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的漂亮青梅竟是男子 > 28. 有的恶是天生的
    宝庆阁内,室内光线极足,木架上金银簪、步摇、玉镯、点翠钗、水晶串,琳琅满目,反射着细碎的光芒,熠熠生辉。

    午时刚过,屋内客人不多,伙计阿忠伶俐的领着客人看首饰。

    账桌上摆着算盘、砚台、账本,慕云栀一手算盘一手账本,时不时抓耳挠腮,歇了十来日,要核对的账目繁多,千头万绪。

    珠帘铃铛声清脆,慕云栀头未抬起:“来客人了,快来人接待。”

    来人径直走到慕云栀跟前,投下浅浅的影子:“别抓了,你这头发乱的能孵窝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慕云栀咻的抬起头来,眸光一亮:“你怎么来了?”

    陈遥女子装扮,面覆轻纱:“来看看你,你不是才得了银子,做工还如此积极?”

    慕云栀压抑不住心中欢喜,笑得眉眼弯弯:“哪能等着坐吃山空呢,我说过要养你的,你怎么有空来找我?”

    陈遥目光清淡的看着她:“午时了,我买了卤鹅,去吃吗?”

    慕云栀应得脆生生的:“要!但你等我片刻,我把这几页理完便走。”

    慕云栀搬来凳子,用布巾擦干净:“你做这儿,擦干净了。”

    陈遥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并未多言,只是将凳子往她那侧挪了半寸,撩着衣摆坐下。

    慕云栀听见客人窃窃私语,边说还边看着陈遥,她眼珠子轱辘转,从架子上拿了一支素净的玉簪。

    陈遥见她笑的一脸不怀好意:“你这又要干嘛?”

    慕云栀眼波流转,笑意清甜:“你这现成的活招牌不用白不用。”说着便将玉簪插进他的墨发之中。

    整个人看着清冷疏离,不染尘俗,衬得玉簪更加清雅。

    陈遥:“我且容忍你这一次,你手上拿的其他都给我放回去。”

    慕云栀觉着好生可惜,可见他隐隐有怒意,只好将藏于背后手中其他首饰都放了回去。

    店中女娘见状纷纷说道:“我要那女娘的同款簪子。”

    “我也要!”

    丁掌柜连连说道:“各位娘子莫急,我这就为娘子们取来。”

    慕云栀见目的达成,心满意足地埋头算账。

    在无人注意的锦绣街角,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靠在此,慕升云微微掀开车帘,看着宝庆阁的门楣,眼中流露出阴狠之色。

    他见着花魁陈遥进了宝庆阁,知晓她一定是去找慕云栀的。

    一年前,他屡试不第,连童生也不曾考上,家里供不起,他爹便不让他考了,要他去找活做。

    得知宝庆阁账房活计工钱最好,他多方钻营,好不容易有当面考较的机会,凭着能识字,会算术得到了丁掌柜的肯定,让他回去等候。

    可过了几日,丁掌柜告诉他,宝庆阁东家属意慕云栀。他心中愤愤,为何是她,自己这个多年未见的堂妹。

    他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便去了蔡家二房的酒楼,从最基本的送货、搬运工,打杂做起,对慕云栀的怨恨更深,若不是她,他就能做上更轻松的账房工作。

    那日掌柜叫他去宝庆阁结账,硬着头皮再次踏进这个让他觉着屈辱的地方,

    慕升云第一时间抚平旧布衣衫上的褶皱,慕云栀低头理账,算的飞快,他递上票据后,慕云栀头也没抬,立即核对。

    “你这票据有两处算错了,你拿回去改了再拿来。”慕云栀将票据递给他,声音无波无澜。

    伙计阿忠鄙夷地看着他:“蔡家次次的账,都是如此,你们是不贪点便宜,心里不舒坦。”

    慕云栀:“好了,你难为人家一个跑腿的干嘛,都是打工人。”

    慕升云觉着脸上火辣辣的,慕云栀竟然没有认出他来,好似已经全然忘记了自己这号人。

    他咬着牙,死死捏紧手中票据出门,迎面撞上了陈遥,将其手中的糕点撞掉了。

    慕升云忙不迭捡起来,递还回去:“这位姑娘,你的东西。”

    陈遥目光淡淡扫来,清寒如水,不过一瞬他便移开了眼,拿出手绢,擦着手指。

    “脏了,你帮我扔掉即可。”声音淡漠疏离。

    慕云栀从宝庆阁蹦跳着跑出来,伸手拉住陈遥,很是亲昵:“遥姐姐,好些日子没见着你了,可想死我了。”

    那风华绝尘,气质矜贵的女子,敛去一身寒芒,只余柔和之意。

    两人完全无视了他,径直进门而去,慕升云顿时一股难堪和恼意涌上心头,转身离开这处地界,眼中藏着不甘和阴毒。

    那慕云栀区区一介女娘,凭什么所有好事都轮上她?凭什么她样样都强?她抢了自己的账房之职,连这样有冰雪之质的贵气女子都与她交好。

    凭什么她什么都有?还以那副高高在上的怜悯姿态来看自己。

    她还居然敢将自己忘了,完全认不出来,分明没将自己放在眼里,可笑至极,可恨至极!

