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被傅金一脚压回去,不敢吭气,只能在地上恶狠狠钉住秦蓝喘粗气。
秦蓝就等着郝力办完事,电话报警,给郝力和秦傅金来个人赃并获,顺道把郝力这个色鬼也给抓进去,释放她心中的一口恶气。
郝力对他的侮辱戏弄和看低,秦蓝怎么可能忘记?
看低她、凌辱她的所有人都该死!
她原本打的主意就是:郝力成功,傅金身败名裂。郝力就算不成功,也不会轻易放过秦傅金这个到嘴的鸭子。
最后秦傅金不堪受辱,一定会鱼死网破,最好像上辈子一样死。
他们俩总得死一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秦蓝坐稳钓鱼台。
傅金:“白瞎长这么漂亮,你是巧克力吃到心上去了吗,心这么黑。”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当然得让你尝尝我受过的滋味,你当初因为一条项链就把我送进去的时候,有考虑过我在里面怎么过吗?”
“这是你该考虑的事。”
“……”
秦蓝面部五官因为傅金的心平气和而扭曲,“凭什么你还这么气定神闲!这么轻描淡写!这么无所谓!”
傅金越是平静,秦蓝就越是愤不欲生。
“我最恨你这幅嘴脸,我做什么你都包容我,不怪我,显得你多么高大上啊!而站在你对面的我,永远都低你一等!
“在你们这些有钱人眼里,我只是一粒尘埃,你们谁都可以来踩一脚,我只是一个跳梁小丑!我从来都上不得台面!”
傅金看着秦蓝这副模样,却没有半点畅快,只觉悲凉。
秦蓝刚到秦老二家,面对堂妹的赤诚好意,可能会有感恩欢喜。
可随着现实差距一样样被血淋淋地剖析在她眼前,恍如天堑一般的落差感很快就将感恩欢喜消耗殆尽。
落差感足以将秦蓝整个人吞噬得体无完肤。
原主赠送的礼物、堂妹开阔包容的胸怀、对堂姐的依赖、亲昵埋怨父母的言语、秦父秦母的恩爱以及对待小辈的宽容。
在秦蓝眼里,变成挑衅和炫耀。
以上的种种,因为秦蓝愈加深重的执念,成为了傅金的一道道催命符。
压在城市群上方厚重的黑云悄无声息散尽。
楼外雷雨像是累极了,总算有停歇的迹象,淅淅沥沥着慢下来,街道重新车水马龙,这才是A市。
月亮出来了。
秦蓝陷入执迷不悟和执拗无法自拔,听不进去任何一个人的言语,傅金不愿与她争执。
蔚呈风担忧的眼神落在傅金身上,傅金只一眼便撇开了,他只好垂下眼睫。
处理完这件事情,蔚呈风会把秦蓝带回去,连带着她过去该接受却逃脱的惩罚一并算上。
傅金头疼地抬眼看着监控,当代技术还是很发达,监控录像就算被删除也能重新恢复,她对郝力的暴力行为会让她处于不利地位。
系统冒头:【宿主,我可以进行彻底消除】
小统子,你进修了?有自觉。
【骄傲jpg】
傅金脑海中系统蓝色小光球,凭空生出一双虚拟小手,学人类叉腰。
有点萌呢,摸摸(,,??ω?)ノ“(?っω?`。)
系统在空中转了个圈:【为宿主服务是我毕生的职责】
傅金默了一瞬,还是开口:虽然服务我是你的职责,但是我希望你不把它当做你统……?生,唯一的事情,可以吗?
小统子,你有名字吗?
