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定桌子的命运后,两人点头转身,脚步声越来越远。
幸好宿管们没再往小阳台走,不然他们暴露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傅金紧绷的神经好不容易跟着松懈下来,转眼却蓦地对上近在眉睫的孟行。
男生压制的喘气陡然间急促起来……
傅金眼见对方挨近,孟行宽阔的、布满肌肉的胸膛遮蔽桌下唯一的月光光源。男生再次滚动喉结,这次傅金听了个清清楚楚,他嘴上压低嗓音说着:“靠近点,不容易被发现。”
结果巡逻手电筒光彻底消失的那一刻,他却启唇吻住了傅金。
“……嗯。”
他猛地将傅金未说出口的话给吞了下去,只留一道余音。
少年初吻,迫切焦心,同时青涩懵懂,全凭一腔本能摸索。
把早已惦念付诸实践,孟行脑中再装不下其它。他张开两瓣唇,将傅金唇瓣包裹吮吸,再错开含好。
鼻头相抵,两道呼吸跟着唇部摩擦时轻时重、纠缠交错。男生用力压下来,却又不敢太用力。
孟行想要再进一步缓解渴望,却不得章法,只能无声无息地伸出一只手,迫近傅金后脖颈,隔靴搔痒地用五指摩挲。
傅金一手抵住孟行靠近左肩的胸口,将他推离换气。
孟行如梦初醒,终于睁开眼,迷蒙视线擦过傅金被他润湿而呈现晶亮光泽的嘴唇,此时因为长时间蹂躏而变得通红。
再移上去与同样沉迷的傅金对视,两双眼眸同样的深沉黝黑。
“再亲一口,现在没人,好不好?”孟行显然是动情了。他以前只觉得傅金嘴巴毒,现在觉得还不赖,挺软的,亲不够。
话落,他凑近想吻,却被傅金推开。
“再亲一口,我轻轻的。”孟行声音低低的,带着本人都未曾察觉的祈求,更带着刚禁忌亲昵过后的干涩微哑。明明唇齿交缠湿漉漉的,但他就是心底滋生出一股渴意,想把傅金给吃进去。
男生呼吸跟着声音尽数喷洒到傅金唇上,格外灼热,带着麻意与痒意。但傅金忍住了:“你不是让我不要喜欢你?”她放在对方结实胸膛上的手上移,拇指擦过孟行残有水渍的下唇,寻求对方一个答案,“你喜欢上我了?”
已动情的人最是敏感,孟行被她搞得心一颤,一把攥住傅金作乱的手,气急败坏:“他妈的我就是喜欢你,管你男的女的。”
心慌意乱地压下来企图寻找唇瓣紧贴的安心,却再次被傅金阻止。她一勾嘴角,笑意直达眼底,一双眸子在月光映照下亮晶晶的。
孟行着急但没恼,只发自内心低低地说:“笑这么好看干嘛。”
傅金吃软不吃硬,好哄。孟行这样一说,她也就不和过去二愣子的孟行生气了,直接揪住对方领口,主动吻上去。
从踏进这里到前一秒,无不都是孟行主导。
以至于孟行被傅金罕见的主动搞得闷闷低哼一声。另一只手情不自禁握住傅金的后腰,一门心思享受。
不出片刻,孟行实在没忍住,反客为主。他不满足于唇部外侧的含吮摸索,转而向内部探索侵入,舌尖急切到粗鲁一般地勾傅金的舌头。
少年的初吻,越吻越深。
身体诚实,最能体现主人的心思。孟行越压越近,逼仄空间内呼吸急促却舍不得分开分毫,哪怕是被推搡开两秒钟换气,都得盯着傅金生怕错过什么。还没等傅金缓过神、仍然迷离着眼神,就按捺不住地再凑上去深吻。
桌下狭窄有限空间内,啧啧水声黏腻不断。
响在耳畔,在寂静夜里听起来尤其大声,让人脸热。
孟行时而把傅金坠落到下颌的几道湿润痕迹捉回去,时而悄悄吞咽。吮到舌根发麻都不肯轻易停止。
总算是切身体会到什么叫做食髓知味。
月亮西下,两人紧闭双眼,清晰感受着彼此,神经聚焦到对方唇舌间,全然不顾时间。
只知道他们闷着头回宿舍的时候,长廊上一个鬼影也没有,宿管已入睡。211寝室安静如水,大都沉入梦乡之中。
只有院内蝉鸣时轻时重,像是少年纷乱的心绪。
“你们干嘛去了?”睡在孟行隔壁床位的刘鸣锐声音带着睡意,他刚把重新搞来的手机关机藏回原位打算睡觉。
“嗯?”孟行尚且沉浸,脑子没转过弯来,听到炸响的动静一个激灵,像是被逮住了命门。等反应过来想找补却脑子当机,不知从何编谎,只能胡乱搪塞,“没干嘛。”
刘鸣锐有些奇怪地看着前后进门、相隔很近像是牵着手的两人,终归是抵不过睡意来袭:“快睡吧,不然明早早读起不来了。”
夏夜夜色如水,蝉鸣不停,总有人在今晚无眠辗转。
第二天起来早读,孟行端坐在后排,心绪杂乱如麻,被旁边拿着书装样子的刘鸣锐胳膊肘一顶:“你嘴怎么回事?又红又肿的,过敏了?”