    这种难受的滋味,从幼时便像一根刺扎进心里,越埋越深,他就越来越恨。

    从那一刻他就发誓一定要将自己这堂妹踩在脚底下,就算不择手段也要爬到人上人的位置!

    慕升云收回视线,对着马车旁唯唯诺诺,缩手缩脚的肖老大说:“可记着我给你说的了。”

    肖老大脸上尚有淤青,不敢抬眼看他:“记着了,记着了,我那簪子是在宝庆阁买的。”

    慕升云摩挲着手上的玉扳指,斜睨着他:“好好说,不然你那铺子我就收回蔡家了。”

    肖老大面带惧色:“求您高抬贵手,我知错了,不该拿那簪子去珍楼找事,那铺子可是我一家的命呀!”

    慕升云皮笑肉不笑:“知道错就好,去吧,办得让我满意,我就不收回你那铺子了。”

    宝庆阁屋内,慕云栀算完最后一页,长舒口气,直起身来:“这一月来,宝庆阁的银饰收入掉了三成,丁掌柜,岚姐姐她何时回来?”

    丁掌柜道:“东家说有事出门一趟叫我看好铺子,有事可和你商量。”

    慕云栀支着下颌:“这银饰收入为何会跌如此多?”

    陈遥身姿挺拔端正,侧过脸看着她:“蔡家二房开了家珍楼,也是卖首饰的,仿着宝庆阁出了不少银饰,形制相近,价格低廉,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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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引了一部分人去购买。”

    慕云栀捶着自己手掌,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竟然搞这种不正当竞争。”

    陈遥语气随意:“是你堂兄新开的。”

    慕云栀顿了顿,鼻尖微微一皱:“所以他是冲着我来的,将气撒在了宝庆阁,想不明白他为何如此厌我?我对他都没有印象了,原来的田宅也被他们抢了去。”

    陈遥眼里掠过鄙夷与不屑:“心胸如此狭隘之人,想他作甚,一个花言巧语,靠女娘上位之人,他也翻不出什么风浪来。”

    慕云栀偏过头来,眼里满是好奇:“什么靠女娘上位?”

    陈遥抬眼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嗤笑:“你堂兄处心积虑接近因唇腭裂羞于见人,久未出嫁的蔡家二房庶女蔡若欢,讨得她的欢心后,入赘蔡家,这才一朝得势,有了钱财傍身之后,千方百计想处理你这个眼中钉。”

    慕云栀凑到他眼前来,小声嘀咕:“那你知晓他为何想要对付我吗?”

    陈遥注视着她娇俏灵动的模样,语气带着不以为意:“不过是见不得你事事比他强罢了。”

    慕云栀眨眨眼,真心实意道:“他脑补过甚吧,八百年不联系,八竿子打不着,他也能记恨上我,叹为观止呀!”

    就在此时铺子外骤然传来高呼声:“大家快来看呀,就是这宝庆阁将银饰内部掏空灌铅,弄虚作假,店大欺客。”

    慕云栀与陈遥对视一眼,这麻烦说着说着就来了,立即和丁掌柜出门来。

    慕云栀眉梢一挑,指着他肖老大道:“喂,看这儿,就你,别嘎嘎叫了,聒噪得很。”

    肖老大眼神肆无忌惮的在她身上、脸上打量:“你个女娘在这干嘛?我找宝庆阁东家。”

    慕云栀不慌不忙道:“就你这泼皮无赖,还轮不到东家招呼你,现在我说话同样作数。”

    肖老大眼里满是轻浮与轻视:“哼,女东家,又是女伙计,难怪这么小家子气。”

    慕云栀反应极快,半点不吃亏:“这口气,还以为说话的是只什么老鹰呢,结果是井里的癞蛤蟆,没见过世面呀。”

    “你……”肖老大甩了下衣袖,“算了,我不与你这小女娘一般见识,你们卖假货,怎么处理吧?”

    说着拿出一支银蝴蝶纹钗,已经剪开了:“大家看,这里面灌的是铅,根本不是银子。”

    慕云栀走上前去要拿银蝴蝶纹钗,肖老大反手藏起来,不给。

    慕云栀手上落空,嗤笑道:“怎的敢拿来我们宝庆阁找事,不敢给我看呀,你不敢给我看证明就不是我家买的,你就是来讹钱的。”

    周围人也在起哄:“对呀,咱们这么多人看着,她也做不了手脚,你不敢给,难道真是来讹钱的。”

    肖老大凶神恶煞道:“你要看便看,反正就是在你家买的。”

    慕云栀拿过他那支银蝴蝶纹钗,看了看,心中已定:“你既说在宝庆阁买的,那总该记得是何日,又是哪个伙计带着你相看的?”

    这一番连环追问,肖老大没事先准备,眼神闪躲,额头冒出冷汗,眼神瞥向那马车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