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的漂亮青梅竟是男子 > 7. 这就是诬陷人的下场
    王大娘第一次在如此多的人面前说话,还有些许扭捏:“我前些日子看见田有财和他爹在山上抓兔子,我去捡野山菌看见他们将兔子抓了之后拧死,挖坑埋上。我当时还觉得疑惑,这肉多难得呀,为什么不吃,反而给埋起来?”

    慕云栀道:“你可说得出来兔子埋在了哪里?”

    王大娘连忙回道:“就在狗屎坡背阴面,那棵最大的松树下。”

    陈姑婆见势不对就要开溜,陈遥叫住她,幂篱下的眼神带着冷冽,他可记着此人是如何算计逼迫慕云栀的。

    “陈姑婆,如此着急离开是为何?是你诬陷人的事迹要败露了吗?”

    陈姑婆眼神闪躲,全无刚才笃定蛮横的模样:“我这还有贵客在等待,该说的我都说了,信不信由你们,老身先行一步。”

    陈遥语气冷硬,带着强势的威压感:“我说让你走了吗?事情还没完,留下。”

    陈姑婆浑身冒冷汗,她虽说招摇撞骗,但本能直觉还是强的,她有预感,若是她胆敢从这离开,后果不是她能承担的。

    慕云栀双眼冒光,这冷酷,不近人情的模样,可不就是她印象中熟悉的“遥姐姐”,自从知道了他是男扮女装,相处起来总觉得有些莫名尴尬。

    现在又似乎找回了那种可以满心依赖之感,她一步步挪到陈遥身边,熟悉的心安。

    陈遥见慕云栀缓缓靠近自己,心情好了起来,语气也不再那么冷冰冰了:“大娘,这是你的一两银子。”

    王大娘接过连连道谢,心满意足离开。

    田有财和吴桂花搂着田招娣,见事情没按照他们预料的发展,眼里是藏不住的慌乱。

    田有财嗓音发虚发颤:“我那……我只是说出我所看到的,那两人肯定是为了银子编造谎话,他们在污蔑!”

    慕云栀眼中带了几分戏谑:“可笑得很!污蔑我时不也是你们三人自说自话,互相配合吗?怎的处境调转,别人说看见的人是你时,你就说是污蔑了?”

    陈遥不疾不徐道:“里正,今日之事,从天降异象到说云栀施巫蛊,吸福运、地气,全是经田有财、吴桂花、陈姑婆三人之口,而今却有新的人证说是田家栽赃,当然了陈姑婆在其中也脱不了干系。”

    “该如何判罚,我想你也该心中有数了。”没有多高的声量,却能压住场面。

    村民中有一四十余岁的男子本以为跟着田有财指责慕云栀能分到些稻谷,没想到这女子一来,田有财反倒落了下风,见此情形,大概什么好处都捞不着。

    “慢着,你们知道这女娘是谁吗?那可是花月楼的花魁陈遥,装的清高,不过是以色侍人的玩意儿,这慕云栀跟她关系如此亲近,能好到哪去?”

    慕云栀叉腰瞪眼就要维护陈遥:“你个泼皮……”

    陈遥拦住她,淡淡一眼扫过:“我记得你张春,你既对花月楼如此嫌恶,为何要将自己女儿卖入花月楼,拿着卖女所得去喝酒赌博。”

    “花月楼有多少女子都是被你这样的人送进去的,你有何脸面嫌恶她们。你比之花月楼的女子差远了,在我看来,你根本枉为人。”

    张春噎得脸红脖子粗,半晌才挤出来一句:“算了,两个小娘们,我不与你们一般见识。”

    陈遥继续转头问里正:“里正,可想清楚今日之事如何了。”

    里正脸上皱纹更甚了,一个两个全都不省心:“既如此那就各退一步,当无事发生,各回各家。”

    陈遥对先前慕云栀受人诘问,孤立无援的模样耿耿于怀,自然不肯就这么算了。

    “凭何造谣之人能全身而退?遭受污蔑者受的委屈可是实打实的。”回头向着不远处山坡上看热闹的何邦屿,“何郎君,你是县令之子,此局面你说如何处理最好?”

    村民们交头接耳:“我嘞个乖乖,那是县令老爷的儿子吗?我这几十岁了,都还没见到过这等人物。”

    “县令之子怎么在此,哎哟,他不会降罪于我吧,我可什么都没说。”

    何邦屿骑马路过此处乡野,暂且歇息,本想就凑个热闹,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自己的事:“陈遥娘子倒是真不把我当外人呐。”

    慕云栀站在陈遥身边好奇地打量着这县令公子,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官宦子弟,凑在陈遥身边说:“遥姐姐,我看此人吊儿郎当的,倒像是个绣花枕头。”

    何邦屿慌不忙地走了过来,深深看了慕云栀一眼,脸上带着散漫的笑容:“我说小娘子,你说人坏话的时候能小声一点吗?我可都听到了。”

    慕云栀讪笑,这人耳朵倒是灵敏:“那我下次说你坏话时,背着你点。”

    何邦屿勾唇一笑,陈遥隐在轻纱后的眼眸瞬间沉了下来。

    何邦屿随口道:“我又不是我爹,这事怎么处理还是得看你们,我对这小野丫头是否用什么巫蛊之术没兴趣,若是陈遥娘子需要帮忙的话,我很是乐意伸出援助之手。”

    慕云栀道:“你说谁是小野丫头呢?”

