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捉妖队友为何是妖 > 71. 第71章帝姬
    明随到拿着帖子到西尧时距离帝姬生辰日还有三天,他独自前往,与跟随北妖王的师语诺不一样。仅仅是以朋友的身份入席,因此也来得比其他人早些。

    西妖王拉着他下棋,玩了两局就让他赶紧滚蛋,涂山昼看着棋盘咋舌:“和你玩两局,我棋艺都下滑了好几个层级。”

    候在身旁的几个小妖掩面笑笑,涂山昼招招手,一个黄裙白狐少女迎上去。

    涂山昼摆手:“连翘,你带明公子在宫中逛逛。”

    “是,陛下。”

    连翘朝明随微微一笑,“公子,随我来吧。”

    明随正要说不用,就听西妖王又道:“算了,带他去帝姬那吧。”

    明随身形一顿,看向重新布局的西妖王。

    对方叫了新的侍女陪自己下棋,并未抬头,“你们好些时日不见了,帝姬年幼无知,被人引诱。做朋友的,你劝劝她,莫要感情用事。”

    “帝姬决定的事,我干涉不了。”明随明白涂山昼的用意,西妖王显然对帝姬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有大概了解,她话在理,可明随却不能一口答应。

    涂山昼勾唇笑笑,她握着烟杆在桌面上敲了敲,漫不经心道:“过了生辰宴帝姬就百岁了,不少人虎视眈眈,恨不得吞了她,谈不上的露水情缘有性命重要?”

    明随沉默,好半天他才应了声,跟着连翘走了。

    涂山昼看着明随远去的背影,对对面的白衣狐妖说,“南星,你看这位七殿下,能不能看出什么。”

    南星朝走远的明随看去,她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已经看不清背影才开口:“七殿下人很高,肩宽腰窄,刀也很帅。”

    涂山昼:“……死丫头,谁让你看这个了。”

    她似乎被气笑,朝站着的剩下两位侍女问:“你们呢?”

    绿衫银狐辛夷想了想,诚实道:“不知道呀大王,我刚刚一直在看棋,没注意七殿下。”

    涂山昼:……不该把最聪明的连翘派出去的。

    红裙赤狐少女举手,朗声道:“七殿下手腕缠着的是发带!红色,还是云锦材质,依我之见应该是姑娘送他的。”

    南星哎呀一声,说:“香薷,不要这么说!七殿下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有姑娘送他发带。”

    香薷眨眨眼,“啊,七殿下也没这么差劲吧。”

    意识到自己的话有歧义,南星赶忙辩解:“不对,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七殿下……七殿下……”

    她绞尽脑汁想了想,想起前段时间看的书,毫不犹豫说:“七殿下那样薄情寡义的人是不会喜欢谁的。”

    涂山昼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她无语:“你从哪学的词,这个成语是这么用的?”

    南星立马意识到这个新学的词用的不对,她挠挠头,有些抱歉:“反正我的意思就是,七殿下看上去没有七情六欲,对,七情六欲!七殿下没有七情六欲。”

    辛夷看向南星,面带敬意:“哇,南星你会这么多词!”

    香薷:“我以为连翘姐姐最聪明,现在来看南星你也好聪明。”

    南星害羞到耳朵红了,又摇头晃脑说出句:“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涂山昼:……

    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们三个这么傻。

    “唉,我明日找个夫子好好教教你们。”西妖王下棋的心思烟消云散,一脸疲惫,打趣明随的乐趣味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她站起身,欣赏地看着香薷点头:“你说得对。”

    香薷喜笑颜开:“谢谢大王夸奖。”说完她愣了下,心想我什么说得对?

    辛夷率先反应过来,她不敢相信看向西妖王:“真的吗大王?七殿下有喜欢的姑娘!天呐,太不可思议了。”

    香薷不明白:“我没说这句啊。”

    “铁树开花。”南星还没放弃自己的成语,“不可思议。”

    涂山昼欣慰拍了拍她的肩膀:“可喜可贺,用对了。”

    明白过来的两位姑娘头挤在一起,叽叽喳喳讨论起来。

    还在事情之外的香薷挤进去,“我没懂,什么意思啊?从哪看出来七殿下有喜欢的人呀,我怎么不知道。”

    好心的南星立马给她解释,“七殿下常年一贫如洗,两袖清风,他手腕上却带了姑娘的发带,莫名其妙,你会带这种亲密之物吗?更何况是六亲不认的七殿下。”

    辛夷点头附和:“对呀对呀,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这个发带是他喜欢的姑娘送给他的!”

    “原来如此。”香薷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天呐,连七殿下那样的人都有喜欢的人了,我现在觉得帝姬爱上凡人也没什么惊奇的了。”

    “嘘,香薷,不要说这件事,大王会生气的!”辛夷捂住她的嘴,生怕西妖王生气,连忙阻止她。

    “可是……”南星环顾四周,“大王已经不翼而飞了。”

    剩下二人左看右看,发现偌大的宫殿只剩她们三人了,涂山昼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大王,等等我们呀!”

