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染瞳孔漆黑。
“你是说......这枚玉佩和那起案子有关?”
“喵。”没错。
顾染用毯子把她裹起,一边擦毛一边抱去寝殿。
茶几上摆放着糕点。
楚月毛发还未擦干,就狂抓几个糕点,塞进嘴里猛吃。
这一趟,简直要饿死她了......
顾染拿着帕子,轻柔帮她擦嘴。
“不急,都是你的,慢慢吃。”
“喵喵。”为了这个家,我付出太多了......
楚月想到什么,立马朝顾染要纸笔。
“王福胜,磨墨。”
王福胜动作麻利。
笔墨齐全,楚月开始写字。
【查找一个叫福子的御前侍卫,他本名萧景远,乃天机阁阁主】
“昨夜,你就去调查这个了?”
“喵。”没错,然后这枚玉佩,就是诡物,这起案子可以结案了。
只是,涉及诡物,如果结案,该如何向百姓和皇上解释?
楚月陷入沉思。
“孤自有办法。”
顾染揉了揉她的脑袋,嗓音低沉,有种安定人心的能力。
那就好。
男人做事,她很放心。
“王福胜,去查这名侍卫。”
“是,奴才这就去御前调查。”
不知是不是饿太久,明明很饿,却吃不了多少东西。
楚月甩着尾巴,躺在男人怀中,非常悠哉。
嗨,这种日子才对嘛。
没过多久,王福胜回来,神色凝重。
“启禀殿下,御前的人说福子家人出殡,休假几日。”
“传令,即刻封锁京城,无特殊批阅文牒,不可出入城门。”
“是。”
“喵喵。”我知道!偏远客栈有个密道,里面能直通天机阁,所以他能和外界取得联络。“
楚月生怕顾染听不懂,在纸上写下。
见状,王福胜脸色凝重。
“殿下,此事非同小可,若小主子说得是真的,会涉及到很多人......”
“先召集侍卫,探查结束后,孤亲自向父皇禀报。”
王福胜冷汗直流。
殿下胆子太大,不禀报先召集侍卫,很容易被人误解为结党营私。
“孤说话不管用?”
“奴才这就去办。”
顾染带着浩浩荡荡的人马,来到偏远郊外。
众人闯入客栈,开始搜查,规模跟抄家似的。
“你们要做什么?”
“我要去官府告你们!”
小二急眼,还没阻止,便被侍卫推倒在地。
侍卫表情严肃,拿出令牌。
“有人举报,你们客栈私藏暗道,皇上派我等前来查封!”
小二脸色苍白,嘴唇颤抖,害怕地说不出话来。
客栈不大,侍卫们很快搜到二楼。
楚月指向墙面,不停喵喵叫。
就在里面!
侍卫找到机关,墙壁震动,密道开启,但——
里面被水泥和乱石堵住!
“喵。”萧景远动作居然这么快。
失策了。
楚月心有不甘,顾染看到被封锁的密道,没感到意外。
“喵喵。”我知道他们的大本营在哪,在京城外面的偏僻山野,我可以带你们去。
“先回去吧。”
“喵。”不去找他们大本营吗?
男人站在她身侧,一头墨发高高竖起,气场强大矜贵,脸色平静。
“他们封锁密道,就说明他们知道孤会来巡查,找到大本营,他们也可以提前撤走。”
“喵。”好吧,实在太可惜了。
“打压了他们的嚣张气焰,也不算没有收获。”
顾染和一众侍卫打道回府。
*
隔日。
顾染带着楚月来到大理寺,解决这桩案件。
把周锋放出,恢复了他的职位。
“这段日子委屈你了。”
“只要殿下相信属下,属下就不算委屈。”
周锋憔悴不少,但听到案件解决,非常高兴。
京城许多百姓知晓此事,纷纷夸赞太子圣明。
“你们知道吗,那起连环杀人案,太子找到真凶了。”
“是谁?”
“住在西口的一个疯子,已经畏罪自戕,他恰好是最后一个死者。”
“太子英明神武,这么短时间就能找出凶手,原来凶手已经自杀,难怪这段时间没发生命案。”
“找到就好,免得我每晚害怕。”
百姓们非常感激太子和祥瑞。
经过顾染的有意提拔,谢恒宣传时,特意提到楚月。
百姓们本就相信福瑞之说,如今更是深信不疑,纷纷夸赞。
“祥瑞果真能带来福气,之前三皇子调查那么久,都找不到线索,太子得祥瑞庇护,一举破获此案!”
“愿祥瑞保佑,国泰明安,盛世安康。”
此刻。
东宫。
一只圆滚滚的毛绒身影,毛发雪白,悠闲躺在摇摇椅上,享受日光浴。
旁边茶几,摆放水果和牛乳茶。
几名宫女轻轻摆动扇子。
一缕缕福运金光,从宫外漂浮而来。
楚月吸收完玉佩里的诡气,又积攒了很多福运。
她美滋滋想着。
看来今晚又能出去闲逛了。
“小主子,你这身衣裳真好看,听说今晚京城有举办花灯节,您要去吗?”