他条件反射一摸这才后知后觉,不自觉眼神朝傅金方向瞟过去。傅金倒是嘴上没事,孟行回忆了下,估计是因为他被傅金泄愤一样咬了几下导致的。
旖旎画面和感触袭来,突然让人有点热。
孟行不自在摆手,想赶紧逃离这个话题:“哎呀,吃东西辣着了别管。”
“你去哪吃的独食不带我,早点时间可是还有十分钟呢!”
“什么独食?”孟行莫名心虚,他把刘鸣锐的课本推到对方脸上,生怕被看出自己表情不对劲,“昨晚吃夜宵辣着了而已,读你的书!”
孟行错眼瞥傅金,一个念头占据心头:这独食只能他自己吃。
——
早餐结束的休息时间,这时候大多数人还在教室里吃早餐、闲聊。
第一节课是高卫宏的数学课,他提前从走廊过来,顺道把外头站着闲话八卦的学生叫进来,学生顿时做鸟兽散到各自座位上安分坐好。
高卫宏站在讲台上打量了圈教室布局,用戒尺敲了敲桌面:“趁着这个时间换换座位,这次按成绩来,按左二中三右二的布局来。先把布局调整好,弄好全部站到教室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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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这话出口,下方七嘴八舌一阵压抑的喧闹,这下原本1221的布局彻底打破,每个人都会有同桌了。对学生们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
哗啦啦桌椅板凳一阵响,黑压压一片脑袋冒在班级内,刺耳声不断,给教室格局改头换面。
高卫宏掏掏耳朵:“抬起来挪!没力气吗?”
“我念一个名字,进来选一个位置。”高卫宏拿起10班成绩单,对拖好桌椅走到教室外的学生说,“先暂时坐下,有不合适的我再做调整。”
同学们黑压压挤在教室外面的右侧窗口和前后门,等候看选座位的实时情况。
孟行走出来倒是没去凑热闹,反而走到傅金身旁,心情颇好地瞅着正在吃煎饼的傅金。
对面要过去找傅金的林耀星见状压下了脚步。
“我吃一口?”孟行分明吃饱了,但看傅金一口一口咬着,莫名嘴痒,急需找个东西过过牙瘾。
傅金乜他一眼,显然看穿他小心思。但没办法,谁让这人是孟行呢,她抬手把早餐递高了点,将夹心的鸡排专门转到他那边。
眼见低头就能碰到的煎饼,上头还有傅金明显的牙印,正中孟行下怀。他胸口涨涨的,正要低头朝牙印上啃——
“孟行。”教室内传来高卫宏的声音。
孟行:“……”忘记他是第一个了。
“给我留一口,”聚焦10班五十多人视线中的孟行,迈着大长腿往里走,不忘回头嘱咐傅金。后寻思两秒,“你吃完算了,填饱肚子,留着都不香了。”
目睹的同学嘀嘀咕咕:
“常傅金和班长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他们开学不是还不对付吗?”
“从直播开始的呗。”
“我还以为他们是配合学校宣传演戏呢。”
“班长一向是吉祥物,没老师同学不喜欢的,谁都稀罕不是很正常?”她压低声音,“大小姐就是最稀罕的那个。”
这时候人人心中都有一个理想座位,每进一个人都备受瞩目。孟行头一个,以他的身高不难猜,最多不过是最后两排之间来回换着坐。
果然,孟行选择正对讲桌的“3”一列,横排选择倒数第二排,在其最左侧坐下了。
高卫宏按照名单一一往下念,人员陆陆续续找位置坐好,有人欢喜有人悲。
孟行霸着旁边两个位置,婉拒了不少人,其中就有白芸。直到刘鸣锐理所当然来拍开他的一条长腿:“好了,老孟你还是记着我的,不愧是我好兄弟。”
“这不是给你的。”孟行摸摸鼻头,他满脑子想着某人,一时给刘鸣锐忘了。
刘鸣锐捂着胸口做痛心疾首状,活像孟行是辜负良家妇女的负心汉:“好好好,你有新的狗了,你不在乎我了。”
“滚蛋,”孟行笑骂,“你坐最右边,中间我留给常傅金了。”
老刘这才如愿。
随着时间流逝,很快轮到傅金,她正找座位,路过孟行时被从后面拉了个正着:“坐我这。”