【没有】
就叫花开号,花开富贵,嘿嘿嘿。
【……我就知道】宿主正经不过两秒钟。
【还有,宿主你不要嬉笑好吗,很渗统】
【我要叫霸王号!多霸气!】
“……”反过来叫会很好笑噢,小统子。
【……】
办公室内的监控探头,对于进修后的高级人工智能霸王号来说小菜一碟,彻底清除痕迹并全部黑掉,让人察觉不出一点操作痕迹。
有蔚呈风这个职业人员作证,傅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郝力和秦蓝被一网打尽。
傅金不知道的是,聊天结束后,霸王号在她脑海深处背着她,光球上部的耳朵部分仍然一红一红地闪动:
?(????ω????)?宿主夸我了,真是让统害羞。
——
傅金刚结束问话打算回家,被蔚呈风一阵风似的追出局子,轻扣住手腕阻止离去。
秦蓝和郝力的案子在蔚呈风的职责范围之内,这两天当事人傅金老往这里跑,也亲眼见识了他的专业能力。
傅金有意和蔚呈风保持着工作上的距离,但凡蔚呈风下班她就无声消失。
蔚呈风换了一身便服,照旧是“铆钉皮衣”的同种服装,傅金怀疑他是批发的非主流衣柜。
不过有颜值在身压制,他也能穿出痞气与帅气来。
“我给你简单处理一下伤处。”
“就这么点伤,你不提它都痊愈了。”傅金不自然抽手。
蔚呈风知情识趣轻轻松开,没让傅金不自在。
“你不怕留疤啊?坐下吧,”蔚呈风指指几米开外的公共双人木椅,“我给你贴个创可贴总行了吧?”
蔚呈风已经边走边从急救包里翻东西。
傅金没招,看看周围行人,最后只能跟上,在蔚呈风旁边坐下。
说好的创可贴解决,蔚呈风却拿出一个瓷罐和棉签,见傅金瞧着他手里的东西,解释说:“祛疤的膏药。”
傅金不讲话,蔚呈风自顾自开口说给傅金听:“你给我冰敷扭伤之后,我专门去学习了伤痛包扎知识,家里也备上了急救箱。”
祛疤的膏药,呈现乳白色凝脂状,像一盒小酸奶,又像是香草冰淇淋。
药膏接触皮肤后泛着微微凉意,被体温浸染变得温热,仿佛傅金心里某块地方悄然被熨帖了。
膏药已经敷上了,傅金事后嘟嘟囔囔:“一个创可贴的事情,没必要大题小做。”
“别人的事情上心,到自己了就随便了?”
蔚呈风想说些什么,那天中午别墅丁念念的画面在脑海挥之不去,可他们之间的事情又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
他们没有任何既定关系,说和好未免过于言重,不说的话,心里隐隐的疙瘩除不去。
他知道那天的事情,让他们之间的关系退回了一大步,甚至打回了原地。
近距离给上药,近在咫尺,傅金再如何刻意避讳,也总会有对上蔚呈风双眸的时候。
四目相对,她极快的垂眼转移视线。
傅金凝视着远处刚亮灯的太阳能路灯,听着响起的蝉鸣声,不再抬头看人。
街对面不远处就是傅金遇到扭伤的蔚呈风的地方,这片地区贵在清净少人。
蔚呈风的呼吸时轻时重,但并不扰人,只是傅金心里有点异样情绪,她无意去深思去探寻。
“小妹妹,你这两天都在有意无意地躲着我,”蔚呈风声调向上,用着玩笑的语气说话,试图让气氛轻松愉快一些,“这膏药在我兜里揣了两天,到现在才用上。”
“哪有,躲着你我还会坐在这吗?”傅金不肯承认。
“看见旁边的路灯了吗?”蔚呈风把棉签一个投篮扔进座椅斜对面的垃圾桶内,指指傅金一直在看的路灯,他衣服上的链子因为动作而叮铃作响。
话题转变得突然,傅金一时没跟上他脑回路:“嗯?”
什么意思?
“它都没你的嘴硬。”
傅金:“……”
“我是不是得感谢你没把我的嘴,比喻成对面的垃圾桶?”
