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的漂亮青梅竟是男子 > 21. 看起来你才缺男人
    里正进到院子里,抓起一把稻子,指尖来回搓捻稻谷,看干湿成色,旋即拿起两颗放进嘴里,牙齿用力一咬,咔嚓一声脆响,稻谷断开,露出里面白色坚硬的米粒。

    里正点点头:“全无绵软潮气,已晒干晒透了,可以过谷风车了。”

    慕云栀看着院里晾晒的稻谷,语气中带着丝无奈:“我家没有谷风车,本打算等晒干了再去借的。”

    雷大柱憨憨地看着慕云栀,复又有些羞涩低下头:“去我家搬来便是。”

    雷爷爷精神矍铄,主动揽下活计:“我和你去抬谷风车。”

    众人在小院等着两人去将谷风车抬来,村里的一个嫂子趁着这等待的间隙,神色局促地将自己手中一篮子鸡蛋塞在慕云栀手中。

    慕云栀眼眸微微睁大,赶紧错愕着抓紧篮子:“桂香嫂子,你这是做什么?我没有要买鸡蛋。”

    桂香嫂子有些难为情地搓搓粗糙的手:“不是卖你的,那日你被污蔑,我在人群中也没向着你说话,你别记恨我,这鸡蛋是送你的,当做赔罪。”

    在这乡里日子清苦,有些人家一年到头都不一定能吃上口肉,鸡蛋就是能拿出的顶顶好的东西了。

    慕云栀真切推拒:“不必了,我没放心上。”

    桂香嫂子连连摆手,有些难为情:“不不,你一定要收下,我想与你请教一下高产的诀窍,我知道我提这要求有些过分了,你不想讲也是情有可原。”

    慕云栀正色道:“我没有想将这高产的方法藏私,我知道粮食对咱们地里刨食的有多重要,先姑且过称看看产量,我第一年种,也有许多需要改进之处,明年会与你们分享这些个方法。”

    慕云栀心中暗忖,自己这天授得来的种田学问,不是用来藏私,谋取私利,隐隐记着有位慈眉善目的老人说过“一粒粮食能够救一个国家,也可以绊倒一个国家”。

    桂香嫂子喜笑颜开:“好,可太好了!”

    慕云栀体谅她家不易:“这鸡蛋你还是拿回去给孩子们吃。”

    桂香嫂子家有三个孩子,仅有六亩薄田,自己身上的衣衫也是补了又补,过得十分清贫。

    桂香嫂子神色认真又执拗:“送出手的东西哪有收回的,家里的鸡还能下,栀姐儿是不是看不上,或是对我还是心存芥蒂?”

    话都到此份上,慕云栀只好收下。

    跟着里正来的乡亲们,不少手上提着瓜果、时蔬,有的手上还提了鱼、野兔子之类的,纷纷往慕云栀怀里塞。

    “栀姐儿,我也没什么好东西,昨个儿上山打的野兔子,可以扔把草养着,不费事儿,想吃再杀。”

    “栀姐儿,我给你带了些桃子、李子,都是自家树上结的。”

    “我这带了……”

    慕云栀后退几步,连连摆手:“各位不必如此,诚如我刚才所言,我没打算藏私。”

    陈婶拍了拍她的肩:“栀姐儿收下吧,既是大家的心意,又是为了赔罪,你收了大伙儿心里也就过得去了。”

    “我也要为栀姐儿说句公道话,栀姐儿都说了不会藏私,谁若是再扯出先前那般的巫蛊之说,那便是和我们所有人作对。”

    村民附和:“绝对不会了。”

    “谁再污蔑栀姐儿,就滚出咱们村!”

    陈婶手指着一处:“你们带的东西都放在此处吧。”

    大伙儿将带的吃食都整齐放在檐下,不多时便堆起满满一大堆了。

    雷大柱与雷爷爷气喘吁吁地抬着谷风车到了门口。

    “谷风车来喽!”

    “来放这儿。”

    大家七手八脚帮着将地上稻谷扫起来堆成堆,用畚箕装起来倒进谷风车的斗腔,里正亲自摇动谷风车。

    谷风车两个出口,一口流出金灿灿又饱满的稻子,一口落下干瘪的谷壳,尾部则吹出轻飘飘的灰尘杂质。

    复吹两遍,终于得到没有尘屑谷壳的圆润饱满的稻粒,屋里箩筐不够,都先堆在了晒席之上。

    里正迫不及待道:“快上秤!”

    慕云栀挠挠头,讪笑道:“我家也没称。”

    里正急得直拍大腿:“哎哟,我说栀姐呀,你咋不早说?谁家离得近的,有秤的,赶紧去取来。”

    雷爷爷连忙道:“我家近,大柱赶紧回去拿秤!”

    雷大柱二话不说就往家走。

    里正喊道:“跑着去!”