    。

    连翘带着明随走到一处偏远的金碧辉煌的宫殿,她稍稍躬身,“七殿下,帝姬就在里面休息,好友相聚我就不多打扰了。”

    还未靠近,明随就察觉到高阶法阵的气息,宫殿外站着一排排庄严的黑衣侍卫。

    明随心领神会,与其说帝姬在此处休息,不如说帝姬是被软禁在此。

    门是由领头侍卫推开的,明随怀疑门上也有特殊法阵,他余光看到侍卫的手虚虚画了几笔。

    这还是明随第一次进入帝姬涂山婳的宫殿感受到安静,虽然已入冬,但妖族本就与人族不同,对于四季更替并不在意,我行我素。

    院子里的海棠花开得正好,整个院落被映成粉色,风轻轻一吹,花枝颤抖,像是盈盈的河。

    “我说了我不吃,送什么都不吃!”听到明随脚步声,从屋内传来气势十足的反抗。

    明随欲言又止,再三思索最后喊出一个让帝姬破门而出的名字,“徐婳。”

    屋内帝姬瞬间僵在原地,而后她顾不上一切,带着一丝微乎其微的希望推门而出。

    “明随?”涂山婳没想到来人会是他,她愣了片刻,余光观察四周无人后,一把拉住明随快步走进屋内。

    不等明随询问,涂山婳迅速把门窗全部关紧,确认屋内的情况外面的人一丝也看不到后才开口:“七哥你怎么来了?”

    涂山婳绕着他边看边转了几圈,确认是明随后,疑惑道:“你不是在京城吗,这是分身?”

    明随垂眸,语气平淡:“她知道我是妖了。”

    涂山婳沉默,她明白了明随这句话的意思,“你也被发现了啊。”

    说到这个,涂山婳顿时泄气,“我没想到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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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发现,唉,怪我太倒霉了。”

    “你为何会被发现?”明随想不通,以涂山婳的身份,她若是下凡必定会带着藏匿妖气的法宝,万无一失。

    涂山婳满心酸涩委屈,眼眶开始泛红:“下凡时我带了无相佩。”

    明随的视线移到她的脖颈处,那里如今空空如也。

    “无相佩被偷了?”

    “没有。”涂山婳开始慢慢低下头,她看着自己的手:“我怕被发现,日日夜夜都戴着它,从来没有摘下过。”

    “那天是景珩要借我玉佩看,我就给他了。”说到这里,涂山婳的声音越来越小了,她低着头不敢看明随。

    “我哪知道,那天西派捉妖师会进宫,我不知道。隐迹的术法我有学,而且我真不知道会有捉妖师来,当时我和芍药正在下棋,他们带着专门捉妖的法器……”

    后面的话涂山婳没有再说,但明随也从小王的话中拼凑出来。

    皇后徐婳妖族身份泄露,震惊整个京城,除妖风波愈演愈烈,徐婳被发现无外乎是火上浇油,一瞬间野火连天。

    “我和陈……我执行任务回京后,就收到皇后自刎的消息,那刻我就知道你定然是身份泄露,假死脱身。”明随左手不自觉抚摸上右上缠绕的发带,他不敢提及陈今禾的名字。

    涂山婳点头:“我小时候娘就整日告诉我一定要远离人间,就算入凡也一定不能被发现,否则等待我们妖的就是被一把大火烧死。”

    “当时被发现,我一下就慌了,来不及想太多立即就动用妖术跑了。”涂山婳不愿意回忆那天,“可是外面都是捉妖师,京城还有镇妖司坐镇,我知道只跑不行。”

    “我躲了一晚,我真的太害怕了,我从小就害怕火。”涂山婳眼泪再也止不住。

    她一边抹泪,一边说:“我想了,他们抓到我也是要烧死我,那我就先死好了。”

    “为了不被发现,我折断一根尾巴化作我的尸身,等他们发现我的尸体我这才趁乱跑出来。”

    她抽泣,尽力抑制着难过:“后来我才意识到,我这样自私逃跑,给京城其它妖添麻烦,你们因为我被发现。”

    涂山婳抬起头,已经满面的泪,她哭到鼻尖,眼睛和耳朵都是红红的:“对不起七哥,对不起,我实在太害怕了,对不起……”

    明随像小时候那样揉了揉她的头:“你没错,我被发现和你没关系,它们也不会因为你被发现。”

    “皇帝压下了此事。”明随一直犹豫要不要和涂山婳谈及此人,可他知道这是无法避免的。

    “你走之后,皇帝将西派和镇妖司的人都关在宫里,关于你身份的事被压下去,除妖也被勒令终止了。”

    涂山婳的眼泪止住,她露出了无措,迷茫,意料之外的神色。

    “皇帝说,你不是。”明随看着涂山婳,“他说你不是妖,任何人也不能说你是。”

    涂山婳语无伦次,她要开口,滚烫的泪珠先一步汹涌滚落。

    明随给她带来一样东西,涂山婳颤抖着接过,那是平元帝亲笔题写的手谕。

    那上面只说了一件事,皇后是受惊病倒,她不是妖,胆敢非议皇后的人都将严罚。

    涂山婳只觉喉间阵阵发紧,她已经泪流满面,再也控制不住埋着头痛哭起来。

    妖族靖幽二十八年,涂月初三,整个西尧下了一夜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