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小爷我才不是狗! > 57. 哨向au3
    日头偏西,陆祺靠在一块半人高的岩石背后,听谢妙意说着侦查的结果。

    “周围没有异常,我们已经把五公里之内的污染物都清完,泪石也都拿给可云试过了。”

    陆祺“嗯”了一声。

    谢妙意抬起头看他,犹豫了一下:“队长,我们是不是该往更深的地方去了?”

    陆祺没接话。

    谢妙意自顾自地碎碎念起来:“那么多泪石,一点反应都没有,品质还是不行。早知道这样,当初就应该多做点准备……”

    陆祺靠在石壁上,闭着眼睛听她念叨。

    他也想继续往前走,赵可云等不起,这点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可越是往深处走,就越是危险,自己现在的伤还没好,陆祺在心底估量了一下自己的恢复速度,得出一个令人烦躁的结论:

    照这样下去,至少还要两个月才能恢复如常。

    两个月太久了。

    陆祺忽然开口:“问你件事。”

    谢妙意一愣:“什么?”

    “你被她……就是宋新好,进入精神图景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谢妙意眨了眨眼,歪头想了想:“有啊。”

    陆祺的心提了起来。

    “特别舒服。”

    谢妙意语气真诚:“做完梳理整个人都轻快了,你也试试呗?”

    陆祺:“……”

    他无语了片刻,又问:

    “难道你不觉得有点痒吗?”

    “痒?”

    谢妙意皱眉,认真地回忆了一下,“不痒啊。”

    陆祺还想再问什么,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拍在他肩膀上。

    冯雨泽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那张憨厚的脸上带着一种微妙的表情,抱怨道:

    “陆祺,你是真欲求不满么?”

    陆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起来:“你说什么呢?!”

    谢妙意也咳了两声,别过脸去:“队长,你是有点……那个啥。”

    “哪个啥?”陆祺瞪她。

    冯雨泽补刀:“你是不知道,那天你昏迷的时候,手攥着人家的手腕,我掰了半天才掰开。”

    谢妙意跟着点头:“而且你这几天吧,看上去有点劲儿劲儿的。难道不是故意在人家面前晃来晃去,秀存在感?”

    陆祺张了张嘴,想反驳,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索性摆了摆手:

    “闲话少说,明天再休整一天,后天一起去深层,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好品相的泪石。”

    是夜。

    篝火燃得只剩一堆暗红的余烬,帐篷里只亮着一盏小小的夜灯,橘黄色的光把布壁映得暖融融的。

    宋新好盘腿坐在睡袋上,白猫趴在她膝头,她伸手去摸它的脑袋,它偏头躲开;再去摸,这回没躲,但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呼噜声。

    宋新好没听懂,但肯定骂得很脏。

    于是她捋起它的尾巴尖,是被小狮子咬了一口,没破皮,只是毛被口水濡湿了一小撮。

    不严重,但猫不高兴。

    白猫又往她怀里缩了缩。

    宋新好弯了弯唇角,手指绕到它下巴底下,轻轻挠了两下,白猫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帐篷帘子被人从外面掀开。

    陆祺弯腰钻进来,站直身子,目光落在那团白毛上,顿了一下。

    白猫趴在宋新好膝头,半眯着眼睛,尾巴翘得高高的,正以一种慵懒而矜持的姿态接受抚摸。

    陆祺莫名觉得有些脸热。

    白猫先发现了他。原本半眯的眼睛倏然睁大,从宋新好膝头轻盈地跳下来,踩着碎步跑到他脚边,绕着他的靴子转了两圈,前爪搭上他的小腿,昂起脑袋,眼巴巴地望着他。

    抱。

    陆祺弯下腰,把猫捞进怀里,他不太会抱这种又软又小的东西。好在白猫在他臂弯里调整了一下姿势,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把脑袋往他肘弯里一搁,尾巴慢悠悠地扫了扫。

    陆祺抬起头,正对上宋新好的目光。

    “你来做什么?”

    她和平时一样,不冷不热地问。

    陆祺张了张嘴,忽然想到谢妙意和冯雨泽的话,觉得有些心虚。

    这些天自己对她的态度,是不是太过了?

    她来的这些日子,没做过任何出格的事,精神梳理尽心尽力,战斗时也从不拖后腿,好几次危险都是她先察觉到的。

    所有人都喜欢她,张庭芳嘴上不说,分泪石时从不手软;谢妙意整天“宋姐姐”长“宋姐姐”短;冯雨泽那个老好人更不用说;就连赵可云都愿意主动和她说话。

    只有自己,从第一天起就拉着一张脸,她要是因此讨厌自己,也完全说得过去。

    陆祺垂着眼睛,手指无意识地在白猫背上顺着毛,猫被他摸得舒服了,眯起眼睛,咕噜咕噜地响。

    他要是宋新好,肯定也不喜欢整天摆一张臭脸的人。

    猫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继续摸,不耐烦地把一只毛茸茸的爪子拍上他的脸颊:发什么呆,继续。

    陆祺被这一拍拉回神智。

    他对上宋新好那双浅色的眼珠。

    “……你能不能,再帮我做一次精神梳理?”

