见关押她时的阴冷。
他似乎也反应过来。
“抱歉，认错人了。姑娘你神色慌张，可是遇到难事？”
楚月刚想离开，就听到外面传来搜查声。
她脸色苍白，柔柔弱弱看着对方，嗓音细小如蚊子。
“嗯......有人要抓我，能在你这躲一下吗？”
“当然。”
外面的动静声越来越近，楚月连忙躲进床下。
下一秒。
侍卫暴力踹门！
顾染走来，眸色转冷。
“怎么是你？”
“为什么不能是我？”萧景远坐着，气势未比顾染弱，笑眯眯调侃，“哟，带这么多侍卫过来，是想抓我吗？”
“......有没有看见一名女子。”
“有啊，青楼到处是貌美如花的姑娘，太子可是对谁倾心了？有心仪之人固然好，但您来青楼，若被其他人看到，恐怕不利于你的名声。”
二者对视，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敌意！
顾染淡淡道：“若不想死，就管好自己的人，孤不会一直容忍你。”
萧景远拱了拱手，微笑道：“玄机阁不问世事，自然是谁好处多，就帮谁了。”
顾染横扫屋内。
“怎么，殿下想留下来下棋么？萧某自然欢迎。”
顾染不想和他浪费时间，带着侍卫离开，继续搜查。
砰——！
房门紧闭。
过了半晌，确定没有动静，楚月才从床下钻出。
呼......
虚惊一场，吓死她了。
顾染召集人手的速度真快，对方的势力根基，比她想象得要稳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