“不用谢。”见傅金有点“回过神”来,愿意和他斗嘴玩笑,蔚呈风抿唇,嘴角泄出了点笑意。
他拿出正方块的纱布:“给你贴上纱布,以防你不小心给膏药蹭掉。”
傅金抬手摸摸纱布:“搞这么隆重,人家问我脸怎么了,我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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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意思说我是划伤了两道口子。”
蔚呈风收拾东西,气氛终于轻松起来,他挑眉微微思索:“那你可以说你被狗咬了,人家只会惊叹谁家的狗这么大长腿。”
傅金没憋住笑,蔚呈风这个玩笑,既夸了她腿长,又贬了郝力。
“郝力说谢谢你。”
两人相对讲话,蔚呈风握拳掩唇轻咳了一声:“丁念念的事情算是过去了吗?”
傅金这次没回避蔚呈风视线,她确实对蔚呈风有好感,这无可否认。
分明和蔚呈风正经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但是他们却像相知已久的知己一般,傅金珍惜这样的感觉。
丁念念这个未婚妻的出现,的确某种程度上让傅金缩回了壳里。
傅金的视线掠过蔚呈风的眉头,从他高挺却有着柔和弧度的鼻梁滑下,最后落在他略显小心、期待又忐忑的眼神上。
蔚呈风被她盯着看,不自觉笑了起来。
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
“当然。”傅金凝视着蔚呈风的双眸,露出一个释怀的笑容。
——
在里头蹲的秦蓝也没安分,期待地联系丁念念,指望着对方可以走走关系再捞一次,可这次和上次的罪名与处罚重量等级不是一个档次。
被拒绝后,秦蓝在里面胡乱攀咬丁念念,工作人员一听话头不对,当即层层上报。
秦蓝那些用来诬陷傅金的所谓“证据”,源头就是丁念念。
因此,丁念念的暗箱操作等黑手行为及过往违法操作被查得彻彻底底。
丁家过去是把丁念念这个独生女捧在手心都怕化了的,如今见情况不对,更何况她没了联姻价值。
于是在这个关键时候选择和丁念念割席,不顾亲情,就想着保住丁家后半辈子的“青山”。
但因为丁念念的问题,丁家哪里逃得过,被查了个翻天覆地。
从此逼近富人金字塔尖的丁家跌落尘埃,回到底层。
哪怕丁父丁母没进去,资产也全都赔了款,从前他们如何轻贱别人,自然会如何为人轻贱。
而远在山村的伯父。
他吃着秦父每月五千块的打款,这些钱足够在小山村把日子过得滋润,但他觉得无趣,开始天天找人打牌赌钱。
伯母察觉到伯父的赌瘾早就跑了,伯父骂娘也没办法,压根找不到人。
伯父刚开始能赢钱,爷爷也跟着高兴,靠着伯父打牌有望过上村里人人羡慕的好日子。
伯父后面开始输钱,不信邪,在别人撺掇下把钱全部投进去了,赌场人悄悄动了手段,他浑然不知,转眼就欠款两百万。
被赌场混混压着签贷款,不签右手不保。
爷爷不下地干活,就靠着秦父的生活费度日,眼下那些钱还不够伯父还贷款的。
联系不上秦父,伯父碍于性命威胁,接连不断地变卖家里值钱的东西,最后把主意打到了老房子上。
最后房子被人低价抵债坑了,彻底没有住所,伯父不得不去给人家搬砖以讨生活,赚点房租,等着生活费到账。
爷爷年事已高,身体吃不消。
伯父对着这个无能、白吃不干活的老爷子,经常恶语相向。
伯父搬砖也不老实,工资还不够他晚上喝酒抽烟,白天又要体力活,身体拖垮了,只能露宿街头。
爷俩一边怀念秦老二懊悔自己做下的事情,一边把锅甩到身边唯一的亲人头上:
“如果不是你这个四老爷子,秦老二会把我赶出来吗?那我现在该过着住别墅吃山珍的好日子!”
“你个没用的东西!有点孝心和出息没有?你连老二半根手指头都比不上,没有你来求我回去给你那个不争气的女儿找场子,我会落到这个下场吗?!”
“你个老不死的,都是因为你!”
两人满口脏话、恶语相向。
骂着骂着就在路边打起来,过路的人都掩着鼻子绕着浑身恶臭的两个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