    宋新好只“嗯”了一声。

    陆祺在她对面盘腿坐下来,怀里还抱着那只白猫,猫在他臂弯里翻了个身,四仰八叉地露出浅粉色的肚皮,浑然不觉气氛有哪里不对。

    他咳了两声,微微倾身,试图把自己的额头贴上她的。

    宋新好偏头躲开。

    陆祺僵住身子。

    “……你躲什么?”

    “你在做什么?”宋新好问。

    “不是这样吗?”

    陆祺说得理直气壮,耳朵尖却红了一小片:

    “贴额头。”

    宋新好看了他半天,眼底浮起一点意外:

    “你不是昏迷了吗?”

    陆祺张了张嘴:“我当时有……感觉。”

    宋新好眨了眨眼,难得有些接不上话,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贴额头是因为我以为你没意识了,你有意识的话,握手就可以。”

    她说完,把手伸出来,掌心朝上,放在两人之间。

    白猫打了个哈欠,从陆祺怀里跳下去,优雅地踱到角落,开始舔爪子。

    陆祺盯着她摊开的手掌,沉默了片刻。

    “……哦。”

    他慢慢把手覆上去,掌心触到她的皮肤,干燥,柔软,温暖。

    宋新好蹙了蹙眉,把自己的手抽回来,重新搭在陆祺手背上,然后握住了他的手背。

    “别动。”她说。

    精神力顺着掌心相触的地方涌进去,像水渗进干裂的土壤,没有半分侵略的意味。

    陆祺下意识想绷紧,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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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慢松开了。

    精神图景里已经变了个样子。

    那些烧焦的树干还在,但枝杈间冒出了星星点点的绿意,地上的灰黑被一层茸茸的草芽覆盖,柔软得不像话。宋新好往前走了几步,腿脚传来微微的痒意,像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抓挠。

    好奇怪。

    宋新好压下这种感觉,继续往中心走。

    远处有什么东西在朝她跑过来,速度很快,带起一阵风。

    是那只狗。

    上一次来,它还只是小小一团,蜷在树洞里发抖,跟白猫差不多大。现在它已经比白猫大出整整一圈,四肢粗壮了不少,毛色也亮了许多,不再是灰扑扑的样子。

    看来这些日子恢复得不错。

    她走到那棵被劈开的大树前,狗就跟在她脚边,亦步亦趋,时不时拿脑袋蹭蹭她的小腿。树心的空洞还在,但边缘已经开始生长,正在一点一点地往中间合拢。

    宋新好把掌心贴上去,凝神,粗糙的树皮在她掌心下微微发烫,像是有微弱的心跳。她能感觉到它在回应她,自己的精神力被缓慢地吸收着,却填不满那个巨大的缺口。

    精神力耗去了大半,头有些发晕。

    宋新好收回手,正准备退出,余光瞥见旁边一团影子。

    是白猫。

    它也跟着进了精神图景,此刻尾巴竖得高高的,姿态矜持。灰狗蹲坐在对面,歪着脑袋看它,尾巴在地面上扫来扫去。

    白猫伸出爪子,碰了碰灰狗的鼻子。

    灰狗打了个喷嚏。

    白猫飞快地缩回爪子,端端正正地坐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灰狗愣了一下,然后凑过去,湿漉漉的鼻子在猫脸上蹭了蹭。

    宋新好看着这两小只,弯了弯唇角。

    精神体会受主人心境影响,也会反过来影响主人,喜欢谁、讨厌谁,现实中也许还能藏,到了精神图景里,什么都藏不住。

    她闭眼,退出了他的精神图景。

    意识回归的瞬间,宋新好最先感觉到的是掌心里微湿的潮意:陆祺的手被她握在手里,指节分明,骨感有力。

    她抬起头。

    橘黄色的光映着陆祺的脸,把眉骨的阴影、鼻梁的弧度、下颌的线条都勾勒得格外分明。他闭着眼睛,眉心微蹙,左侧的脸颊上有一处不太明显的伤疤,没有折损他的容貌,反而增添了些别样的、介于青年与壮年之间的微妙野性。

    此刻他的呼吸比平时深,胸口线条在衣料下清晰地起起伏伏。

    两个人离得很近。

    宋新好却没退,托着脸颊,安静地等着他。

    陆祺睁开眼。

    视线对上的一瞬间,他喉结滚了滚,下意识往后挪了半寸。

    “你的伤还是很严重。最好回白塔修养。”

    陆祺皱了皱眉,那些乱七八糟的旖旎念头被这句话驱散了大半。

    “不可能。再耽误一次,赵可云就真得离开白塔了。”

    “你们不是还要去深层?如果再遇到更棘手的情况怎么办?”

    陆祺垂下眼,沉默了片刻,站起身来。

    “你不用想那么多,这么晚了,早点休息。”

    说罢,他掀开帘子,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帐篷里又只剩下了宋新好和白猫,她抱起白猫,低声问:

    “你就这么喜欢他?”

    白猫只是甩着尾巴。

    宋新好弯了弯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