    何邦屿意味深长看她一眼:“只是用巫蛊之说诬陷他人,还能全身而退,那下次再有人模仿,影响可就不好了。”

    陈遥微微侧首,轻纱随风而动:“何郎君,民女不才,犹记按律法诬告巫蛊可是重罪,按照诬告反坐的原则处理,严重者可处绞刑,可有这回事?”

    “绞……绞刑。”吴桂花霎时脸色刷白,跪倒在地,田有财膝盖开始打弯,他只想搞点粮食,霸占了这块田,没想过诬陷巫蛊,治罪这么重。完了,真要上公堂,那就全完了。

    陈姑婆现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她的名声怕是要毁于这一日了,后悔接下这么个麻烦。

    何邦屿对处理这些世俗之事半点无兴趣,本来就是找个消遣,这陈遥竟是将他也利用上了:“应是有这么个法条,我倒不知花魁要学这么多,连律法也知一二,倒显得我脑袋空空。”

    陈遥面上毫无波澜,声音平静:“这天下不太平,技多不压身,见到的魑魅魍魉多了,不比何郎君金尊玉贵,像我们这种弱女子,总得有点自保的手段。”

    何邦屿道:“那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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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家全都赶出这南浔村。”

    陈遥看向田家人,眼里带着漠然:“听闻安宁县前些日子召集了些无地流民去县城外头偏远荒僻的荆棘山开荒辟土,不如就让他们一家迁去那处开荒种田。何郎君意下如何?”

    何邦屿盯着幂篱想要看清那下面是怎样一张脸,精于算计,她心中早有裁决,不过借自己身份好行事:“也是个去处,里正,这里是你主事,你自个儿看着办吧。”

    里正哪能说个不字,他可得罪不起县令公子:“田有财,吴桂花你们捏造证据,污蔑栀姐儿,你们便自请离开南浔村去荆棘山开荒吧。”

    田有财瘫软在地,哭嚎道:“不行呀,里正,我田家祖祖辈辈都在南浔村,我的根在此呀!我们不离开!”

    陈遥声音毫无暖意:“如此也好,云栀那便带着他们上公堂,正好县令公子在此,目击全程,又有人证,几十大板下,不怕你们不吐真言,最后再判个绞刑,你们两人可到黄泉团聚。”

    慕云栀心道处罚会不会过重,看向陈遥,又觉得“遥姐姐”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点点头:“那就上公堂。”

    那田有财忙不迭跪下认错:“不不不,不上公堂,我们知错了,这就离开南浔村。”

    何邦屿半眯着眼睛,暗自打量陈遥:“陈遥娘子,你再说说那装神弄鬼陈姑婆该如何处置?”

    还不等陈遥说话,陈姑婆连忙认错,底气全无:“是老身算错了,人老眼花,竟将那的卦象看错了,慕姑娘明明是命格不凡,福泽深厚,不是乡间普通女儿的命数,日后绝非池中之物。”

    这话真是说到慕云栀心坎里去了,眉眼弯起,拉着陈遥的袖子晃动:“遥姐姐,听到没有?我就说我天命不凡吧,你还不信,这老神婆还是有点眼光的。”

    陈遥满眼宠溺与无奈,她这心倒是大,那陈姑婆先前还说她是灾星祸世,可见是见风使舵,胡言乱语。

    何邦屿瞧着慕云栀那灵动的模样,眼中有不加掩饰的淡淡兴致。

    陈姑婆继续道:“我愿意为我刚才算错卦补偿慕娘子五两银子。”

    慕云栀眼睛放光,迈出一步,不可置信道:“五两银子!”

    陈遥眼急手快抓住慕云栀的手腕,慕云栀这才咳了两声,掩饰尴尬:“五两呀,我可没说就这么算了。”眼神瞥向陈遥,等着她开尊口。

    陈遥道:“十两,这事姑且就过去了,以后不能再以算卦通灵的名义招摇撞骗,否则直接送官查办。”

    陈姑婆审时度势,不敢有半分不满:“多谢多谢,以后绝不会有此事了。”数出十两银子递给慕云栀,拄着桃木杖,恐他们反悔,走得飞快。

    慕云栀第一次见如此多的银子,数了一遍又一遍,眼睛完全挪不开,横空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拿走了所有的银子。

    慕云栀瞪圆了眼睛,左手死死按住右手,好不容易忍住没给抢回来。

    陈遥将银子放进自己的钱袋中,丝毫没觉得不妥:“你不会忘了自己欠我二十两吧,还剩十二两,记得好好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