    一刻钟后,雷大柱就拿来了一杆五尺多长的老旧粮秤,跑得太急,喘息久久无法平复:“呼,呼,给,称。”

    里正拿过秤,将箩筐上的绳挂在秤上,示意两个村民用扁担将秤抬起来。

    里正朗声道:“连筐带谷六十二斤。”

    称完了后村民就将称过的稻谷倒进拌斗中,雷大柱立即抬来装好的另一筐没过称的稻子继续上秤,其余乡邻接过空箩筐继续装没过称的稻子,众人分工有序,动作利落。

    慕云栀进屋拿来毛笔和纸记了下来:“第一筐六十二斤。”

    抬头看见下一筐麻绳已挂进秤钩,两个村民喊着:“一二三,起。”一左一右担起扁担。

    里正拨动秤砣,凑近秤杆细瞧:“这一筐五十六斤。”

    慕云栀垂眸落笔。

    虽已至七月中旬,秋阳灼灼,在这日头下晒着,院子里人人脸上汗流直下,几个婶子嫂子将地面的灰尘杂质扫干净,闲聊谈笑间将装着干瘪稻壳的箩筐抬进堂屋放好。

    雷大柱抹了把脸上的汗,又去搬下一筐。无人喊热喊累,大家都有一种希冀,这两亩田高产了,栀姐儿说了不藏私,明年他们自己的田就也能有此产量。

    耳边是里正的报数声:“第六筐六十斤。”

    慕云栀见此场景,看到了乡民对土地的坚守,土地是根,他们生之于此,长之于此,最终要埋骨于此。土地里长出的粮食便是最宝贵之物,喂养着生命,承托着期盼。

    她嘴角漾开一抹笑容,她的选择没有错,她身负天命,就当把她所知晓的农技传授出去,助农增产。

    “最后一筐,六十三斤!”

    乡邻都凑在慕云栀身边,眼中全是期待:“栀姐儿算好没?有多少啊?”

    慕云栀口中喃喃:“六十添上六十三……”

    少顷,慕云栀抬头,眼睛亮晶晶的:“不多不少,整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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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石!”

    里正激动的皱纹都快平了:“多少?!八石!”

    陈婶握着慕云栀的手:“我没听错吧,八石,比预估的七石五斗要多!”

    里正眉飞色舞:“上等田,伺候的好,亩产也就三石五斗,栀姐儿这中等田都能亩产四石,天佑我南浔村呀,哈哈哈!”

    有乡邻喊道:“一亩多五斗,也就是六十七斤半,我家十亩田就能多六百七十五斤粮食。”

    院子中人人都沉浸在此喜讯中,期盼着明年自己家的收成。

    院外树下也有不少看热闹之人,对慕云栀一介女娘种田不屑一顾,始或是认为只是碰巧而已,或是认为她是用了什么不能见光的秘术。

    肖老三中等身材,眉眼精明,肖老二脸型偏方,肩背前倾,两人衣着规整,较村中普通农户好上许多。

    他家三兄弟,他走街串户做买卖,大哥在县城有铺子,二哥管着田里庄稼,是附近几个村最富的人家,村里人基本都捧着他们家,现在转头去恭维一个小女娘,自然叫他们心里不痛快。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肖老二说:“一个女娘能成什么事,不过碰巧而已。”

    肖老三啐了一口:“瞧那狐媚样子,指不定是吸了哪个男人的精气。”

    两人说话大声,故意讲给院子中的人听的。

    慕云栀可不惯着,小嘴一扬,便开启战斗模式:“我当是哪里来的犬吠,原来是肖家两位‘能人’,肖老二你一个小男人,种了几十年的田,比不过我,心里怕是酸的要呕出来了,可惜老天偏心,将巧留给了我,将蠢送给了你。”

    “肖老三,你就这点本事?这么爱嚼女娘的舌根,张口闭嘴的狐媚、精气,人常说,越缺什么就越在意什么,我看你呀,才像是缺男人了,想找个男人媚一媚。”

    这可将肖家兄弟气得脸红脖子粗,肖老三指着慕云栀:“牙尖嘴利的臭丫头,我倒要看看你的皮有没有你嘴硬。”

    肖家兄弟挽起袖子就朝着慕云栀方向走来,村民们自发拦在院门口,将慕云栀护着。

    陈婶双手叉腰,摆出护犊子的架势,声音中气十足:“我呸!两个腌臜泼才……”一阵鸟语花香。

    慕云栀简直叹为观止,第一次听陈婶骂人,这嘴能申请吉尼斯纪录,她又一阵恍惚,吉尼斯记录是什么来着?

    慕云栀在这骂战的间隙,思绪又跳到了肖老三说的吸食精气,自己身边都没有男子,唯有一人,脑海中浮现那张雌雄莫辨的脸,陈遥那身强体壮的模样,能像被吸食过吗?

    忽而又想起早上要未做完的梦,也不知他的胸膛摸起来是什么感觉。

    一辆马车缓缓驶来,车身通体硬木打造,车身较宽,这般规制与这乡间格格不入,车旁还跟着几个家丁。

    马车停在了慕云栀家门口,院里对峙的众人都歇了声,好奇的打量着。

    慕小叔和慕婶子率先下车来,接着恭敬地掀开车帘,下来一个形狭长,颧骨突出,尖嘴猴腮之人,穿着纱质交领长衫,精气神不足,带着一股猥琐之气。

    “蔡员外,这就是慕家了,我侄女就住在此,您请!”慕小叔谄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