“喵。”不要。
她要化形后,一个人偷偷去,嘿嘿。
香草略感意外,以往小主子肯定会很高兴,吵着要去。
“您是担心太子不同意?”
“喵。”不是啦。
不过。
自从她道出天机阁的事情后,顾染就变得很忙。
比如今晚,顾染召集了几位大人,一同喝酒。
她正好趁这个间隙,偷溜出去。
香草看穿她的想法,扯了扯嘴角。
“小主子,你该不会又要偷偷跑出去吧?”
“......”
哦吼,被发现哩。
楚月眨眨眼,无辜又可爱,企图萌混过关。
“不行,殿下交代不能让您乱跑,您要是又跑丢,我们肯定得掉脑袋。”
“喵喵。”我就出去玩一会,很快就回来啦。
见无法隐瞒,楚月开始撒娇。
水灵灵的大眼睛,写满无辜。
香草铁石心肠。
“绝对不行。”
“喵。”
楚月叫声委屈。
心想,反正她也能偷偷跑出去。
王福胜:“嗨,小主子认识回宫的路,不然就让她出去吧,免得她偷跑。”
香草:“若殿下问起,我们该怎么说?”
王福胜:“今晚殿下不在东宫,小主子在亥时之前回来即可。”
没问题!
楚月拍了拍胸膛,认真保证。
香草无奈,只好用剩余的衣裳布料做了个小荷包。
裁剪好后,她把银子放入荷包。
荷包小巧精致,楚月刚好能背下。
“宫外人多眼杂,小主子要注意安全,奴婢往里面放了些银子,若想吃什么,可以让摊主把银子拿出。”
“喵。”嗯嗯。
楚月开心围绕香草转圈。
傍晚。
楚月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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挎包出宫,香草护送她离开。
侍卫明显一愣。
“香草姑娘,这是......”
“祥瑞出宫游玩,亥时便会回来。”
“小主子才回来,怎能又放她出去?”
“放心,小主子聪明伶俐,知道回宫的路。”
侍卫只好松口,让楚月离开。
小猫奔跑,一下跑没影。
她进入店铺,拿了件衣裳,然后找伙计结账。
伙计看着面前雪白的毛绒生物,忍不住瞪大眼睛。
“我滴个乖乖,这是哪个贵人养的小宠,还会买衣裳。”
“喵~”
楚月催促。
“好好,一共一两银子。”
伙计结完账,把剩下银子放入荷包。
楚月叼着衣裳离去。
待她从偏僻巷子走出来时。
毛绒身影不见,被一抹绝代风华的身影取代。
少女眉眼如画,肤若凝脂,冰肌玉骨,白色的长发格外醒目,穿着嫩黄色衣裳,眼睛灵动有神。
花灯节,满街灯火。
行人穿得鲜亮,人来人往,非常热闹。
楚月为了不引人耳目,特意买了根簪子,挽起一半头发,这样混在人群中也不突。
“好漂亮的姑娘。”
“也不知她是否婚配。”
“你还是算了吧,别耽误了人家。”
众人目光染上惊艳,看着黄衣少女。
楚月自动忽略他们的视线。
白发蓝眸,在古代确实少见。
她闲逛摊位,旁边两人刚好交谈。
“醉人坊有票选花魁,我们也去看看吧。”
“听说,被绣花砸中的人,能与花魁共度春宵。”
“走走走。”
楚月好奇,也跟上凑热闹。
醉人坊?那不就是青楼吗?
楚月跟随人流来到醉人坊,门口搭起高高的台子,悬挂璀璨彩灯,几名女子戴着面纱,长相动人,坐在上方抚琴。
底下形形色色的男人,不断鼓掌,发出喝彩,看得聚精会神。
看样子。
节目还没开始。
楚月干脆走进醉人坊。
老鸨看到她惊为天人的长相,明显一愣,“姑娘怕是来错了吧。”
楚月:“没来错,有二楼雅间吗?”
老鸨干这行这么久,第一次见到如此漂亮的姑娘,哪怕是花魁,也比不上她一根头发。
楚月非常豪气,拍出荷包。
刚刚她清点了下里面的银子,除了些银两,香草还放了块金子。
“好好好,客人请上二楼雅间。”
老鸨看到钱,喜笑颜开,有银子赚,管他男的女的。
“再安排位姑娘弹琴。”
“好嘞~”
楚月上楼,光顾着脚下,没注意眼前!
砰——
两人相撞,她重重摔倒在地,疼痛袭来,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她手腕肯定破皮了。
“没长眼睛么?”
顾亦云本就烦躁,他办不好的案子被顾染办好,导致他在朝堂上颜面无存。
他冷着脸,横扫过去,看到倒地少女时,瞳孔紧缩!
只见。
少女狼狈坐在地上,嫩黄色衣裳衬得她明媚灵动,一半头发用玉簪高高挽起,精致绝色的脸庞,充满怒意。
“明明是你不看路吧?”
骂完,楚月才看到顾亦云,心中咯噔。
对方怎么在这?
顾亦云身旁的侍卫,想要上前。
“放肆,你可知这位是......”
“阿远,退下。”
顾亦云微笑。
“姑娘,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